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隻……」
江眠看著遠處那座朝自己移來的山嶽,輕聲感嘆了一句。
儘管已經用分身見識過了,但親眼看到終究是另一回事。
洪流的身形雖大,但同時也很長,看上去還是偏修長靈動的。
而玄黃,則是純粹的厚重。
不過只是表象而已,實際上移動速度也不慢,要不然也不能一天內就從南方趕到這裡了。
剛才,它從邊界撤回的時候,江眠全程都盯著,看得清清楚楚。
那兩個八階覺醒者明顯有所忌憚,才沒有追過來。
一旦進入迷霧之中,可就是它們的主場了。
玄黃確實是土屬性沒錯,但它擁有一個名為「汲取」的技能,可以憑強橫的身體素質強行呼叫其他基礎元素。
這也是它能在水中行動自如的原因。
哪怕在岩漿之中,它也能跟在水裡一樣「遊動」。
江眠沒在原地等它靠近,而是主動飛了過去。
這座島的面積還沒玄黃的身體大呢,它要是靠過來,恐怕整座島都會直接被一腳踩沉。
這些荒島都透露著幾分詭異,不由讓她感到幾分好奇。
江眠本來以為,這鬼地方除了異化的植物以外,應該就沒有別的活物了,沒想到竟然還有災厄的存在。
並不是上岸的海洋災厄,而是一些普通的【循聲者】。
江眠確信,這島上並沒有人類的足跡,而且已經離海岸相當遙遠。
那這些災厄是怎麼來的?
她記得,這個世界的教材中有說,災厄是隨著迷霧降臨突然出現的。
除了【混沌】路徑,其他路徑的災厄多多少少有正常生物的影子,【魘噩】和【殺戮】更是近似於人的形態。
有人曾研究過它們的來源,但最終只是徒勞無功,反而意外得出了一個結論:
它們在迷霧中會因飢餓產生攻擊行為,目標甚至可以是同類,就跟大魚吃小魚一樣。
既然這樣,這些已經長期被迷霧籠罩的孤島,災厄數量理應因「食物」匱乏而極其稀少才對,
為何會出現這般低階的災厄群落?
它們總不可能跟人類一樣懂得「捕魚」吧?
這海里的災厄等級比它們高的比比皆是,甚至還有一些能夠上岸的,怎麼躲過去的?
江眠確實有些好奇,但她現在的確沒時間耐心觀測。
就當是迷霧濃郁到某個程度,野外會自動重新整理災厄好了,以後等自己有時間了再細細探究。
話說,除了她以外,似乎沒有人能夠這樣肆無忌憚地在深霧中停留?
江眠沒再想這事,很快便落到玄黃背上。
它轉過頭,暗金色的獸瞳中流露出幾分人性化的期待。
「不急,先處理一下你的傷。」
「傷?主宰,您……有辦法?」
它本打算先『蛻變』,再慢慢扛過去。
哪怕是空間之力,在時間的力量下,也會漸漸消散。
江眠並未解釋,而是右手虛握,憑空拔出了一把金色長刃。
「這丶這是……」
玄黃不禁瞪大了眼。
它與楊昕打過一場,雙方都動了真格,自然知道頂尖的【光輝】之力有多厲害。
而且那力量在體記憶體在了一個多月,玄黃試過用「汲取」強行集中丶剝離,但還是束手無策。
當江眠拿出那把刀的一瞬間,它清晰感覺到,它們竟隱隱有了被牽引而出的跡象!
顯而易見,這是比【虛界行者】品質更高的【光輝】之力。
雖然其製作者等級稍低,但卻異常純粹,只是幫它處理傷口,已然綽綽有餘。
主宰是怎麼弄來這東西的?
它雖然沒有進入過人類的城市,但透過大地的感知,可以聽到很遠的聲音。
透過這項能力,長此以往,玄黃大致摸清了人類的社會結構,以及諸多常識。
像是光輝結晶這種東西,對人類來說相當重要。
而來自【永晝】的光輝結晶,獲取難度更大,可不是有錢有權能搞到的。
洪流和它透露過,主宰已經打入了人類內部。
玄黃推測,雖說主宰本就是人類,但應該也是比較受重視的「天才」,不然也不會這麼說了。
但這東西可不僅僅是受重視就可以得到的,恐怕還得和【永晝】本人關係密切才行。
她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莫非……
「主宰,厲害!」
玄黃由衷地感嘆了一句,眼中的暗金光芒愈加璀璨。
從這幾次接觸看來,主宰雖然看起來比較冷淡,但實際上並非如此,反倒相當關心它們這些下屬。
江眠一頭霧水,不知道它腦補了啥。
奇怪,怎麼莫名感覺這隻大烏龜比禍海丶洪流還精明些?
不管了,反正聽話就行。
她總不能說自己已經有了【永晝】的繼承權吧?
江眠來到一處較小的傷口附近,打算先做個實驗。
她將精神力沉入長刃之中,刀身頓時光芒大作。
原本,江眠也或多或少會受到【光輝】力量的影響。
而如今,她分明感覺能夠控制這股【永晝】之力,就跟平時操控元素一樣。
「是印記的作用?」
雖然葉晨陽沒有明說,但現在看來,哪怕他並未將【永晝】的力量傳給她,她也已經可以自由使用【永晝】造物了。
江眠緩緩抬起刀,將刀尖指向那道巨大的傷口。
哪怕並未觸碰,那股空間之力也漸漸活躍起來,化作絲絲金色細蛇,朝著江眠手中的長刀游來。
玄黃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幕,沒有出聲。
這點傷口對比它的身軀確實不大,但疼痛感還是有些的。
江眠把控著那些金色細蛇和手中長刃的距離,並未讓它們直接融入其中。
雖然它們的來源是八階的【虛界行者】,但對於這柄由純粹的【永晝】之力製成的長刃來說,依舊是雜質。
要是混入其中,大概會破壞其穩定性。
她不想再找葉晨陽要一個,那太浪費時間了。
當那些金色細蛇即將沒入刀身時,江眠在長刃表面罩上一層帶有虛空特性的「風」。
二者相遇,竟吸附在了一起,並且呈現互相侵蝕的趨勢。
當然,江眠才四階,面對八階留下的力量,她的「風」顯然處於劣勢。
她將那些金色細蛇盡數包裹在「風」中,手腕輕輕一抖,直接丟進了海里。
只要取出來了就行,剩下的就交給環境自然消化了。
見這法子確實可行,江眠如法炮製,開始逐一處理起其他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