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為精神系的頂點，【無相】和【忘川】一樣，都能在『彼岸』中留下靈魂投影，並以此為基，影響現實。
甚至可以說，無相由於瘋狂吞噬融合，精神力早早達標，在五階之前便能憑數值強行進入『彼岸』。
就連忘川自己，也得老老實實到五階才行。
然而，前段時間，它分明感覺到『彼岸』似乎缺失了一部分，就像是被某隻未知的巨獸啃下了一口。
對於整個『彼岸』而言，或許只是不痛不癢的小傷，
但這個地方關乎忘川未來的進階，它自然不會置之不理。
所以，它花費了一定的代價，才將其修復完畢。
忘川有種預感，這事兒大概和【末日】有關。
不過對方行事謹慎，又不知真身在何處，暫時無從查起。
「你……」
手中的玻璃珠發出一陣虛弱的疑問，似乎有些搞不清狀況。
忘川輕笑一聲，又給它送了朵花。
外面的河水裡可都是它收集的高質量靈魂，
而這些花朵則是從中提純出來的精神力具象化，相當於人類那邊的魂晶，不過生成過程有些不同。
對於現在的無相來說，大補。
畢竟它都被那【永晝】燒得只剩一絲靈魂了，還是忘川透過它殘留在『彼岸』內的投影，才勉強撈了回來。
不過那【永晝】的力量，似乎遠比資料中寫得霸道，
即便無相在逃亡途中將自己的靈魂切成碎片，都無濟於事。
所有的靈魂碎片一併「燃燒」，在金色的光芒中被融化丶消失，
只有一個偏大的碎片因為被分擔了傷害，活得久了些。
忘川只能藉助特殊手段，請【凋零】給這道無相殘魂掛上了一個死亡詛咒，才暫時將那力量壓了下去。
用死亡詛咒吊命，確實夠諷刺。
也正因如此，它仍舊在邁向死亡。
時間一到，要麼被【永晝】之力融化，要麼被【凋零】之力抹去。
但無相的生存能力確實夠強，哪怕成了這樣，還能存活下來，甚至在補給充足的情況下漸漸恢復。
見它狀態又穩定了些，忘川散發出一陣精神波動，直接將其籠罩在內，簡單分享了一些資訊。
無相沉默片刻。
它明白了忘川的意圖。
對方是對自己的「融合」特性，尤其是靈魂融合方面的特性感興趣，才會花精力將自己的殘魂保留下來。
若能復活，它便能成為忘川的「素材庫」。
當吞噬的量足夠時，忘川也可以獲得相似的特性，並且是根據【忘川】自身的能力衍生的版本。
「怎麼樣？說說你的選擇。」
「好，合作。」
無相知道，憑自己現在的狀態，沒得選，於是便痛快答應了，並直接說出了加速恢復的方法。
它的構造和普通災厄不同，核心只是個運輸力量的器官，如同人類的心臟，而全身的血肉才是關鍵。
只要殘魂能進入原來的肉身，哪怕只有一小塊肉，也能重新合併，並以此為基重新成長。
它死亡之後，大部分肉身會迅速崩潰，只留遠離核心的一小部分。
要是沒有刻意儲存，也就比普通的血肉多存在幾天。
而問題在於，殺它的【永晝】和七階【風眼】恐怕早已將那些血肉處理乾淨了。
所以說，這能力的觸發條件太過苛刻，對無相而言簡直雞肋。
「等等，你說肉身？」
;忘川在接收陳虛記憶碎片時，就有注意過那個偷走大半無相殘軀的小女孩。
如此行徑，它確信，對方並非人類陣營，並且極有可能跟【末日】本尊有關，或者乾脆就是對方的分身。
畢竟對方是病變者出身，肯定需要精神系素材，這也是忘川之前送去魂晶的原因。
人類有句老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反正這點禮物對它來說不是問題，哪怕只是保持現狀，也已經是相當好的結果了。
那無相殘軀沒有靈魂，對精神的反饋恐怕微乎其微。
要是對方知道了這點，不知道還會不會繼續儲存。
忘川不禁思索，假如還在對方手上，要是想「買過來」，它們需要給出什麼籌碼？
「我的肉身……在【末日】那？」
無相聽到這裡，本就生鏽的思維更加轉不過彎來。
吃掉它觸手的……就是那傢伙！
可現在，自己好像得看對方臉色了？
忘川雖然沒繼續說下去，但已經有了主意。
在它看來，能令現在的【末日】心動的東西，最可能有兩樣：
一是作為對立頂點的【永珍】，二是頂級的精神素材……【永晝】行不行？
畢竟從根本上說，抑制劑的原材料便是依託【永晝】的淨化之力而生的。
哪怕捉不到人，或許也能讓他流點血？
……
七號基地市外，迷霧深處。
江眠站在海面上，意識沉入空間內，清點了一下收穫，可謂是滿載而歸。
可以說，若是保持現在的「食量」的話，那麼這次的收穫便能支援未來三個月的消耗。
慢慢消化，應該完全夠她升到五階了。
剩下的還可以換些錢，改善一下生活。
江眠雖然接受了跟葉晨陽的感情，但也不想什麼都白拿他的。
況且兩人的關係還沒正式確定，現在還是各論各的，錢她不想一直這麼欠著。
起碼等正式建立關係前，先把債還清吧？
檢查完收穫，交由禍海來整理後，她便撤回了意識，似有所感地看向遠處的海面。
迷霧一陣翻湧，一條巨大的龍形身影在其中緩緩顯現。
江眠心念微動，「風」立刻裹挾全身，令她瞬間升至龍首位置。
「主宰。」
洪流微微俯首，望著眼前嬌小的人影，冰藍的龍瞳中閃過一絲詫異。
氣息沒錯，可是怎麼還摻了一點點刺激的味道？
【光輝】之力？
它並沒有問出來，而是等待江眠的下一步行動。
不管了，掙脫「枷鎖」的機會近在咫尺，只需要她摸自己一下就好！
江眠自然也不會主動解釋。
在洪流面前，她便是上級，自然要有一個「威嚴」的樣子。
她落到洪流的眉心位置，伸手觸控。
眼前頃刻間出現一行熟悉的字型：
已有可支配物件，請選擇：是/否。
「是。」
江眠的感知瞬間佈滿洪流的軀體，隨後將它的核心包裹在內。
這還是她第一次支配活著的【天災】巨獸，況且還是八階，精神上似乎莫名有股壓力，不過還能接受。
眼前的文字開始轉化：
【潮汐】已自動升級：【淵海之眼】
新增特性：遲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