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遊輝依舊朝自己走近,黑袍女人輕笑一聲:
「明知我是八階,卻不逃跑,反倒向我挑戰麼?」
「呵。」
遊輝冷哼一聲。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他雖然被困在七階已久,但距離八階也只有一步之遙了。
目前,只有序列前十能自然突破八階。
不過這世界的規則是公平的。
既然災厄方能夠透過頂點解除限制,人類方也同樣如此。
人類頂點之於他們,就像是當初的石碑一樣,昭示著某種枷鎖的打破。
理論上,時間越往後推,突破八階的機率就越大。
不過僅適用於序列前二十。
往後的序列並非沒有可能,而是需要藉助一些外力。
經過上百年的發展和研究,人類對於序列能力的瞭解已經相對成熟。
針對序列十一到二十每個能力的特點,一號研究院分別量身定製不同的方案。
只是尚在試驗階段,就迎來了第二代頂點覺醒這樣的特殊時期。
之前的列車事件中,項龍就嘗試過強行突破,奈何積累不足,失敗了。
不過最後,他還是達到了半步八階的水平,甚至重傷了那位【凶神】,最終不敵犧牲。
而【蒼穹之光】對應的方法,便是將七劍融合為一。
就像【無相】的「歸一」一樣,以量變引動質變。
遊輝早就做好了準備,大不了拼死一搏。
如果能夠把災厄方的序列7帶走,絕對不虧!
「勇氣可嘉。」
女人故作讚賞地點了點頭。
有時候,這些人類總是莫名熱血,連死都不怕,但有時候又怕的要死。
搞不懂。
遊輝身後,七柄飛劍彷彿與主人的意志產生共鳴,同時亮起。
七色光芒交相輝映,如極光般飄散在夜空中,絢爛異常。
短暫蓄力後,七色光芒融合為一,化作純粹的白色,直直朝她劈落!
「哦?這就開始拼命了?」
黑袍女人微微眯眼,擺了擺手,把被捆住的江眠先丟了出去。
隨後,她輕輕打了個響指。
周圍的香氣瞬間濃郁了十倍不止,甚至化作實質般的粉色霧氣。
兩人的身影,包括那道純白劍光,全部被這股粉色迷霧吞沒,不見蹤影。
……
後山,某處山林中。
「砰!」
江眠被一股凝為實質的精神力裹挾,徑直摔入林中,砸出了一個大坑。
她緩了一陣,待到那空間之力組成的繩索完全消散,才慢慢起身,扒在坑邊。
江眠似有所感地抬起頭,看向一旁的樹林。
一個身穿素白長裙的女人正好與她對視。
而她的身旁,還站著一個用紅布蓋著頭的怪女人,一身詭異的紅衣,氣息深不可測。
「忘川,這下你滿意了?」
江眠語氣冰冷,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
這傢伙看似禮貌,坑埋的倒還不少。
話音剛落,她便感覺自己被一股恐怖的威壓鎖定,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是那個紅衣!
是想給自己下馬威?
呵,不是想看看自己的底牌麼,那就讓她見識見識!
江眠深知現在不是裝弱的時候。
如果還藏著掖著,只會被當成好拿捏的軟柿子!
她身後泛起絲絲漣漪,從中傳來一股龍威,與那鎖定她的威壓分庭抗禮。
一顆碩大的龍頭憑空探出,幽藍的雙眼俯視著那一白一紅兩道身影。
這紅衣,明顯是【魘噩】陣營的另一位八階。
洪流單體分身達不到這個層次,但依舊可以透過燃燒核心或力量融合與其抗衡。
忘川抬起右手,橫在紅衣身前,那股威壓悄然散去。
江眠這才冷哼一聲,命令它退回【世界】內。
為了暫時能與八階對抗,這分身算是消耗掉了。
剩下六個還得省著點用才行。
「沒想到啊……」
忘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那狹長的丹鳳眼中卻不見任何笑意。
「【無相】,不,【末日】,你的偽裝確實不錯。」
如果說之前還只是猜想,剛才的表現就已經可以實錘了。
訓練營所有學員都中了【沉淪之馥】的迷香,處於昏迷狀態,被那群教官拉進封閉領域團團保護。
包括沈秋雨。
那麼能出現在這裡的,便是江眠本人無疑了。
不過即便已經知道了對方的身份,也不能當場揭下對方的面具,
否則真會撕破臉,迎來不死不休的局面。
江眠從坑裡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平靜道:
「如此大費周章,就為了驗明我的身份?還是想揭露我的偽裝?」
即便是忘川,大概也猜不到自己和葉晨陽的真實關係。
不然在抵達這裡的一瞬間,那紅衣八階就會直接動手了。
「我無意打亂你的計劃。」
忘川搖了搖頭。
「對我們來說,只要人類頂點減員,局勢便是往好的方向走。」
話雖如此,但假如災厄方勝利,恐怕會立刻開啟混戰,互相吞噬,直至決出最強者。
像【末日】這種超模的存在,必定會是第一個被集火針對的目標。
而且這位出身人類的【末日】,看似無所作為,實際上野心大的嚇人。
為了謀劃素材,甚至以身入局,委身於【永晝】。
這份魄力,連她都不得不驚歎。
這到底是江眠手段太強,還是葉晨陽太好騙了?
不過這樣一來,正好可以將計就計。
江眠費盡心思混到葉晨陽身邊,要是現在攪局打亂,豈不可惜了?
「所以?」
江眠滿臉不信。
「所以,我不會把這件事宣揚出去。甚至還會為你製造機會。」
忘川頓了頓,意味深長道:
「如果你能把【永晝】和【歸墟】吸收,就可以直接撤回海里。不是嗎?」
「哦?」
江眠微微歪頭,看似對這個提議很是感興趣。
但她心裡明白,
要是真照做,恐怕不僅不能全身而退,還會引來高階覺醒者和高階災厄的雙重夾擊。
而且到時候追得最歡的,肯定是忘川手下的高階災厄!
可如果不答應忘川的要求,恐怕自己的身份今天就會擺在人類高層案頭。
如果她真的是「孤軍深入敵營」,怎麼選都是死局。
『威脅我?』
江眠心中不禁冷笑。
不愧是連葉晨陽都覺得棘手的災厄,如果一直藏在幕後,不知道還能搞出多少事來。
「行。」
沉默半晌後,江眠似乎妥協了,語氣軟化下來。
「在這之前,我還有一個要求。」
「請說。」
「把【無相】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