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沒事吧?”
約莫半分鐘後,程橋才帶著人匆匆趕來。
其實按距離算的話,程橋已經很快了。
可江眠帶杜彪離開酒吧的時候,用風來加持速度,不是速度專精的覺醒者很難跟上。
加上遭遇戰在短短數秒內就結束了,時間差自然就開啟了。
“程隊!”
肖野搖了搖頭,示意並無大礙,隨後看向地面。
僅僅是那火龍造成的餘波,都在地上留下了焦黑的痕跡。
“對方已經往城西撤了。”
程橋點了點頭,對方既然往城西跑了,那就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抓到的了。
畢竟現在那邊亂得很,除了工廠區,隨便在路上走走都可能遇到對拼的病變者。
他並沒有責怪幾人,在對方是高階序列的情況、且實力達到二階的情況下,任何一個三人小組都不是對手。
甚至可以說,在場的二階覺醒者加起來,可能都不是她的對手。
要是惹毛了對方,在這裡鬧起來的話,反而更不好收拾。
沒想到啊……只是抓個杜彪,竟然發現了這麼一條大魚,還是能吃人的那種。
“情況我大致透過心網看到了。晨陽,剛才那一擊……你接住了?”
葉晨陽微微點頭。
“對方似乎沒有下死手的意思,更多的是想製造機會逃生。”
“不必自謙,你小子,能這麼快反應過來,幫肖野無傷擋下那一擊,確實不錯。”
程橋拍了拍他的肩,語氣帶著讚許,眼神中則是帶著一絲複雜。
這小子……瞞得過肖野,可瞞不住他。
他可是用心網看完了全程,葉晨陽分明還藏了一手。不過他不說,自己也沒必要去拆穿。
天才嘛,有些小秘密倒也正常。
“走吧,別愣著了。先把現場清理一下,再回去覆盤覆盤。今晚這事……還沒完呢。”
……
另一邊,杜彪一踏上堅實的地面,差點直接跪下。
太不容易了,鬼知道這一路上他喝了多少雨水。
“你安全了。”
江眠清冷的聲音在他旁邊響起。
“咳咳,是、是啊。您有甚麼想問的,儘管問。”
杜彪擦了擦嘴,連忙彎下腰,語氣跟態度明顯比之前恭敬了不少,活脫脫一副狗腿子的作態。
眼前這位可是大粗腿!
哪怕是病變者,光是說到做到這一點,就比不少覺醒者都值得信任。
“行。”
江眠理了理兜帽,確認著裝沒有亂後,隨口問道:
“之前我問的那個地址,你還記得吧?”
“記得記得!”
杜彪連忙點頭,對方提起這件事……大概是上次得了訊息還沒來得及去。
“怎麼說呢……那地方算是灰色地帶,去過的病變者不少,而且……其中有很多身份不一般的。”
果然!
江眠眼神一凝,她之前從陳清的態度中就隱約感覺到不對。
那裡,絕對是官方默許存在的“安全區”。
跟她當時的猜想相去甚遠,但似乎也說得通。
覺醒時發生病變的機率雖然低,但卻十分公平,哪怕是權貴之家的後代,病變的機率也是相同的。
見她沉默,杜彪連忙補充道:
“除了那些人,身份普通的也不少。只要肯公開自己的身份,並願意接受管控,就有進入那裡的資格。”
“哦?”
雨衣兜帽下,江眠挑了挑眉。
這麼說來,除了少爺小姐們之外,還有一批“老實”的病變者處於官方的管控之中?
正所謂圍三闕一,官方留下這麼一條生路,目的很明顯,將病變者之中有用的力量也利用起來。
話說,他們不會用病變者來打病變者吧?
有可能,而且可能性還不小。
不過那邊的事,江眠先不考慮。
她不會將自己的生命交到別人手中,更不會洩露自己是【末日】的秘密。
這訊息對自己沒甚麼用,可惜那兩千塊錢了。
“下一個,城西那邊,現在甚麼情況?”
江眠問這問題可不是單單感興趣而已。
自己離三階只差五個二階的量了,要是回去的路上順便吃個自助也挺不錯的。
雖然葉晨陽不知道哪來的這麼多訊息,但莫名的靠譜。
六階……
聽起來有些遠,但好歹有了盼頭。
杜彪聞言,沒敢揣度大佬的心思,老實回答道:
“城西現在主要分三塊。”
“老街那邊,被一夥叫血幫的團伙佔著。領頭的以前是個打黑拳的,現在混出頭了,成了三階,手底下也有百來號人。”
“再往西,接近工廠那邊,是黑殺的地盤,他們頭領也是個三階,據說之前是幫某些大人物幹髒活的,也不知道有沒有鬧掰。”
“髒活?搞暗殺的?”
說到這裡,江眠想起上次來暗殺自己的那個病變者,不會就是這人手底下的吧?
杜彪聽江眠追問黑殺的事,心中一緊,眼前這位……怕不是跟他們有甚麼過節吧?
“對!就是替人解決‘麻煩’,除了這個,只要錢和抑制劑到位,其他甚麼活都幹!可以說……這夥人沒一個乾淨的。”
“除了這些人,還有些零散的小團體,頭目基本是二階,經常起衝突。但奇怪的是……收容局一直沒出手整頓。”
說到這裡,江眠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上頭估計是還在觀望,等這些病變者繼續內耗。
先透過對黑市商販的打擊,讓暗中流通的抑制劑資源越來越少、越來越困難。
這些病變者勢必會起爭鬥,而且缺乏抑制劑,他們無法正常思考,只會越打越狠。
屆時,哪怕不主動出手,那些暴動的病變者就會因自相殘殺而走向自毀,或者只剩下幾根隨手可以拔去的“病秧子”。
真是好算計。
江眠輕輕嘆了口氣,即便他們現在反應過來,估計也無法脫身了。
不過本著節約的原則,自己或許可以去撿撿漏?
“行了,就這樣吧。”
她朝杜彪擺了擺手,道:
“今晚回去……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吧?”
杜彪抬起頭,瞧見兜帽底下的暗金色光芒,連連鞠躬,就是沒說話。
“呵。”
江眠輕笑一聲,沒有再去管他,轉身便沒入了雨幕之中。
她知道,在今晚之後,144號基地市就不會再有杜彪這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