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葉哥,我先進去收拾下?剛才有些東西忘收了。」
家門口,江眠站在葉晨陽身前,眼神有些飄忽,說話也支支吾吾,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葉晨陽低頭,看向她微微泛紅的耳尖,忍不住發散了一下思緒。
大抵涉及到某些私密的東西,所以害羞了吧?
他溫和地笑了笑,道:
「好。你慢慢收拾,不著急。」
「嗯嗯。」
江眠含糊應了兩句,開門之後,便略顯急迫地鑽了進去,「砰」的一聲合上了門。
房間內,江眠看了眼陽臺上掛著的貼身衣物,乾淨利落地全都收攏起來,一股腦塞進衣櫃裡。
畢竟這些東西就她自己可以看到,總是會下意識挑選自己覺得好看的,樣式上會有些豐富,
萬一不小心給人看到了,那可真是社死……
雖說她可以用能力快速烘乾,但這些畢竟是貼身的,不拿出來透透氣的話,總感覺穿上怪怪的。
所以,給分身用的和給自己用的,她還是分著處理的。
其他睡衣什麼的她就沒管了,都挺正常的。
江眠抬手輕揮,一陣微風拂過房間各處,將浮塵悄悄捲走,空氣也跟著清新了幾分。
她這才轉身,重新開啟了門。
「請進。」
葉晨陽點點頭,走了進來。
房間內空間不大,並不悶,大概是她剛剛用能力「清潔」過一遍,呼吸都格外的輕鬆。
裝修可以用樸實無華來形容,但傢俱什麼的看上去都很新,收拾得也很乾淨,看上去很溫馨。
床上的被子有些皺巴巴的,大概是剛剛疊好。
「家裡有點小,坐……這個吧。」
江眠從一張小方桌下拉出了一把椅子,她自己則是坐到床邊,不過坐姿略顯拘謹。
因為根本沒想過會有人來做客,所以這把椅子算是她家裡的獨苗。
葉晨陽將椅子挪近了些,坐到她旁邊,率先打破了沉默:
「昨天回來的時候,蕭前輩是不是找過你了?」
聞言,江眠微微頷首。
「嗯,聊的培養計劃的事,而且……」
她看向手腕上的手煉。
「我感覺他老是看著這個,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啊?」
果然,是跟著手煉找過來的。
葉晨陽對此早有猜測,不過他並不後悔,她的安全最重要。
即便他現在暴露了身份,也還有一定的操作空間。
不過……
從剛才的話來看,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有秘密,所以特意提醒自己?
「沒關係的。」
葉晨陽語氣平靜道:
「看到了也無妨,這手煉本就是為了護你周全,其他的都不重要。」
聽到這話,江眠有些愣住了。
不是……
什麼叫除了我其他都不重要?
這話就這麼水靈靈地說出來了?
剛才她就感覺腦子有點亂了,突然來這麼一下,更是讓她有些頭腦發熱。
不行不行,別被他帶偏了,她可不是什麼純情小女生……
好像哪裡不對?
江眠踹起手,放在大腿上,小聲道:
「可是……蕭前輩應該已經看出來了吧?」
在葉晨陽聽來,這話語氣輕柔,似乎帶著幾分擔憂。
他心中一動,搖了搖頭,安慰道:
「我又不是什麼災厄,只是暫時有自己的事要做而已。就算蕭前輩發現了也無妨。」
這話反倒讓江眠清醒過來。
災厄……
葉晨陽確實不是災厄,而是人類的頂點序列。
該小心的人是她自己。萬一暴露了,那後果……
看樣子,他隱藏應該是為了方便暗中行事,就算暴露,也有一定的容錯。
對於葉晨陽的目的,江眠已經隱隱有些猜測。
那邊,或許真的出了什麼問題?
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未卜先知?還是……
不,如果是那種可能,也不至於一點都看不出自己的身份吧?
除非跟自己從沒有過交集。
「那就好。」
江眠低下頭,看上去安心了些。
現在葉晨陽在明,自己在暗,倒是不用擔心暴露了。
只是這莫名的情緒有些麻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她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會要在這傢伙身上栽跟頭吧?
那種事情不要啊!
房間內一時有些安靜了下來,但跟之前的尷尬有了明顯的不同,似乎多了幾分溫度。
這次依舊是葉晨陽率先開口。
「對了,蕭前輩既然跟你聊了培養計劃的事,那結果怎麼樣?」
他還惦記著這件事。
前世,或許是沒有自己的參與,她因為某些原因留在了這裡,這次應該會不一樣吧?
「我……我答應了。」
江眠想了想,還是決定從葉晨陽身上薅點資訊。
不然到時候什麼都不知道就難搞了。
至於「吃飯」的事,她是有一些想法。
災厄核心是製作異骸武裝的必備原料,
某些遠端異骸也需要災厄核心作為「電池」,應該不難搞到。
就當吃預製菜了。
就是其他資訊,還得自己重新摸索。
她開啟床頭櫃,從裡頭拿出那張車票。
「蕭前輩給了我這張車票。只是我從沒去過那麼遠的地方,對那邊也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能不能適應……」
江眠摩挲著手裡的卡片,眼眸低垂。
看樣子即便經過了見習和實戰,她對未來還是很迷茫。
「不必擔心這個問題,你的天賦放在那裡也算是頂尖。何況……你是【風眼】。」
「誒?」
江眠流露出些許詫異。
這麼篤定?就跟親自去過那裡一樣,不會真的是?
「葉哥,有什麼說法嗎?」
葉晨陽簡單解釋了一下。
雖然【風眼】才序列48,但在前期就已經是集索敵丶加速丶控制丶增傷丶套盾為一體的全能輔助了。
可以說除了治療,輔助該具備的能力都有,還有一定的正面戰鬥力。
大夥都不是傻子,知道這麼一個全能輔助的重要性。
更何況能力本就因人而異,只有少數腦子不靈光的,才會光看序列高低下定論。
「所以,順其自然就好。到時候我也會在。」
江眠抬起頭,看他一副認真的神色,心裡莫名發虛,又低下了頭。
這會兒她可是清醒過來了,肯定不會做出什麼糊塗的舉動了。
大概。
誰知道她今天是怎麼了,感覺莫名變笨了一樣,老是犯蠢……
「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