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類頂點中,唯有【永晝】擁有「傳承」機制。
據初代【永晝】本人所說,如果將這份力量一代代傳下去,理論上可以無限疊加。
只要人類尚存,終有一日,必能戰勝災厄,驅散迷霧。
因此,它的重要性居於首位,可不僅僅是因為如今的城市依託其建立而已。
然而,光是第二代頂點的誕生,就相隔了一百五十多年。
楊昕清楚,在全體高層眼中,每一代【永晝】之力都無比珍貴。
畢竟誰都不知道,需要等到哪一年,疊加多少份力量,才能達到驅散所有迷霧的程度。
如今,它的擁有者並未選擇留下印記,融入『長明』,而是疑似交給了那個女孩。
這事要是被那幾位知道了,估計會以為這小子被愛情衝昏了頭腦,不管不顧了。
關於這力量傳承一次後還能否保留繼承,在其他覺醒者身上又會產生什麼效果,或許只有【永晝】本人才明白。
葉晨陽坦白身份後,楊昕曾調查過他的過往還有身邊人,以免出現紕漏。
葉晨陽,父母都曾在城防工作,死於六年前一場迷霧潮汐中,自此之後便跟著舅舅一家生活。
由於資訊系統落後,以及早年城市間聯絡不便,他中間幾年的經歷記錄不甚清晰。
也許是過得不好,也是因為早熟,剛滿十六歲,他便單獨搬出來住了。
在那些偏遠小城,類似的例子有很多,就比如江眠。
「同命相憐嗎?」
楊昕低聲自語。
說起來,江眠失去母親丶獨立生活的時間甚至比葉晨陽還早一年,或許並非表面上看起來那樣柔弱。
她搖了搖頭,並未深究。
或許正因如此,才更招人心疼吧?也難怪這小子會陷進去。
這些私事楊昕不會多管,但關於印記的事,還得找個時間問清楚。
……
酒店,房間內。
江眠靠在門上,怔怔地看向手中的「禮物」。
那是個紅色禮盒,很輕,卻被絲帶仔細繫好,上面的裝飾小巧而精緻。
「等下再拆吧。」
將盒子放在床頭後,她隨意地拿了套睡衣,進了浴室。
雖說可以使用元素自淨,但江眠還是更傾向於自己洗。
水聲嘩嘩響起,她的腦海裡卻在回放剛才的畫面。
雖然最後扳回了一城,但葉晨陽表白的時候,自己那丟人模樣到底還是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給他了。
江眠晃了晃腦袋,把雜念驅逐出去。
「算了,反正都答應了。」
她隱隱有種預感,在完成這些「正事」之後,在七號基地市的時間已經進入倒數。
等到封鎖完全解除,應該就能動身前往一號基地市了。
在酒店裡住了那麼多天,感覺確實有些不方便,也不知道去那邊可以住哪。
她對培養計劃瞭解不多,只知道大概是訓練營形式。
不過江眠倒是不怎麼在意,葉晨陽對那裡比較熟悉,交給他安排就行了,跟剛來這裡時一樣。
片刻後,她沖洗完畢,心念微動,體表的溼意便盡數剝離丶消散。
江眠坐到床上,拿起那個紅色禮盒。
葉晨陽已經不止一次給她送東西了,但這次或許是因為正式告白,顯得格外有儀式感。
江眠緩緩拉開絲帶,然後揭開了蓋子。
裡面正靜靜躺著一條項煉,吊墜是一個圓潤的平安扣。
材質並非一如既往的金色,而是比較低調的透明色。
看樣子也是他親手做的,跟那手煉差不多,但品質更高,看上去也有額外功能。
她取出項煉,搭在自己的脖子上。
觸感並不冰涼,反而透著一股溫潤的暖意。
江眠握著吊墜,往內沉入精神力。
項煉被啟用後,才綻放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看來本質也是高品質的光輝結晶,只不過不知道葉晨陽用了什麼方法給它變了個色。
她閉上眼睛,似乎看到了一個……儲物空間?
嗯?
江眠微微一怔。
葉晨陽是知道她有隨身空間這件事的,肯定不會做無意義的舉動。
是為了給自己打掩護,好大大方方地使用自己的空間?
他最近也沒進階啊?哪來的帶空間屬性的光輝結晶?
江眠眼中略過一絲疑問,但並不打算追根究底。
有些事,不需要知道的那麼清楚。
她摘下項煉,卻沒回盒,而是放在顯眼的地方,準備白天再戴。
隨後,江眠便直接縮排被窩裡。
一夜無夢。
……
或許因為睡得格外安穩,江眠一直到快中午的時候才醒來。
她快速洗漱完,開啟行李箱,難得地對著一堆衣服發起了呆。
平日裡,江眠可從不會因為這個猶豫,都是短袖短褲隨便一套就完事了,哪還用得著挑?
可今天畢竟是轉正的第一天,要不穿點他喜歡的?
昨晚已經把他逗成那樣了,好玩歸好玩,但也得有意控制一下。
江眠清楚自己對他的吸引力有多大,尤其是當前好感度已經滿了的情況下,加成恐怕極為恐怖。
站在他的視角,昨晚的經歷可謂相當刺激,說不定一閉上眼就會想起她來?
要是進度不受掌控,直接脫韁的話,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之前她買了不少小裙子,什麼都有,就是沒有長的。
上次那條藍色連衣裙就還不錯,長度正好,又沒有露太多,穿著也好看。
就它了。
江眠輕車熟路地換上,套上一雙相配的涼鞋,推開門走了出去。
「葉哥!」
葉晨陽手中似乎在雕琢什麼,聽到江眠的聲音,他抬起頭,遲疑了一下,才打了個招呼:
「……早?」
這都快中午了,似乎有些不合適吧?
江眠無力吐槽,只覺得好笑,腳步輕快,幾步便湊到了他身邊。
葉晨陽收起手中的東西,順手攬住她的肩膀,視線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停留。
昨晚送出的項煉正靜靜搭在她的頸間,吊墜則是落在鎖骨下方一點的位置,看起來剛剛好。
江眠察覺到他的視線,嘴角掛上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微微側身。
「好看嗎?」
「好看。」
葉晨陽連連點頭。
「有多好看?」
「額……」
這槓精式的追問一下子把他堵的說不出話來。
見他吃癟的模樣,江眠心情愉悅了幾分,眼中笑意更深,抬起手,溫柔地拍了拍葉晨陽的腦袋。
果然,還是逗他最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