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眾人甦醒之後,他們開始盤問在場的眾人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大多數人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莫名其妙的就被拉入到幻境之中了,而雪扶搖這些人則是默契的將鍋甩到了九湖商會的那名店員的身上。
也不能說是甩鍋,畢竟在眾人的眼中,那人確實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只不過當九湖商會的人在找到那個所謂的罪魁禍首之後,發現這個人神魂受損嚴重,雖然還活著,但眼神呆滯,儼然已經變成了一個傻子。
見狀,九湖商會的人推測,大概是因為這裡距離那隻能夠製造幻境的妖獸距離太近,陷入幻境也更深,又因為是被強制喚醒所以才損傷的神魂。
目前看來,這個解釋是最合理的,至於是不是有人在故意搞破壞,笑話,誰敢在他們九湖商會搞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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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城,一間茶館之內,青衣少女坐在角落之中,安靜地聽著周圍之人的議論之聲,面前放著一壺茶以及三疊點心。
桌子上,一隻白色的小狐狸和一隻銀灰色的靈鼠正開心地吃著盤子裡的點心。
“你們聽說了嗎,據說裘二少爺最近在到處搜尋醫聖雲中天的下落,也不知道這個醫聖到底是甚麼地方招惹裘二少爺了。”
“嘖嘖嘖,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早就聽人說了,當年裘二少爺的娘生了重病,藥石無醫,只有醫聖才能夠治療,裘二少爺千里迢迢的找到醫聖雲中天,但他卻提出了一個十分苛刻的條件,只有答應了這個條件,他才願意出手相助。”
“甚麼?不可能吧,我記得醫聖雲中天最是醫者仁心,救人從來都不計較得失,怎麼可能會為難人呢。”有人站出來為醫聖雲中天反駁。
“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些大人物不都是這樣,表面一套,背地裡一套。”
“話說醫聖雲中天提的條件到底是甚麼?”
“好像是讓裘二少爺將自己送給他當藥人。”
“甚麼!!!”
此話一出,周圍人的驚呼聲瞬間提高了八度,紛紛用一臉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說話的那人。
“裘二少爺為了救自己的娘,當時便答應了醫聖的條件,但是在救治的過程中,醫聖雲中天卻將裘二少爺的娘給活活治死了。”
聞言,眾人不斷的發出驚歎的聲音,誰也沒有注意到角落裡正在喂狐狸的青衣少女。
雪扶搖此時一手拿著點心喂到小狐狸的嘴邊,一隻手託著腮,眉頭緊皺。
根據從蠱蝶那裡獲得的資訊以及從九湖商會那名店員搜魂中所得到的資訊,將蠱蝶捉住的那個人便是這位裘二公子,同時,這人也是參與刺殺自己的那個人。
良久之後,她緊皺的眉頭緩緩鬆開,手指撥弄著小狐狸軟軟的耳朵,似乎是被打擾了吃東西的雅興,小狐狸一口咬在了雪扶搖白皙纖細的手指上,不過並沒有用力,只是在面板上留下了兩個淺淺的牙印。
既然敵人的身份已經明確,接下來就是想辦法消滅敵人。
至於說這樣做會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雪扶搖才不在乎這些,且不說她的年紀還小,在他們這邊,她或許都已經變成一個死人了,更何況,難道這個裘二就沒有得罪過其他人嗎?
到時候弄點似是而非的證據不就行了。
就在這時,原本嘈雜的茶館忽然變得安靜無比,眾人就連呼吸都放緩了許多。
察覺到異樣的雪扶搖抬頭看去,就看到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龍行虎步,頭也不回的朝著二樓的方向走去。
她選擇來這家茶館的主要原因就是,這裡是裘二最常來的地方之一。
雖然不清楚是甚麼原因,但是……
“裘二少爺,你送我一個刺客,希望我為你準備的這份禮物你能夠喜歡!”
這樣想著,雪扶搖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極致的冷意。
也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裘二一個人的主意,還是整個裘家都參與了。
在雪扶搖看來,後者的可能性要更大,只可惜裘家與張家不同,張家的那位老祖是因為壽元將盡才被她給鑽了空子,而裘家可不止一位老祖,而且無論是家族實力還是家族底蘊,都不是曾經的張家能夠相提並論的。
所以,再想用對付張家的辦法對付裘家,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這裡,雪扶搖嘆了一口氣,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裡面的茶水,心道:“不著急,慢慢來,她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看了看時間,雪扶搖的視線重新看向樓上,按理來說,自己下的毒也應該發作了才對,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又等了一會兒,依舊是沒有發作,反倒是看到裘二安然無恙的從樓上走了下來,相較於剛剛上樓的時候,除了臉色白了一點之外,竟然一切正常。
怎麼可能!
她放出去的可是噬魂蜂,本就是劇毒,現在又變成了蠱蟲,毒素更是增強了幾十倍,以裘二築基期的修為,應該在中毒的瞬間就會斃命才對。
難道是下毒失敗了?
這也不可能,她從反饋中得知,噬魂蜂下毒成功了。
還是說裘二的身上有甚麼至寶,比如像是她的滿天星,這種能夠療傷解毒的天地靈寶。
但是根據她的瞭解,裘二在家族中雖然很受重視,但並不是最受重視的那一個,在他的上面,還有一個天賦卓絕的大哥呢,那才是裘家真正的繼承人,就算是真有這樣的寶物,那也應該是給真正的繼承人才對。
就在這時,雪扶搖眼神一瞥,發現在茶館的另外一個角落中,一個穿著白衣戴著兜帽的人跟她一樣,同樣是一臉皺眉不解,氣惱的樣子。
等一下,這穿著,這打扮……
雪扶搖將尋寶鼠塞進靈獸袋,然後一把將狐狸崽抱在懷裡,然後抬腳朝著那個角落中走去。
“朋友,能拼個桌嗎?”
說著,還不等對方同意,雪扶搖便一屁股坐在了這人的對面。
見狀,那人起身就準備離開,卻在離開的時候被她給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