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情霧被染成刺目的猩紅,纏繞著閣樓飛簷簌簌飄落,萬古情陣的微光如風中殘燭,在秘境裂隙的戾氣沖刷下忽明忽暗。凌塵掌心的情骨碎片灼得發燙,似有萬千暖流順著經脈鑽入魂海,又與丹田內開裂的情殤之核狠狠衝撞,疼得他指節泛白,卻依舊穩穩將身側的楚傾雪護在懷中,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蒼白的臉頰,眼底滿是化不開的疼惜。
方才合力壓制心魔,楚傾雪耗損的情主本源最多,此刻依偎在他肩頭,長睫輕垂,唇瓣泛著淡淡的櫻色,連呼吸都帶著幾分虛弱。感受到他的觸碰,她緩緩抬眸,眼底漾著溫柔的水光,纖手攀上他的脖頸,指尖輕輕劃過他眉心的戾氣印記,軟聲道:“別擔心,我沒事,只要能守著你,這點耗損不算甚麼。”話音未落,她微微起身,櫻唇輕柔地覆上他的唇,吻得繾綣又虔誠,七彩情絲從兩人指尖蔓延而出,纏纏繞繞織成細密的光網,將彼此的神魂緊緊相連,方才的驚險與疲憊,都在這溫柔的觸碰裡漸漸消散。
凌塵心頭一軟,反手扣住她的腰肢,加深了這個吻,唇齒間流轉著情花香甜的氣息,錦榻旁的紗幔被情風拂動,輕輕晃動,隔絕了外界的戾氣,也藏住了這亂世裡獨屬於兩人的溫存。他的指尖緩緩撫過她的青絲,感受著懷中人滾燙的溫度,魂海深處的躁動被這入骨柔情徹底撫平,唯有丹田內情殤之核的裂紋,還在隱隱透著陰冷,提醒著他危機未散。
“哎呀,你們倆又偷偷膩歪!”一道嬌嗔的聲音突然打破了溫存,蘇沐月火紅的裙襬蹭地衝到榻前,雙手叉腰,鼓著腮幫子瞪著兩人,眼底卻藏著淺淺的醋意,“凌哥,你都抱了傾雪姐一整晚了,也該抱抱我了!”說著便不管不顧地湊過去,一把挽住凌塵的胳膊,小腦袋蹭著他的肩頭,手裡的焚情火蓮還散發著暖暖的溫度,“你看我,方才為了護你,蓮焰都耗了大半,你可得好好補償我!”
洛輕舞端著一盞凝魂冰露緩步走來,冰藍色裙襬掃過地面,帶起絲絲沁涼的寒氣,她溫柔地將玉杯遞到凌塵唇邊,眼波柔婉地掃過蘇沐月,輕聲道:“沐月別鬧,凌哥方才心神耗損極大,先喝口冰露穩一穩魂海。”說罷又轉頭看向楚傾雪,從袖中取出一枚冰魄雪蓮丹,“傾雪姐,快服下這枚丹藥,能快速補回情主本源,莫要硬撐。”她的語氣滿是關切,只是望向凌塵的眼眸裡,那絲不易察覺的醋意,還是被細心的楚傾雪看在了眼裡。
莫雨涵提著竹籃走到近前,萬木情根在身後輕輕舒展,嫩綠的枝蔓纏上凌塵的手腕,源源不斷的木系生機湧入他的經脈,緩緩滋養著被戾氣灼傷的肌理。她眉眼彎彎,從籃中取出一枚晶瑩的情心果,輕輕遞到凌塵嘴邊,柔聲道:“阿塵,嚐嚐這情心果,是秘境裡最養魂的靈果,吃了能舒緩經脈的痛感。”她的溫柔向來潤物細無聲,即便看著凌塵與楚傾雪親暱,也只是默默守在一旁,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他。
蘭蘭和林晚星擠在莫雨涵身側,兩個小丫頭仰著小臉,眼巴巴地望著凌塵,蘭蘭扎著的羊角辮微微晃動,胖乎乎的小手拽著他的衣襬,軟乎乎地喊:“凌哥,蘭蘭也要親親,方才蘭蘭用光明雨幫你趕心魔了,很厲害的!”林晚星也攥著瑩白的星果,小腦袋點個不停,奶聲奶氣地附和:“晚星也用星星鎖住心魔了,凌哥先親我們!”說著便踮起腳尖,往凌塵身上湊,模樣嬌憨又可愛。
林曉月站在最外側,淡金色魂文在眸底流轉,方才超負荷催動魂力,嘴角的血跡還未擦淨,她故作冷淡地別過臉,卻忍不住偷偷看向被眾女圍住的凌塵,耳尖悄悄泛紅。見凌塵挨個安撫著幾個小丫頭,她才緩步上前,將一枚新煉的鎮魔玉符塞進他手裡,語氣依舊傲嬌:“別光顧著兒女情長,這天道巡使的戾氣越來越重,這枚玉符能幫你壓制情殤之核的暴動,可別再像方才那樣失控了,我可沒力氣再幫你煉一枚。”嘴上說著硬氣話,指尖卻輕輕碰了碰他的掌心,滿是不易察覺的在意。
看著眼前七位女子或嬌俏、或溫柔、或傲嬌、或軟萌的模樣,凌塵心底暖意翻湧,伸手挨個揉了揉她們的頭頂,先低頭在蘭蘭和林晚星的額頭各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惹得兩個小丫頭咯咯直笑;又咬了一口莫雨涵遞來的情心果,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幾分;再接過洛輕舞的凝魂冰露一飲而盡,冰冽的寒氣直抵魂海,讓他心神愈發清明;最後捏了捏蘇沐月鼓囊囊的臉頰,又颳了下林曉月泛紅的耳尖,惹得她嬌嗔著拍開他的手,眼底卻滿是藏不住的歡喜。
楚傾雪靠在凌塵懷中,看著眾女爭風吃醋的熱鬧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指尖悄悄與他十指相扣,雙生情印在掌心熠熠生輝,將眾人的情意緊緊相連。她向來包容,知曉這些女子都對凌塵情根深種,而凌塵亦對她們滿心珍視,在這混沌亂世裡,能彼此相守相伴,便是最難得的幸福。
溫存未久,秘境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轟鳴,猩紅的情霧瞬間翻湧起來,萬古情陣的光芒驟然黯淡,裂隙中的混沌戾氣如海嘯般席捲而來,冰冷的天道威壓壓得眾人幾乎喘不過氣。凌塵丹田內的情殤之核猛地狂跳,黑芒順著裂紋瘋狂蔓延,方才平復的暴戾心魔再次躁動,魂海深處傳來初代情主殘魂的狂笑,攪得他頭疼欲裂。
“唔……”凌塵悶哼一聲,周身墨色戾氣隱隱翻湧,眼眸又開始泛起漆黑,他死死攥緊拳頭,咬牙壓制著心魔,掌心的情骨碎片卻在此刻爆發出耀眼的瑩白光暈,一股溫潤的力量直衝魂海,暫時穩住了躁動的情殤之核。
“凌哥!”楚傾雪臉色驟變,立刻將他緊緊抱住,情主本源毫無保留地湧出,七彩光帶裹住他的身軀,聲聲喚著他的名字,“凌塵,看著我,別被心魔帶走,我們都在!”
蘇沐月瞬間炸毛,焚情火蓮在掌心暴漲至丈許,火紅蓮焰灼燒著撲面而來的戾氣,嬌喝一聲:“該死的天道巡使,竟敢再來搗亂,看我不燒得你魂飛魄散!”說著便要縱身衝出去,卻被洛輕舞一把拉住。
“沐月冷靜!”洛輕舞冰藍色情絲漫天鋪開,三重冰魄鎖魂陣再次成型,將眾人護在中央,冰魄之力沁入凌塵經脈,“情骨雖能暫穩壓勢,但天道巡使的力量遠超我們想象,貿然出擊只會落入圈套!”
莫雨涵立刻催動萬木情根,無數嫩綠枝蔓破土而出,交織成堅固的木牆,擋住戾氣的衝擊,同時將生機源源不斷注入凌塵體內,柔聲道:“阿塵,穩住心神,我們七人合力,定能護你周全!”
蘭蘭和林晚星也收起了嬉鬧,蘭蘭高舉小手,光明情雨化作鎏金光幕,籠罩在眾人頭頂,淨化著周遭的戾氣;林晚星眸中星軌流轉,星辰鎖鏈纏上凌塵的魂海,死死鎖住躁動的心魔,兩個小丫頭雖年紀尚小,眼神卻無比堅定。
林曉月站在陣眼,雙手飛速結印,淡金色魂文密密麻麻浮現在半空,形成一道厚重的鎮魔魂牆,她眸底魂火隱隱跳動,語氣凝重:“天道巡使根本不是分身,它是混沌情劫的執刑影,一直在故意誘騙我們耗損本源,情骨碎片的力量,只能壓制一時,壓制不了一世!”
七位女子各施其能,七種本源之力再次交織,七彩光華衝破猩紅情霧,與裂隙中的戾氣狠狠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凌塵被眾女的情意包裹著,感受著她們毫無保留的守護,心頭的暴戾漸漸散去,漆黑的眼眸恢復清明,他反手將楚傾雪攬入懷中,又抬手護住身後的眾女,周身戾氣盡數收斂,掌心情骨碎片的光芒愈發璀璨,竟與丹田內的情殤之核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趁著危機暫歇,楚傾雪拉著凌塵退至閣樓內室,錦榻上的繡品還帶著餘溫,她將凌塵輕輕推坐榻上,自己則跨坐在他腿間,雙臂環住他的脖頸,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情絲纏繞間,兩人的氣息交融。“凌塵,不管這情劫有多難,不管前路有多險,我都不會離開你。”她的聲音溫柔又堅定,櫻唇緩緩落下,從他的眉心吻到唇角,再到下頜,纏綿的吻帶著滿滿的深情,情花香縈繞在兩人周身,暖得讓人沉醉。
凌塵伸手扣住她的腰,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脊背,感受著她的柔軟與溫熱,低頭回應著她的吻,繾綣的溫存裡,藏著亂世相守的篤定與珍惜。紗幔緩緩落下,遮住了室內的光景,唯有七彩情絲從紗幔縫隙中溢位,透著滿滿的柔情暖意。
外間,蘇沐月扒著內室的門縫,鼓著腮幫子嘟囔:“傾雪姐又獨佔凌哥,太偏心了!”洛輕舞無奈地拉著她,嘴角卻帶著淺淺的笑意;莫雨涵守在門口,萬木情根輕輕護住門扉,不讓戾氣驚擾室內;蘭蘭和林晚星好奇地湊過來,被蘇沐月悄悄捂住眼睛;林曉月則站在遠處,耳尖紅得通透,故作冷漠地盯著秘境裂隙,卻時不時往內室的方向瞟一眼,心底泛起絲絲酸酸的暖意。
半柱香後,紗幔緩緩掀開,凌塵牽著楚傾雪的手走出,兩人眼底都帶著淡淡的溫情,氣色也好了不少。蘇沐月立刻湊上去,挽住凌塵的另一隻胳膊,氣鼓鼓道:“凌哥,你可算出來了,再陪傾雪姐膩歪,我們都要被戾氣吞了!”
凌塵無奈失笑,剛要開口,秘境裂隙突然爆發出滔天黑芒,天道巡使的虛影徹底凝聚成型,周身纏繞著混沌戾氣,冰冷的聲音響徹整個秘境:“情骨之力不過苟延殘喘,三日期限將至,情殤之核必爆,要麼親手斬殺摯愛,斷了情脈,要麼看著她們為你陪葬,混沌情劫,無人可逃!”
話音落下,情殤之核的裂紋猛地擴大,黑芒順著凌塵的心臟蔓延,疼得他渾身一顫,掌心的情骨碎片卻突然飛入半空,與楚傾雪掌心的雙生情印產生強烈共鳴,瑩白光芒與七彩光芒交織,竟在半空映出初代情主的完整記憶——原來當年初代情主並非自碎情骨求生機,而是為了封印混沌情劫的本源,所謂“以情為祭、魂飛魄散”,本就是天道設下的騙局,真正的破局之法,藏在七情本源與情骨的融合之中。
可就在眾人欣喜之際,林曉月指尖的魂火突然燃至眉心,淡金色的魂脈開始寸寸碎裂,她望著凌塵,眼底滿是溫柔與決絕,輕聲道:“凌塵,我騙了你,推演的死局,根本沒有第二條路,情骨融合需引魂為媒,我早已將自己的魂脈與情骨繫結,這一劫,我替你走……”
凌塵瞳孔驟縮,猛地伸手想去拉她,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楚傾雪掌心的雙生情印突然浮現血色紋路,她望著林曉月,又看向凌塵,眼底的溫柔之下,藏著與林曉月如出一轍的決絕。秘境深處,萬古情陣徹底崩碎,一股比天道巡使更恐怖的古老氣息緩緩甦醒,而情殤之核的黑芒,已然籠罩了凌塵的半個身軀,裂隙中的天道巡使發出猙獰的狂笑,等待著這場情劫的最終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