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
聽到對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白靈瞪大眼睛震驚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少女,收回準備離開的腳步,重新做回座位上,神色一正道:“你認識我?”
聞言,雪扶搖笑著點了點頭,“算認識吧,你現在繼承你師父的衣缽了嗎?”
聽到她這樣問,白靈的神色頓時變得更加震驚了,這人怎麼連這件事都知道,要知道,她跟師父的關係除了他們師徒二人之外可就沒有人知道了。
看到她震驚的模樣,雪扶搖面帶微笑,看向白靈的眼神中帶著懷念。
她上一世就認識白靈,白靈算是她在被追殺的日子裡面為數不多的朋友了。
不過她那個時候被背刺怕了,所以即便是朋友,她也並沒有真的跟對方交心,反而是白靈將她給當成了真心朋友,將自己的事說給她聽。
白靈是雲中天的弟子,但當初她在南洲被遇見的時候,她被扣上了魔族奸細的名聲,已經聲名狼藉了,在中洲待不下去之後,這才逃到了南洲。
當時的白靈十分的落寞,一直將‘自己是個罪人’‘醫聖的名聲敗在自己手中’這些話掛在嘴邊。
當初她最後一次見到白靈是在死前的兩年。
她還記得很清楚,那是她認識白靈之後第一次露出笑容,她說她找到了能夠洗脫自己魔族奸細嫌疑的證據,她終於能夠不再讓師門蒙羞,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從那以後白靈就消失不見了,她再也沒有聽說過任何有關於白靈的訊息。
“你到底是誰!”
白靈站起身,抬手,一根銀針出現在她的太陽穴處,在這個位置,只需要她稍稍用力,整個人就會瞬間沒入其中。
“雪沁寧。”雪扶搖一邊說出自己的名字,一邊將白靈手裡的銀針給沒收了。
見銀針瞬間落到對方手中,白靈知道自己不是面前這人的對手。
“提醒你一下,不要對我用毒,沒用的,最好不要把毒藥浪費在我的身上。”雪扶搖提醒道。
聞言,白靈收起指尖的毒藥,重新坐回位置上。
“你是師父的朋友?”
她很確定自己並不認識面前的這個人,既然不是自己認識的人,卻又認識自己,還能準確地叫出自己的名字和身份,那就只有這一個可能了。
聞言,雪扶搖並沒有回答,而是說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見狀,白靈頓時更加確認自己的猜測了,這人真的是自己師父的朋友。
“師父他老人家在半個月前就已經被害死了。”
醫聖一門的規矩,一生之中只會收一個弟子,當師父死去之後,弟子就會繼承醫聖的名號,成為真正的醫聖。
聽到她這樣說,雪扶搖輕聲安慰道:“節哀。”
“我才不要節哀,我要讓害死我師父的人節哀,只可惜那人命太硬了,中了我的毒竟然沒有死!”
說到這裡,白靈的眼睛彷彿能夠噴出火來,不過很快,她的怒火就被她自己給收斂了起來,抬頭看向雪扶搖問道:“對了,你出現在這裡是來找我師父的?”
這人好像誤會了甚麼?
雪扶搖這樣想著,但並沒有開口解釋。
“不是,我跟你一樣,也是來殺人的,不過那人的命也很硬,中了我的毒竟然沒有死!”
話落,兩人同時看向對方,她們兩人的經歷可以說是十分的相似了。
“你想殺誰?”
“你想殺誰?”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問道。
“裘二。”
“裘畜生。”
兩人再次異口同聲。
早在剛剛,雪扶搖便釋放了能夠隔音的結界,所以此時她們並不擔心自己的聲音會洩露出去。
“沒想到我們想殺的竟然是一個人,同時中了兩個人的毒,竟然一點事都沒有,看來裘畜生的命不是一般的硬,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白靈咬牙切齒的說道。
就在這時,白靈忽然靈光一閃,說道:“你說,會不會是我們兩個人下的毒剛好中和了?”
“你的意思是以毒攻毒?不會這麼巧吧。”雪扶搖說道,這個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她的蠱毒就這麼剛好跟白靈下的毒以毒攻毒了。
“無巧不成書,要不然你怎麼解釋那個裘畜生一點事都沒有。”白靈說道。
“我還是覺得可能性不大,怎麼可能這麼巧。”
這世上的毒藥千千萬,能夠恰好互相制衡的毒藥可不多,大多數情況下那都是一加一大於二,死得更快。
“是不是真的,我試過之後就知道了,你跟我來。”
說著,白靈起身離開,雪扶搖跟了上去。
就在白靈快要到自己如今的住處之後,雪扶搖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的腳步,“前面有人,很多,大概十幾個,修為都在築基期左右,應該是埋伏。”
聽到雪扶搖這樣說,白靈瞬間就想明白這些人是誰派來的了,“看來裘畜生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
“或許只是猜測呢,畢竟你的身份只有你師父知道,但醫聖的傳承方式卻並不是秘密,裘二知道醫聖有一個弟子,但未必知道是你,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便是不要現身,他們找不到你,自然也就拿你沒有辦法了。”
另外,雪扶搖沒有說的是,她在那些人的身上發現了魔族的氣息。
想到上一世白靈被栽贓成為魔族奸細,大概這便是起因了。
她帶著白靈回到了自己落腳的那間客棧房間內。
雪扶搖將一滴蠱毒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說道:“這就是我給裘二下的毒。”
見狀,白靈也沒有猶豫,當即將自己的毒也拿了出來,然後就開始了實驗。
白靈雖然是醫聖的弟子,但到底年輕,經驗不足,所以每一步都十分的小心,生怕出現了差錯。
雪扶搖看到這一幕覺得十分的新奇,上一世她是見過白靈配藥的,那大開大合的模樣就像是隨手抓了一堆藥材胡亂的混合在一起,看著就讓人覺得不靠譜,跟如今小心翼翼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