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見葉晨陽若有所思,並未出聲打擾,而是「害怕」地縮在他身邊。
剛才那道攻擊一擊即退,但她卻分明感覺到,那柄飛刀型的浮游武器現在就藏在水裡,
而且還有一柄,隱沒於在兩人側後方的黑暗之中,一直未出手。
僵持一小會兒後,偷襲者似乎按捺不住了,蠢蠢欲動。
江眠這才出聲提醒:
「來了,兩個。」
葉晨陽眼神微動,【聖輝】已經掐在手中。
終於,那偷襲者按捺不住,控制著一柄浮游武器先從側面襲來,目標竟直指江眠。
顯然,對方清楚【永晝】的能力,見葉晨陽一直在保護江眠,打算先用這種方式耗掉【聖輝】的防禦。
但它顯然低估了葉晨陽的實力,或者說他身上【永晝】的強度。
若是前世的他,在這個階段只有一秒的無敵時間,但如今可是足足有三秒!
雖然不能連續使用,但是化解這種攻擊已然綽綽有餘。
『不是,先打我嗎?』
見那刀刃朝自己而來,江眠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要是葉晨陽被人盯上了,不會都拿自己開刀吧?
那可真是……太好了!
誰來誰死好吧!
她的火焰技能雖然還沒有升級,但攻擊力同樣不俗,連靈魂都能燒個乾淨。
江眠並未多做什麼,而是裝作一無所知地盯著四周的黑暗。
「咻!」
忽然,她身後銀光乍亮,一柄飛刀突兀出現,直刺後腦!
有江眠的提醒,葉晨陽早有準備,
在飛刀即將抵達的一瞬間,一層淡淡的金光已將兩人籠罩。
「鏗!」
那飛刀直直撞上【聖輝】生成的護盾,發出刺耳的撞擊聲,而被保護在內的江眠卻毫髮無傷。
與此同時,對側另一柄飛刀掐好了時間,以同樣的方式高速襲來。
為求穩妥,它甚至還刻意晚了一秒,但依舊被【聖輝】的護盾穩穩攔下。
葉晨陽抬起左手,輕輕一握,
兩人身上的光芒忽然向外炸開,形成一道衝擊波,向四周極速擴散。
頃刻間,以二人為中心,崎嶇的地面被金色的【永晝】之力蕩平,稍大些的石塊更是直接化為齏粉。
但葉晨陽清楚,這波紋的作用可不只是清場那麼簡單。
藉著抬手的後搖,他絲滑銜接了一個【凝光】,手中迅速凝聚出一把長弓。
當衝擊波波及某處黑暗時,忽然傳來了一陣尖銳的慘叫聲,聽起來尤為滲人。
他當即將目光投了過去,手上已經挽弓搭箭,一氣呵成。
金色的箭矢破空而去,迅速朝著那處黑暗墜落,炸開一片金色的光暈。
然而,葉晨陽目光一凝,眉頭緊鎖。
江眠眼神閃了閃,湊了上去,問道:
「葉哥,幹掉了嗎?」
她現在依舊處於演員狀態,這種詭譎的對手,在確認被幹掉之前,她是不會刻意露出破綻的。
「沒有。」
葉晨陽搖了搖頭,惋惜道:
「對方很謹慎,在附近留了『門』,直接走了。」
聽到偷襲者已經離開,江眠不免感覺有些可惜,怎麼跑這麼快?
但葉晨陽話中的一個詞,又引起了她的注意。
「門?」
「嗯。是【魘噩】頂點,【忘川】的領域效果。」
葉晨陽解釋了一下。
按江眠的理解,概括一下就是和她的開門差不多。
不同的是,【忘川】開啟的是一個精神世界,名為『彼岸』,或許就是她之前看到的血色荒原。
由於偷襲者是精神體災厄,有【忘川】許可,便能暫時擁有「開門」的能力,進入其中。
江眠暗暗記下,下回遇到這樣的襲擊者,得第一時間秒掉,或者跟今天一樣演到底,免得被發現身份。
也不知道別的頂點災厄知道自己一個【末日】跟在【永晝】身邊,會作何感想?
「葉哥,剛才那個是幾階啊?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厲害。」
「五階起步吧。」
將三星的制式浮游武器用到那種速度,接上『彼岸』絲滑跑路,顯然是個老油子,但又不是那麼老。
葉晨陽清楚,對於偷襲者來說,一擊不成就該跑的,
但對方顯然憑藉對自己的「瞭解」,認為他不能同時招架兩刀襲擊,又貪了一回合。
剛才,他在【聖輝】結束後,便接上了一個名為『鎏金波紋』的控制技能,
可惜對面直接掙脫了控制,加上『門』應該是一直開著的,便直接撤了。
如果是近戰的話,他可以先定住,再直接秒。
葉晨陽看了看江眠,見她還是一副縮瑟的模樣,眼底浮起一絲笑意,配合著演下去:
「別怕,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嗯,好。」
江眠乖巧點頭。
這傢伙還陪自己演上了?
不過當務之急是先上船,然後儘快讓本體趕回來,就不花時間在這裡了。
「葉哥,我們走吧?晚上在外面待著……怪不舒服的。」
葉晨陽明白她指的是什麼,心頭一軟,連連點頭。
迷霧中什麼都沒有,又冷又暗,哪怕江眠擁有適應迷霧的能力,待著應該也不習慣。
兩人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繼續趕路,很快便抵達了二級緩衝區。
這邊還有海防官兵駐守,葉晨陽亮了卡,依舊一路暢通。
兩人上了碼頭,登上了一艘……遊艇?
還是帶封閉船艙的那種?
江眠微微一怔,這畫風好像有點割裂?
她彎下腰,摸了摸船身。
手感上似乎並非金屬,而是某種陶瓷,敲起來時能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顯然堅硬無比。
看樣子使用了特殊材料,難怪敢投放在這樣危險的海域中,或許已經算得上特殊的武裝載具了。
江眠轉身進入船艙,內部空間還算寬敞,位置不少,跟個小型巴士差不多。
葉晨陽已經除錯好,坐上了駕駛位。
「葉哥,我先趕路了,到了叫我。」
「好。」
得到葉晨陽的答覆,江眠往後躺在靠背上,頭一歪,眼睛一閉,沒了動靜。
見此情景,葉晨陽嘴角抽搐了一下,差點沒崩住。
好怪。
再看一眼,還是好怪。
另一頭,江眠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
她打了個哈欠,舒展了一下腰肢,環顧四周,發現好像已經不在原地了。
江眠拍了拍洪流的角,疑惑道:
「你把我帶哪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