這話一說出口,江眠就後悔了。
她連忙移開目光,低頭看向地面,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藏起來。
葉晨陽看著她泛紅的耳朵,嘴角翹了翹,似乎正努力壓抑著笑意。
「眠眠,我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
自從他轉正以來,江眠還是第一次說出這種直球的話。
她的喜歡從不溢於言表,而是表現在行動上的逐漸接受。
從抱抱到親親,再到不抗拒同床共枕,甚至還願意讓自己接觸那個地方。
對於江眠喜歡調戲自己這件事,葉晨陽其實心底很清楚。
還能怎麼辦?
當然是享受唄!
既然江眠愛玩,那他就陪著。
那些略顯窘迫的反應倒確實是真的。
畢竟他也是第一次談,自然好不到哪去。
話說回來,既然江眠這麼說,就是同意了第一個選擇,坦白談判。
不過現在不是行動的時候,還需要一點時間緩衝。
現在,他只想好好享受這重逢的時刻。
「哼!別笑了!」
江眠甩開他的手,背過身,看樣子是惱羞成怒,不想理他。
葉晨陽知道她不是真生氣,不然早就露出角和尾巴了。
這副假裝生氣的模樣還挺可愛?
『奇怪,不是要說正事嗎,怎麼又把自己搞成這樣了?』
江眠揉了揉臉,望天自省,忽然感覺身後的人貼了過來。
溫熱的呼吸落在耳側。
『等等,他要幹啥?』
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柔軟的觸感輕輕包裹住她的耳垂,令她渾身一顫。
「!」
江眠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與此同時,她身上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灰色鱗片。
眨眼功夫,鱗片便轉換為耀眼的赤紅,溫度急劇攀升,甚至扭曲了周圍的空氣。
「嗤!」
葉晨陽身上的衣服顯然經受不住這股高溫。
身前的布料頃刻間便化作飛灰,胸口「門戶大開」。
所幸在接觸到火焰的一瞬間,他的體表便覆上一層金光,才沒被灼傷。
「啊!」
江眠迅速反應過來,將暴動的火元素壓了下去。
鱗片變回原來的灰色,漸漸隱退。
幸好身上的衣服是暗影之力凝聚成的,基本沒什麼影響。
她揉了揉發燙的耳垂,看向被迫光膀子的葉晨陽,眼神裡寫滿了震驚,彷彿在說「你幹嘛」。
兩人就這麼乾瞪眼,僵持了兩秒半。
最終,還是江眠先上前一步,輕輕捶了捶他的胸口,悶悶道:
「葉哥,幾天不見,怎麼學壞了?」
葉晨陽順手拉住她的手腕,把人帶進懷裡,神色凜然:
「確實,畢竟某人很喜歡調戲別人來著。一起待久了,也就學了幾招。」
聞言,江眠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壞了!』
她哪能不知道葉晨陽是意有所指。
該不會是這幾天待在裡面,閒著沒事覆盤了之前相處的細節吧?
好像被自己坑了?
見她不說話,葉晨陽一矮身,直接把江眠橫抱起來,安慰道:
「好了,身份不用擔心,會沒事的。你休息一會兒,我先準備準備,嗯?」
江眠點了點頭。
回到主臥,在被葉晨陽用淨化技能「洗」過一遍後,她乖乖鑽進了被窩。
好像還忘了什麼?
不管了,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與此同時。
身處【世界】之中的殷夢瑤抬頭望天,喃喃道:
「奇怪,趕路要這麼久嗎?」
……
時間倒退回葉晨陽剛出塔的時候。
遊輝單手握著一把尺寸誇張的巨劍,警惕地望著不遠處的黑袍女人。
跟之前不同的是,他握劍的右手被齊根斬斷,取而代之的是一隻由透明結晶組成的手臂。
對他現在這個層次來說,只是區區小傷,並不影響行動,
但恢復需要一定的時間,這手臂反倒更適合戰鬥。
進入八階之後,他獲得的便不再是一種白板結晶,而是誕生了真正屬於自己的特性——破邪。
這特性不僅能整合他之前的所有能力,更是能將【光輝】對災厄的剋制提升到極致。
如果目標合適,單論爆發力,甚至能隱隱超越【虛界行者】。
而巧合的是,【魘噩】路徑,正好在剋制表中排行第二。
「天亮了啊……」
【沉淪之馥】望著被遊輝力量「染白」的天空,自言自語道。
她向來討厭光。
那些【光輝】路徑的人類更討厭。
那個遊輝明明只是序列14,
但憑著【光輝】對她的剋制,還有那詭異的必中攻擊,令她不得不耗費大量精力抵擋。
簡單說,就是相性不合,得拼傷害能力。
【沉淪之馥】,顧名思義,能力的核心在於那詭異的香氣,以及防不勝防的精神誘導。
但像現在這樣,雙方交手節奏過快,傷害就有些跟不上了。
不過遊輝畢竟才剛突破八階初期,還傷不到她,反倒遊輝自己先丟了一隻手,
再打下去,贏得肯定是她。
『雅,先回來吧。』
她的意識深處忽然響起忘川的聲音。
雅,自然是忘川為了方便稱呼而給她起的名字。
忘川還根據自身能力的特點,選了個「花」的姓氏。
這樣確實方便了不少。
她抬起頭,遠處,數道顏色各異的流光正朝這裡逼近,無一例外,全是高階。
察覺到她的意圖,遊輝舉起巨劍,一道金色漣漪悄然盪開。
空間禁錮!
然而,她只是冷哼一聲,身體瞬間虛化,進入忘川開啟的門,回到了彼岸之中。
到了她這個層次,要想在實體和精神體之間自由轉換,如呼吸般輕而易舉。
雖說還能打,但還是以主上的命令為準。
眼見留不住她,遊輝輕嘆一聲,看向腳底的廢墟。
一道巨大的劍痕貫穿了整個訓練營,
連帶著後方的小山丘也被戰鬥的餘波夷為平地,變成一個裸露的大坑。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餘香。
短短時間,這訓練營就遭遇了兩次突襲,怕是要辦不下去了。
高層中本就有激進派對培養計劃頗有微詞。
他們認為把這些種子聚集起來實在太過冒險,一不小心就會被一鍋端。
還有人要求嚴查提出培養計劃的高層,懷疑其中有無界門的臥底。
現在看來,估計有的鬧騰了。
遊輝鬆開手,那巨劍瞬間一分為七,重新化作飛劍縈繞在他身側。
身前的紅劍破空而出,迅速繞著訓練營廢墟飛行一圈。
最後,它停留在一處不起眼的樹叢前,輕輕一劃,露出後方荒漠似的場景。
幾個身穿墨綠色制服的教官守在昏迷的學員旁,警惕地望向這道缺口。
「誰?」
鍾嶽最先站了出來。
當他看清來人是遊輝時,明顯鬆了口氣,微微躬身:
「遊部長。」
外面的天空中,已站了數位高階覺醒者。
這件事,終於算是過去了。
遊輝點了點頭,開始下達指令,該送醫的送醫,該收拾的收拾。
躺在地上的學員中,沈秋雨悄咪咪地睜開一道縫,但很快又閉上。
得益於「改造」對靈魂韌性的提升,她昏迷的時間其實並沒有多久。
沈秋雨明白,自己不僅沒幫上忙,還成了累贅,更重要的是……
「許小安,死了?」
這讓她怎麼跟江眠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