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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稚魂纏邪呼哥名,雙牌映血破迷局

2026-02-21 作者:九叔來了

凌塵的指尖還沾著剛才對抗黑氣時殘留的暖意——那是楚傾雪血脈光的溫度,此刻卻僵在半空,連呼吸都慢了半拍。漩渦裡的小女孩還在掉眼淚,羊角辮上的紅繩被黑氣卷得輕輕晃,手裡的木牌泛著極淡的白光,和他胸口透出的、凝成半塊木牌形狀的光暈,像兩滴隔岸相望的露水,隱隱透著呼應的震顫。

“凌哥,別發呆!”洛輕舞的機械臂“咔嗒”一聲切換成攻擊模式,淡紅色的電流順著銀色臂甲爬,對準小女孩的方向卻沒敢真的轟出去——那丫頭哭唧唧的樣子,實在不像玄陰老魔的同夥,可她身後漩渦裡的眼睛太滲人,有幾雙甚至和之前被邪手纏上的村民眼神一模一樣,“這小丫頭不對勁,眼睛裡的淚是‘勾魂淚’,剛才清月姐的觀氣符碰到她眼淚時,符角黑了半寸!”

蘇清月趕緊摸了摸袖袋裡剩下的符紙——剛才扔出去的觀氣符確實沒回來,此刻指尖還留著畫符時滲血的刺痛,她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低:“是玄陰一脈的邪術,用靈物的眼淚裹著邪氣,看著可憐,其實能悄摸勾走人的三魂七魄。凌兄,你剛才盯著她眼睛看了那麼久,有沒有覺得頭暈?”

她這話剛說完,凌塵還沒來得及答,楚傾雪已經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掌心的血脈光順著他的袖口往裡鑽——暖融融的光流像小溪似的繞著他的手腕轉了圈,剛才因為盯著女孩眼睛而起的一點昏沉,瞬間被衝散了。“阿塵,別用靈識碰她的氣息。”楚傾雪的眉頭皺著,卻沒鬆開扶著他的手,另一隻手悄悄擋在他和小女孩之間,“她身上有龍靈的靈韻,可邪氣壓過了靈韻,像是……像是靈韻被邪氣短時間強行裹住的樣子,不是天生帶邪。”

“龍靈靈韻?”莫雨涵往前挪了挪,指尖凝出的冰霧不再帶著攻擊的冷意,反而像片薄薄的冰晶,懸在半空對著小女孩的方向探了探——冰霧碰到女孩周圍的黑氣時,發出極輕的“滋啦”聲,卻沒像之前那樣凍住邪氣,反而讓女孩身上的白光亮了點,“冰霧能映出純粹的靈韻,她體內的靈韻是暖的,和傾雪姐的血脈光同源,只是被黑氣纏得太緊,快透不過氣了。”

她這話讓氣氛鬆了半分,林晚星攥著已經亮起來的淨化珠,從林曉月身後探出頭,小聲喊:“小妹妹,你是不是被黑東西纏住了呀?我的珠子能發光,可以幫你照走它們的!”說著就想把珠子往前遞,被林曉月一把拉住:“小星星別莽撞,她身後的漩渦還沒安分,萬一珠子亮起來引來了更厲害的邪物怎麼辦?”

林曉月的手還握著弓,箭筒裡只剩下最後兩支裹了破邪符的箭——剛才為了拉林晚星和楚傾雪,箭桿被白手蹭掉了半道符紋,此刻箭尖的金光淡得快要看不見。她盯著小女孩手裡的木牌,突然“咦”了聲:“凌哥,你看她木牌的紋路——正面是‘凌’字,反面是不是刻了半朵蘭花紋?”

凌塵順著她的話往女孩手裡看——還真沒錯,木牌反面確實有半朵淺淺的蘭花,刻得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隨手劃的,可那紋路的走向,和他小時候戴的、後來碎在邪祟手裡的木牌反面,剩下的半朵蘭花剛好能對上。那是他孃親手刻的,說兩個孩子的木牌合在一起,就是一朵完整的蘭,能保平安——可他娘只來得及刻完他的,弟弟的木牌剛刻了半朵,就因為病重停了手。

“你這木牌……”凌塵的聲音發緊,往前挪了半步,楚傾雪沒攔他,只是把扶著他胳膊的手收得更緊,指尖的血脈光在他袖口凝了個小小的護符,“是你娘刻的?還是……有人給你的?”

小女孩聽到“娘”字,眼淚掉得更兇了,手裡的木牌往他這邊遞了遞,黑氣纏得她手腕發紅,卻還是倔強地舉著:“是……是個穿藍衣服的阿姨給我的,她說……說等我找到戴另一半木牌的哥哥,就能見到娘了……可我等了好久,黑東西總來抓我,我只能躲在漩渦裡……”

“藍衣服的阿姨?”蘇沐月突然湊過來,從布包裡摸出片曬乾的蘭花葉——那是她上次在龍靈殿後園摘的,據說龍靈先祖最喜蘭花,殿裡的蘭花常年不敗,“是不是穿著和這葉子一樣顏色的藍衣服?頭髮上彆著銀簪,說話聲音軟軟的?”

小女孩用力點頭,眼睛亮了點:“是!阿姨頭髮上有銀簪,還摸了我的頭,說我是個好孩子,讓我別害怕……”

蘇沐月轉頭看向凌塵,聲音裡帶著點激動:“凌哥,那是龍靈先祖的虛影!我上次在殿後園給蘭花澆水時,見過一次,她就是穿藍衣服,彆著銀簪,還跟我說‘靈草要用心養,才能護著重要的人’!”

這話像道閃電劈進凌塵心裡——如果女孩的木牌是龍靈先祖給的,那她肯定不是玄陰老魔的人;可她身上的邪氣又怎麼解釋?還有她喊他“哥哥”,說在夢裡見過他,難道……

“小心!”莫雨涵突然喊出聲,手裡的冰霧猛地往前推——剛才還哭唧唧的小女孩,眼睛突然被黑氣矇住,嘴角勾起個和玄陰老魔一模一樣的笑,手裡的木牌“嗡”地一聲變黑,對著凌塵的胸口就砸過來!

“是玄陰老魔的殘魂!”蘇清月的反應最快,三張破邪符一起往女孩身上扔,符紙碰到黑氣時發出“滋滋”的響,卻只燒散了表面一層邪,“他藏在女孩體內,剛才一直在裝可憐,等凌兄靠近就動手!”

女孩被殘魂控制著,動作變得又快又狠,黑氣從她腳下冒出來,化作十幾只比之前邪骨手還粗的黑爪,對著眾人抓過來——洛輕舞的機械臂趕緊擋在最前面,電流轟在黑爪上,卻被黑氣裹住,電流“啪”地斷了半道,機械臂的關節處甚至被黑爪刮出道深痕,疼得洛輕舞倒抽口冷氣。

“輕舞姐!”蘇沐月趕緊摸出最後一瓶靈草膏扔過去,卻被黑爪半路拍飛,藥膏摔在地上碎了,綠色的藥汁灑在黑氣上,竟冒起了白煙——靈草膏里加了龍靈殿的蘭花蜜,是邪物的剋星!

“沐月的藥膏有用!”林曉月眼睛一亮,拉著林晚星往旁邊躲,同時從儲物袋裡摸出片曬乾的蘭花葉——那是蘇沐月剛才給她的,本來想用來給林晚星包傷口,此刻往黑爪上一扔,葉子瞬間燃起來,淡綠色的火舌舔著黑爪,讓黑爪縮了縮。

楚傾雪拉著凌塵往後退,指尖的血脈光暴漲,金紅色的光帶像盾牌似的擋在兩人身前——黑爪抓在光帶上,發出“滋啦”的響,卻沒破防,可楚傾雪的額頭已經冒了汗,血脈光用多了會耗氣血,她剛才被白手抓著時就耗了不少力氣,此刻臉色有點白。

“傾雪,別硬撐!”凌塵趕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符文光往她的血脈光裡融——兩種光纏在一起,瞬間亮了一倍,把黑爪逼退了半尺,“我和你一起扛!”

楚傾雪抬頭看他,眼裡的擔憂少了點,多了點笑意:“就知道你不會讓我一個人拼。”話音剛落,就見女孩控制的黑爪突然轉向,對著林晚星抓過去——林晚星手裡的淨化珠亮得刺眼,是黑爪最怕的東西,殘魂是想先毀掉珠子!

“小星星!”林曉月想拉妹妹,卻被另一隻黑爪纏住了弓,箭筒裡的最後一支箭“啪”地掉在地上,箭尖的符紙被黑氣燒了個角。莫雨涵的冰霧趕緊往林晚星身邊飄,卻還是慢了點,黑爪已經快碰到淨化珠的光罩了——

就在這時,蘇清月突然撲過去,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黑爪!黑爪抓在她的背上,瞬間留下三道血淋淋的印子,黑氣順著傷口往她體內鑽,蘇清月疼得悶哼一聲,卻還是伸手把林晚星往身後護:“晚星別怕……清月姐……護著你……”

“清月姐!”凌塵趕緊衝過去,符文光對著蘇清月背上的黑氣揮過去——光帶碰到黑氣,瞬間把邪氣逼了出來,可蘇清月的嘴唇已經發白,後背的血把她的淺青色衣服染了大片,“你怎麼這麼傻,不知道躲嗎?”

蘇清月咬著唇,想笑卻沒力氣:“我……我是符修,身體沒你們結實,可符紙能……能擋邪,我不能讓晚星出事……”她說著從袖袋裡摸出張皺巴巴的符紙,是張“護魂符”,往林晚星手裡塞,“這個……給你,戴在身上,黑東西……近不了身……”

蘇沐月也跑過來,從布包裡摸出最後一塊乾淨的棉布,蹲在蘇清月身邊幫她擦後背的血:“清月姐,你忍忍,我這棉布是用聖泉水泡過的,能止血,就是有點涼……”她的手在抖,眼淚差點掉下來——蘇清月平時話不多,卻總在默默護著大家,剛才畫符時指尖的血就沒停過,現在又為了護林晚星受這麼重的傷。

“哭甚麼,我又沒死。”蘇清月拍了拍蘇沐月的手,抬頭看向凌塵,“凌兄,殘魂怕淨化珠和蘭花靈韻,我們把這兩樣合在一起,應該能逼出他……只是需要有人……有人引著女孩靠近珠子……”

這話一出,大家都沉默了——引女孩靠近,就意味著要離被殘魂控制的黑爪最近,隨時可能被抓。洛輕舞剛想說話,就見楚傾雪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血脈光在她的手心凝了個小小的光球:“我去引她。我是龍靈血脈,殘魂最恨龍靈,肯定會跟著我走;而且我的血脈光能護著自己,就算被黑爪抓了,也能撐一會兒。”

“不行!”凌塵趕緊拉住她,“你剛才已經耗了不少氣血,再去引她,萬一殘魂下死手怎麼辦?要去也是我去,我體內有玉佩和碎片,能和淨化珠呼應,比你更合適。”

“你不能去!”洛輕舞突然喊出聲,機械臂擋在凌塵面前,雖然關節處還在響,卻依舊站得筆直,“你是我們的主心骨,要是你出事了,誰來救辰辰?誰來帶我們出去?要去我去,我的機械臂雖然壞了點,可還能擋黑爪,大不了……大不了我把機械臂炸了,和殘魂同歸於盡!”

“誰要你炸機械臂!”凌塵瞪了她一眼,卻還是伸手碰了碰她機械臂上的劃痕——指尖的符文光輕輕掃過,把劃痕裡的黑氣逼了出來,“你的機械臂是用來保護大家的,不是用來炸的。我有玉佩護著,不會有事,而且……”他看向林晚星手裡的淨化珠,“晚星的珠子和我有感應,只要我靠近,珠子會更亮,能更快逼出殘魂。”

“凌哥,我幫你!”林晚星舉著淨化珠,往前湊了湊,珠子的光果然更亮了,照得女孩控制的黑爪縮了縮,“我的珠子能照到黑東西,我跟著你,幫你照亮!”

林曉月也站起來,撿起地上的箭,用牙齒咬著把剩下的符紙纏在箭桿上:“我和你們一起去,我射箭引開黑爪,晚星用珠子照,凌哥你趁機靠近女孩,傾雪姐和沐月她們在後面補力量,這樣最穩妥。”

莫雨涵點了點頭,冰霧在她掌心凝得更濃了:“我會用冰霧凍住黑爪的速度,給你們爭取時間;清月姐,你幫我們畫道‘聚靈符’,把周圍的靈氣聚過來,我們的力量都快耗光了。”

蘇清月趕緊點頭,忍著後背的疼,用沒受傷的手在符紙上畫符——指尖的血不夠,她就咬破另一個手指,把血滴在符紙上,很快,一道泛著金光的聚靈符就畫好了,往半空一扔,符紙散開,化作無數道靈氣光點,落在每個人身上,讓大家耗空的力氣回了點。

“好了,行動!”凌塵深吸一口氣,握住楚傾雪的手——她的手還是有點涼,卻緊緊回握他,“傾雪,你們在後面,別靠太近。”

楚傾雪點了點頭,卻沒鬆開他的手,跟著他往前挪了半步:“我跟你走兩步,等你靠近女孩了,我再退回來。”她知道勸不動凌塵,只能用自己的血脈光多護他一會兒。

幾人慢慢往女孩身邊靠——林晚星的淨化珠越來越亮,照得女孩身上的黑氣滋滋冒白煙,殘魂控制的女孩開始煩躁,黑爪揮得更狠了,卻被莫雨涵的冰霧凍住了速度,林曉月趁機把箭射向最前面的黑爪,箭帶著符紙的金光,射穿了黑爪的關節,讓黑爪散成了黑氣。

“就是現在!”凌塵趁機往前衝了兩步,離女孩只有三尺遠——他胸口的木牌光暈和女孩手裡的木牌,同時亮得刺眼,兩塊木牌之間像是有股拉力,把女孩往他這邊吸了吸,女孩眼裡的黑氣淡了點,露出點原本的清明,對著他小聲喊:“哥哥……救我……”

“我救你!”凌塵伸手想碰她的木牌,卻被突然暴漲的黑氣擋住——殘魂顯然慌了,黑氣從女孩體內瘋狂冒出來,化作一隻巨大的黑爪,對著凌塵的胸口抓過來,想把他體內的碎片和玉佩一起抓出來!

“阿塵!”楚傾雪的血脈光瞬間擋在他身前,可黑爪的力量太大,光帶被抓得變形,楚傾雪的嘴角滲出血,卻還是沒退。洛輕舞的機械臂趕緊轟過去,電流和黑爪撞在一起,發出巨響,機械臂的關節處徹底裂開,洛輕舞疼得喊出聲,卻沒停手:“凌哥,快碰木牌!我快撐不住了!”

蘇沐月把最後一點聖泉水往黑爪上灑,莫雨涵的冰霧全部壓了上去,林曉月把最後一支箭射向女孩體內的黑氣核心——所有人都在拼命,為凌塵爭取那一秒的時間。

凌塵看著擋在他身前的楚傾雪,看著疼得發抖卻還在轟電流的洛輕舞,看著後背流血卻在幫他聚靈的蘇清月,突然紅了眼——他不能讓大家白拼命。他猛地發力,掙脫楚傾雪的手,體內的碎片、玉佩、符文光一起爆發,金紅色的光把他整個人裹住,對著女孩的木牌就衝了過去!

指尖碰到木牌的瞬間,兩塊木牌“嗡”地一聲合在一起,化作一朵完整的蘭花——淡金色的花瓣散開來,落在女孩身上,黑氣像是碰到了烈火,瞬間開始燃燒,女孩體內傳來玄陰老魔殘魂的慘叫聲:“不可能!雙生符牌怎麼會在你手裡!龍靈那個老東西,竟然留了後手!”

蘭花光越來越亮,把女孩體內的黑氣一點點逼了出來——黑氣在空中凝聚成玄陰老魔的虛影,張牙舞爪地想逃,卻被林晚星的淨化珠照住,又被蘇清月新畫的破邪符貼住,瞬間燒得只剩下一縷黑煙,散在了空氣裡。

殘魂一散,女孩身上的邪氣也沒了,眼睛恢復了清澈,只是臉色蒼白得厲害,往地上倒去——凌塵趕緊接住她,才發現這丫頭輕得像片羽毛,胳膊上全是被黑氣纏出來的紅印子。

“小妹妹,你沒事吧?”林晚星湊過來,用淨化珠的光幫她照了照,女孩的臉色好了點,對著她笑了笑,又看向凌塵,小聲說:“哥哥,謝謝你……黑東西終於走了……”

“你叫甚麼名字?”凌塵幫她理了理羊角辮上的紅繩,剛才被黑氣纏得亂蓬蓬的,此刻用符文光輕輕掃過,紅繩又變得乾淨了。

“我叫蘭蘭。”女孩抓著合在一起的木牌,把它往凌塵手裡塞,“這個給你,龍靈阿姨說,木牌合在一起,就能找到‘被困的小哥哥’,還能開啟‘回家的門’——小哥哥是不是哥哥你的弟弟呀?”

蘭蘭的話剛說完,合在一起的木牌突然“咔嗒”一聲,中間裂開道縫,裡面透出淡淡的金光,映出一個畫面:石柱大廳裡,凌辰被黑色的鎖鏈綁在柱子上,可鎖鏈已經鬆了不少,他正對著木牌的方向,用手指畫著和木牌上一樣的蘭花符紋,嘴角帶著點笑意,像是知道他們已經找到蘭蘭了。

“辰辰!”凌塵握緊木牌,心臟跳得飛快——木牌映出的畫面裡,凌辰的身邊,還站著個穿藍衣服的女子,頭髮上彆著銀簪,正是蘇沐月見過的龍靈先祖虛影!龍靈先祖正用手輕輕碰著凌辰的鎖鏈,像是在幫他解開。

“龍靈阿姨說,小哥哥被困在‘輪迴陣的核心’,要木牌的光才能開啟核心的門。”蘭蘭靠在凌塵懷裡,有點累了,聲音軟軟的,“可是……核心的門後面,有‘更黑的東西’,比剛才的黑東西厲害好多,龍靈阿姨說,那是玄陰老魔的‘本命邪核’,藏在陣眼裡,要是不毀掉它,小哥哥還是會被纏上,我們也出不去……”

“本命邪核?”蘇清月扶著蘇沐月走過來,後背的傷用棉布包好了,只是走路還不太方便,“古籍裡說,玄陰老魔的力量來源就是本命邪核,只要毀掉邪核,他就再也不能凝聚虛影害人了,可邪核藏在陣眼最深處,周圍有‘噬魂陣’,進去的人會被吸走魂魄,除非……”她頓了頓,看向楚傾雪,“除非有龍靈血脈的人帶著守珠者的碎片,一起進去——龍靈血脈能擋噬魂陣的邪氣,守珠者的碎片能找到邪核的位置。”

楚傾雪的眼睛亮了,看向凌塵:“阿塵,我和你一起去!我的血脈光能護著你,我們一起毀掉邪核,救辰辰出來!”

“不行!”洛輕舞趕緊走過來,雖然機械臂壞了,可還是擋在楚傾雪面前,“噬魂陣那麼危險,傾雪姐你已經耗了很多氣血,再進去肯定撐不住!要去也是我去,我的機械臂雖然壞了,可還能擋邪氣,凌哥你帶著我的機械臂碎片,說不定能幫上忙!”

“我也去!”莫雨涵站出來,冰霧在她掌心凝了個小小的冰珠,“我的冰霧能凍住邪核的速度,幫你們爭取時間;而且我之前和邪物打過很多次,知道怎麼躲它們的攻擊。”

蘇沐月也拉著蘇清月的手,小聲說:“我和清月姐也去,清月姐能畫符擋噬魂陣,我能幫你們療傷,就算進去了,也能讓大家少受點傷。”

林曉月抱著林晚星,也點了點頭:“我們姐妹也去,晚星的淨化珠能照噬魂陣的邪氣,我能射箭引開裡面的邪物,多個人多份力量,總不能讓凌哥和傾雪姐兩個人去拼命。”

蘭蘭從凌塵懷裡抬起頭,抓著他的衣角:“哥哥,我也去!龍靈阿姨說,我是‘魂守’,能幫你們找到邪核的準確位置,而且我不怕噬魂陣的邪氣,因為我本來就是靈物的魂……”

所有人都看著凌塵,眼裡沒有猶豫,只有信任——就像剛才對抗殘魂時一樣,沒有一個人想退縮,都想和他一起去救凌辰,毀掉邪核。

凌塵看著眼前的女孩們:楚傾雪嘴角還帶著剛才滲的血,卻眼神堅定地看著他;洛輕舞的機械臂關節處還在滲油,卻依舊擋在前面想替他去冒險;莫雨涵的指尖因為凝冰霧太久而發白,卻還是舉著冰珠;蘇清月扶著蘇沐月,後背的傷肯定還在疼,卻在幫他想畫甚麼符;林曉月抱著林晚星,箭筒已經空了,卻還是握著弓;蘭蘭小小的身子靠在他懷裡,卻說著不怕危險的話。

心口像是被甚麼東西填得滿滿的,又暖又酸——他從來不是一個人,這些女孩,早就成了他的家人,是他不管遇到甚麼危險,都想拼盡全力護住的人。

他握緊合在一起的木牌,木牌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溫暖而堅定。他剛想說話,突然感覺懷裡的蘭蘭輕輕抖了一下,抬頭看向她——蘭蘭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極淡的黑氣,不是玄陰老魔的殘魂,而是一種更冷、更古老的邪氣,像冰一樣,瞬間就消失了,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蘭蘭自己也愣了愣,摸了摸眼睛,對著凌塵笑了笑:“哥哥,怎麼了?是不是我臉上有髒東西?”

凌塵沒說話,只是用符文光輕輕碰了碰蘭蘭的額頭——光帶探進去,沒感覺到邪氣,卻在她的魂體深處,摸到了一絲極淡的、和輪迴陣符紋一模一樣的印記,像是……像是有人早就把印記刻在了她的魂裡,只是之前被玄陰老魔的殘魂蓋住了,現在殘魂散了,印記才露了點痕跡。

龍靈先祖留下的魂守,為甚麼會有輪迴陣的印記?蘭蘭說的“更黑的東西”,真的只是玄陰老魔的本命邪核嗎?

就在這時,合在一起的木牌突然劇烈震動起來,裡面映出的凌辰的畫面變了——凌辰的鎖鏈突然收緊,龍靈先祖的虛影也變得模糊,像是有甚麼東西在攻擊他們!凌辰對著木牌的方向,用力喊了一聲,聲音雖然模糊,卻能聽清幾個字:“哥……小心蘭蘭……她體內……有‘陣靈’的印記……別信……”

話沒說完,畫面就碎了,木牌的光也暗了下去,只剩下中間的蘭花符紋,還在輕輕亮著。

所有人都愣住了——凌辰說“小心蘭蘭”,說她體內有“陣靈”的印記,還說“別信”……陣靈是甚麼?蘭蘭不是龍靈先祖的魂守嗎?為甚麼凌辰要讓他們小心她?

蘭蘭也聽到了凌辰的話,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抓著凌塵衣角的手也鬆了,眼裡滿是委屈和害怕:“哥哥……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壞心眼……龍靈阿姨說我是好寶寶……小哥哥為甚麼要讓你們小心我……”

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可這次的眼淚是透明的,沒有邪氣,落在木牌上,木牌的蘭花符紋亮了點,卻沒像之前那樣驅散甚麼,反而讓木牌的邊緣,慢慢染上了一層極淡的黑色——那是輪迴陣的邪氣顏色。

凌塵看著懷裡委屈哭的蘭蘭,又想起凌辰模糊的警告,心裡像被兩股力量扯著:一邊是蘭蘭清澈的眼睛和龍靈先祖的提示,一邊是弟弟的警告和木牌上的黑色邪氣;一邊是剛救了蘭蘭、不能丟下她的愧疚,一邊是大家的安全、不能冒險的責任。

楚傾雪也發現了木牌上的黑氣,輕輕碰了碰凌塵的胳膊,聲音壓得低:“阿塵,辰辰不會亂說話,蘭蘭可能……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體內有印記,我們得小心,可也不能冤枉她……”

洛輕舞皺緊眉,卻沒像剛才那樣對著蘭蘭舉機械臂,只是說:“不管怎麼樣,先弄清楚‘陣靈’是甚麼,凌辰的話肯定有道理,我們不能冒然帶著蘭蘭去核心,萬一印記被觸發了,我們都得栽在裡面。”

莫雨涵蹲下來,看著蘭蘭的眼睛,聲音很輕:“蘭蘭,你再想想,龍靈阿姨有沒有跟你說過‘陣靈’?或者有沒有跟你說,到了核心的門,要做甚麼特別的事?”

蘭蘭擦了擦眼淚,歪著頭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又很快暗了下去:“龍靈阿姨說,到了核心的門,要我把‘自己的魂’融進木牌裡,才能開啟門……可是……可是魂融進木牌裡,我是不是就不見了?”

蘭蘭的話剛說完,合在一起的木牌突然“嗡”地一聲,中間的蘭花符紋裂開,露出裡面藏著的一行小字——是龍靈先祖的筆跡,和龍靈殿雕像底座的字一模一樣:“魂守祭魂,陣靈開核;守珠者擇,是生是滅。”

魂守祭魂——蘭蘭要把自己的魂獻祭給木牌,才能開啟核心的門;陣靈開核——開啟門後,她體內的陣靈印記會被啟用,控制邪核;守珠者擇——最後要由凌塵來選,是讓蘭蘭獻祭魂開啟門救凌辰,還是放棄開門,帶著大家離開,任由凌辰被邪核纏上。

一邊是剛救下來、天真無邪的蘭蘭,一邊是被困了多年、等著他救的弟弟;一邊是獻祭一個魂靈的愧疚,一邊是放棄親人的痛苦;而且龍靈先祖的字裡,還藏著“是生是滅”——不管選哪一個,似乎都有生死的代價,不是蘭蘭死,就是他們中的誰死。

凌塵握緊木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木牌上的黑氣越來越濃,已經快染到蘭花符紋了;懷裡的蘭蘭還在小聲哭,抓著他的衣角不敢鬆開;身邊的女孩們都看著他,眼裡沒有催他做決定,只有擔憂和支援,楚傾雪輕輕握住他的手,莫雨涵遞過來一塊冰珠幫他降溫,蘇沐月摸出塊糖想遞給蘭蘭,洛輕舞把壞了的機械臂往旁邊挪了挪,怕嚇到蘭蘭,林曉月抱著林晚星,擋住了蘭蘭看向木牌黑氣的視線。

所有人都在默默陪著他,等著他做這個最難的選擇。

而就在這時,木牌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黑氣猛地暴漲,從裡面傳出一個冰冷的聲音——不是玄陰老魔的,也不是龍靈先祖的,是個沒有感情的、像石頭一樣的聲音,像是從輪迴陣最深處傳來的:

“魂守已至,陣靈將醒;守珠者不選,便由陣靈代選——先祭魂守,再祭……七心。”

七心——指的是他們七個,是他和六個女孩!陣靈要先讓蘭蘭獻祭,再把他們七個的魂也獻祭給邪核!

蘭蘭嚇得往凌塵懷裡縮了縮,木牌上的黑氣已經纏上了她的手腕,像是要把她的魂往木牌里拉。凌辰的聲音又斷斷續續地傳來,比剛才更模糊,卻更著急:“哥……別讓蘭蘭碰木牌……陣靈是……是輪迴陣的邪靈……龍靈先祖當年……沒鎮住它……蘭蘭是……是它的‘容器’……”

陣靈是輪迴陣的邪靈,蘭蘭是它的容器——龍靈先祖留下蘭蘭,不是為了幫他們開啟門,而是為了讓陣靈有個容器,等他們到了核心,再一起獻祭!

凌塵猛地抬頭,看向懷裡的蘭蘭——她的眼睛裡,除了委屈和害怕,還有一絲極淡的、不屬於她的冰冷,正慢慢從眼底爬上來,和木牌上的黑氣呼應著;她的手,已經不受控制地往木牌上湊,指尖碰到木牌的黑氣時,黑氣瞬間纏上了她的指尖,往她的胳膊上爬。

“蘭蘭,別碰木牌!”凌塵趕緊抓住她的手,符文光往她的胳膊上纏,想把黑氣逼退,可黑氣這次卻沒退,反而順著符文光,往他的手上爬——陣靈在透過蘭蘭,往他身上纏邪氣,想控制他這個守珠者!

“哥哥……我控制不住我的手……”蘭蘭哭著喊,眼淚掉在黑氣上,黑氣竟然加速往她體內鑽,“它……它在拉我的魂……我好怕……”

木牌上的黑氣越來越濃,已經快把整個木牌都裹住了,裡面的“是生是滅”四個字,變得越來越亮,像是在催凌塵做決定;身後的漩渦也開始翻湧,裡面的眼睛又出現了,這次的眼睛裡,滿是冰冷的期待,像是在等著看他怎麼選,等著看他們一個個被獻祭給陣靈。

楚傾雪的血脈光往蘭蘭身上纏,想幫她擋黑氣,卻被黑氣彈開,嘴角又滲出血;洛輕舞用沒壞的那隻手抓住蘭蘭的另一隻手,機械臂的電流往黑氣上轟,卻只能讓黑氣頓一下;莫雨涵的冰霧、蘇清月的符紙、蘇沐月的聖泉水、林曉月的箭、林晚星的淨化珠——所有人的力量都往蘭蘭身上湧,卻只能勉強擋住黑氣的速度,擋不住黑氣往蘭蘭體內鑽。

凌塵看著懷裡掙扎的蘭蘭,看著身邊拼命幫她擋黑氣的女孩們,又想起木牌裡凌辰模糊的聲音,想起龍靈先祖留下的陷阱——他該怎麼辦?

是推開蘭蘭,放棄開啟核心的門,帶著大家離開,任由凌辰被陣靈和邪核纏上,永遠困在裡面?

還是讓蘭蘭獻祭魂,開啟門,然後面對被啟用的陣靈,和它拼命,說不定能救凌辰,卻可能讓身邊的女孩們都陷在裡面,甚至被陣靈獻祭?

而且蘭蘭說,她融進木牌裡就會“不見了”——他怎麼能親手讓一個剛從邪手裡救出來的、信任他的小丫頭,為了救弟弟而消失?

木牌上的黑氣已經纏到了蘭蘭的肩膀,她的臉色越來越白,聲音也越來越小:“哥哥……我好像……看到龍靈阿姨了……她在跟我說……對不起……”

龍靈先祖在跟蘭蘭說對不起——難道連龍靈先祖,都知道蘭蘭是陣靈的容器,是她對不起這個小丫頭?

就在這時,蘭蘭突然用盡力氣,把自己的手從凌塵手裡抽出來,往木牌上按了下去——黑氣瞬間纏住她的整隻手,往她的胸口鑽,蘭蘭卻對著凌塵笑了笑,眼淚還掛在臉上,聲音很輕,卻很清楚:

“哥哥,救小哥哥……我不怕不見了……只要能幫到你……龍靈阿姨說,我生來就是要做這件事的……”

蘭蘭的手剛按在木牌上,木牌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黑氣和金光纏在一起,往核心的方向飛去——蘭蘭的身體也跟著光飛了起來,往漩渦裡飄,她對著凌塵和女孩們揮了揮手,聲音越來越遠:

“哥哥……姐姐們……再見啦……要好好救小哥哥……要好好活下去呀……”

“蘭蘭!”凌塵想衝過去抓住她,卻被楚傾雪拉住——金光和黑氣纏在一起形成的光帶,帶著強大的力量,誰碰誰就會被捲進去,“傾雪,放開我!蘭蘭她……”

“阿塵別衝動!”楚傾雪的眼淚也掉了下來,卻還是死死拉住他,“蘭蘭是自願的,我們不能讓她的犧牲白費!你看——”

楚傾雪指著光帶的方向——光帶飛到漩渦中間,突然炸開,化作一道金色的門,門裡面,正是石柱大廳的景象:凌辰被鎖鏈綁在柱子上,可鎖鏈已經快斷了,他正對著門的方向,伸手想抓住甚麼,龍靈先祖的虛影擋在他身前,對著門外面的他們,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在說“快進來”。

門開了,是蘭蘭用自己的魂開啟的。

可門的周圍,已經開始出現黑色的符文——是噬魂陣的符文,正慢慢往門裡面爬,只要有人進去,符文就會啟用,吸走進去的人的魂。

而且蘭蘭飛進漩渦時,她體內的陣靈印記,也跟著光帶一起進了門,此刻門裡面的黑氣,正慢慢凝聚成一個模糊的影子——是陣靈的影子,正對著他們,張開了手,像是在歡迎他們進去,然後把他們一起獻祭給邪核。

凌塵看著敞開的門,看著門裡面的凌辰,又想起飛進漩渦裡的蘭蘭,心裡像被刀割一樣——蘭蘭的犧牲,換來了進門的機會,可進門,就是踏入陣靈的陷阱,是生是滅,真的由不得他選了。

身邊的女孩們都看著他,楚傾雪擦了擦眼淚,握緊他的手:“阿塵,我們一起進去,不管裡面是陣靈還是邪核,我們都一起拼,就算是死,我們也在一起。”

洛輕舞把壞了的機械臂卸下來,扔在一邊,露出裡面藏著的一把匕首——是她爹留給她的,平時捨不得用,此刻握在手裡,眼神堅定:“凌哥,進去吧,我用匕首幫你捅邪核,大不了和它同歸於盡,總不能讓蘭蘭白死。”

莫雨涵的冰霧在掌心凝得更濃了,蘇清月摸出最後幾張符紙,蘇沐月把布包裡剩下的所有靈草都拿出來,林曉月把空箭筒扔了,握緊弓,林晚星把淨化珠舉得高高的,珠子的光比之前任何時候都亮。

所有人都準備好了,等著他說“進去”。

可凌塵看著門裡面慢慢清晰的陣靈影子,看著爬滿門周圍的噬魂陣符文,突然想起蘭蘭最後說的“龍靈阿姨說,我生來就是要做這件事的”——龍靈先祖早就知道會這樣,早就安排好了蘭蘭獻祭,安排好了他們進門,安排好了和陣靈的決戰。

這根本不是選擇,是龍靈先祖設下的局,從他們進龍靈殿開始,從他拿到輪迴碎片開始,從蘭蘭出現開始,他們就一直在局裡。

門裡面的陣靈影子,突然發出了和蘭蘭一樣的、稚嫩的聲音,卻帶著冰冷的笑意:

“哥哥,姐姐們,快進來呀……蘭蘭在裡面等著你們呢……我們一起,幫小哥哥‘回家’呀……”

那聲音和蘭蘭的一模一樣,卻帶著陣靈的冰冷,像是在模仿蘭蘭,引誘他們進去。

凌塵握緊拳頭,看著身邊的女孩們——她們眼裡沒有害怕,只有和他一起面對的決心;看著門裡面的凌辰——弟弟正對著他,用力點頭,像是在說“哥,我相信你”;又想起飛進漩渦裡的蘭蘭——小丫頭笑著說“要好好救小哥哥”。

他深吸一口氣,舉起手裡的木牌——木牌上的蘭花符紋,雖然被黑氣染了,卻依舊亮著,那是蘭蘭的魂在裡面,在陪著他們。

“走,進去。”

凌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堅定,握著楚傾雪的手,率先往門裡面走——身後的女孩們,也跟著他,一起踏進了那道用蘭蘭的魂開啟的、藏著陣靈和邪核的門。

門裡面的黑氣,瞬間裹住了他們,陣靈的笑聲,在大廳裡迴盪著,越來越響,越來越冷:

“來了……終於都來了……守珠者,龍靈血脈,還有六個‘七心魂’……這次,邪核終於能補全了……輪迴陣,也終於能……重啟了……”

輪迴陣重啟——龍靈先祖設下的局,根本不是為了鎮壓邪核,而是為了讓陣靈重啟輪迴陣,把所有人都變成輪迴陣的祭品,永遠困在裡面?

凌塵的心裡,突然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他們救的,到底是凌辰,還是陣靈的陷阱?蘭蘭的犧牲,到底是值得的,還是幫陣靈完成了最後的步驟?

門在他們身後慢慢關上,黑氣越來越濃,陣靈的影子越來越清晰,凌辰的鎖鏈突然斷了,卻沒有往他們這邊跑,反而被黑氣纏住,往陣靈的方向飄過去——凌辰對著凌塵,用力喊出最後一句話,聲音裡滿是絕望:

“哥!別信陣靈!它要的不是邪核!是你體內的……龍靈血脈碎片!”

龍靈血脈碎片——是他從龍靈殿拿到的,融進體內的那片碎片!陣靈真正的目標,是他體內的龍靈血脈碎片,蘭蘭的獻祭,凌辰的被困,都是為了讓他帶著碎片,走進這個陷阱!

凌塵猛地停住腳步,體內的龍靈血脈碎片突然發燙,和陣靈的黑氣產生了共鳴——黑氣像潮水一樣往他身上湧,想把碎片從他體內吸出來!

身邊的女孩們趕緊圍過來,用自己的力量幫他擋黑氣,楚傾雪的血脈光纏在他身上,洛輕舞的匕首對著黑氣刺過去,莫雨涵的冰霧凍住黑氣的速度,蘇清月的符紙貼在他身上,蘇沐月的靈草往黑氣上扔,林曉月的弓對著陣靈的影子,林晚星的淨化珠照住他的胸口——

可黑氣太多了,女孩們的力量也快耗光了,楚傾雪的臉色越來越白,洛輕舞的匕首被黑氣纏得動不了,莫雨涵的冰霧開始融化,蘇清月的符紙一張張變黑,蘇沐月的靈草很快就燒光了,林曉月的弓被黑氣纏得彎了,林晚星的淨化珠也開始變暗——

陣靈的影子慢慢飄到他面前,露出了和蘭蘭一模一樣的臉,卻帶著冰冷的笑,伸手想碰他的胸口,想把龍靈血脈碎片吸出來:

“哥哥,別反抗了……把碎片給我,我就讓你和你的弟弟、姐姐們,永遠待在輪迴陣裡,不會疼,不會死,多好呀……”

凌塵看著眼前和蘭蘭一模一樣的臉,看著身邊快撐不住的女孩們,看著被黑氣纏住、往這邊飄的凌辰,心裡卻突然冷靜下來——龍靈先祖的話還在耳邊:“守珠者,非獨力可守,需以情為盾,以義為矛……血脈所牽,皆為力量。”

情為盾——身邊的女孩們,弟弟,蘭蘭,都是他的情;義為矛——守護他們,毀掉陣靈,就是他的義;血脈所牽,皆為力量——他們所有人的力量,合在一起,就是對抗陣靈的力量!

他猛地舉起手,對著身邊的女孩們和凌辰,喊出了聲:“把你們的力量,都借給我!我們一起,毀了陣靈!”

女孩們和凌辰,像是聽到了訊號,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把自己的力量往他身上湧——楚傾雪的血脈光、洛輕舞的匕首光、莫雨涵的冰霧光、蘇清月的符紙光、蘇沐月的靈草光、林曉月的弓光、林晚星的淨化珠光、凌辰的符文光,還有木牌裡蘭蘭的魂光,一起纏在他的身上,和他體內的龍靈血脈碎片、輪迴碎片、玉佩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比之前任何時候都亮的、金紅色的光柱,對著陣靈的影子,轟了過去——

光柱碰到陣靈影子的瞬間,陣靈發出了刺耳的慘叫聲,影子開始一點點消散,黑氣也開始退去,可就在陣靈的影子快消散時,它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凌辰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身邊拉,對著凌塵,發出了最後的威脅:

“守珠者!你敢毀我!我就拉你弟弟一起死!你選!是毀我,讓你弟弟魂飛魄散,還是放我,讓我們一起困在輪迴陣裡!”

凌辰被陣靈抓著,卻對著凌塵笑了笑,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哥,別管我……毀了它……為了蘭蘭……為了大家……”

陣靈的手,已經開始往凌辰的體內鑽,想把他的魂也吸出來——凌辰的臉色越來越白,卻還是沒掙扎,只是看著凌塵,等著他做最後的決定。

光柱還在對著陣靈轟,只要再用點力,就能徹底毀掉它,可只要再用點力,陣靈就會拉著凌辰一起魂飛魄散。

凌塵看著被陣靈抓著的弟弟,看著身邊已經耗盡力量、卻還在幫他維持光柱的女孩們,看著木牌裡蘭蘭的魂光在輕輕晃,像是在鼓勵他——

他該怎麼做?是毀了陣靈,失去弟弟;還是放了陣靈,和所有人一起被困在輪迴陣裡,永遠沒有出路?

陣靈的慘叫聲越來越響,抓著凌辰的手也越來越緊,凌辰的魂體開始變得透明,像是快被吸散了:

“守珠者!快選!不然你弟弟就沒了!”

凌塵握緊拳頭,光柱在他的掌心顫抖著,是毀,還是放?

這個決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難,難到讓他的心臟,像是要被撕裂一樣。

而就在這時,木牌裡的蘭蘭的魂光,突然飄了出來,對著陣靈的手,輕輕碰了一下——魂光碰到陣靈的手,陣靈發出了更刺耳的慘叫聲,抓著凌辰的手鬆了半分,蘭蘭的魂光也變得透明瞭,卻對著凌塵,發出了最後的聲音:

“哥哥……用我的魂……纏住陣靈……快……毀了它……別讓我的犧牲……白費……”

蘭蘭的魂光,突然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纏住了陣靈的手,讓它再也抓不住凌辰,也讓它無法再躲開光柱——

凌塵看著蘭蘭透明的魂光,看著被鬆開、往他這邊飄過來的凌辰,看著身邊女孩們鼓勵的眼神,終於閉上眼,用盡全身的力氣,把光柱往陣靈的影子,狠狠轟了過去——

光柱徹底淹沒了陣靈的影子,也淹沒了蘭蘭的魂光,大廳裡響起了陣靈最後的慘叫聲,然後徹底安靜了下來。

黑氣散了,噬魂陣的符文也消失了,門重新開啟,外面是他們進來時的漆黑空間,卻已經沒有了憶影和白手,變得安靜而溫暖。

凌辰飄到他身邊,身體還有點透明,卻對著他笑了:“哥,我們……贏了?”

凌塵點了點頭,卻沒笑——他看向光柱消失的地方,蘭蘭的魂光,已經徹底散了,只剩下那隻合在一起的木牌,掉在地上,上面的蘭花符紋,已經變得暗淡,再也沒有了光。

女孩們也走過來,楚傾雪靠在他身邊,累得說不出話,只是握著他的手;洛輕舞撿回自己的機械臂,靠在林曉月身上;莫雨涵的冰霧已經沒了,坐在地上喘氣;蘇清月和蘇沐月靠在一起,閉著眼睛休息;林晚星抱著淨化珠,看著地上的木牌,眼睛紅紅的。

贏了,卻好像又沒贏——他們救了凌辰,毀了陣靈,卻失去了蘭蘭,那個天真無邪、自願獻祭自己的小丫頭。

凌塵蹲下來,撿起地上的木牌,輕輕摸了摸上面的蘭花符紋,突然感覺木牌裡,傳來一絲極淡的、溫暖的氣息——像是蘭蘭的魂,還剩下一點,藏在木牌裡,沒有完全消失。

他握緊木牌,心裡突然有了個念頭——蘭蘭的魂還在,說不定,還有辦法讓她回來。

就在這時,門外面的漆黑空間,突然開始亮起來,不是憶影的光,也不是木牌的光,而是一種柔和的、像日出一樣的光,從空間的深處,慢慢往他們這邊飄過來——

光裡,映出一個穿藍衣服的女子,頭髮上彆著銀簪,正是龍靈先祖的虛影!龍靈先祖手裡,拿著一朵和木牌上一模一樣的蘭花,對著他們,輕輕笑了:

“守珠者,你們做到了——毀了陣靈,救了魂守的殘魂,也守住了輪迴陣的初心。”

她飄到凌塵面前,把手裡的蘭花,放在他握著木牌的手上——蘭花碰到木牌,木牌上的蘭花符紋,突然又亮了起來,裡面那絲極淡的氣息,也變得濃了點。

“龍靈先祖,蘭蘭她……還有救嗎?”凌塵趕緊問,聲音裡帶著點期待。

龍靈先祖點了點頭,指著木牌:“魂守的魂沒完全散,藏在木牌裡,只要把木牌放在龍靈殿的蘭花池裡,用龍靈血脈和守珠者的力量養著,再過一百年,她就能重新凝聚魂體,醒過來了。”

一百年——雖然很久,可至少有希望,蘭蘭還能回來。

凌塵鬆了口氣,握緊木牌,又看向凌辰:“辰辰,你現在……”

“我沒事,哥。”凌辰笑了笑,身體已經不那麼透明瞭,“陣靈散了,纏在我身上的邪氣也沒了,只要跟著你,用你的力量養著,很快就能恢復實體了。”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楚傾雪靠在凌塵懷裡,笑了:“阿塵,我們終於……可以回家了。”

“對,回家。”凌塵抱著她,又看向身邊的女孩們,“我們一起回家,回獵人小屋,我給你們做你們愛吃的菜,輕舞的機械臂,我幫你修好;清月的傷,沐月幫你好好治;曉月和晚星,你們可以繼續在山裡採藥;雨涵,你可以繼續去冰湖邊練冰霧……”

女孩們都笑了,累得靠在一起,看著門外面越來越亮的光,像是看到了回家的路。

可就在這時,龍靈先祖突然皺了皺眉,看向空間的深處,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不對……空間的氣息變了……有別的東西……闖進來了……”

她的話剛說完,空間深處的光,突然變得漆黑,一股比玄陰老魔和陣靈都要厲害的邪氣,從深處湧了過來——邪氣裡,傳來一個低沉的、帶著毀滅氣息的聲音,不是人類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龍靈……守珠者……還有……龍靈血脈……很好……你們都在這裡……省得我……一個個找了……”

邪氣越來越濃,裡面慢慢凝聚成一個巨大的影子,影子的頭上,長著兩隻黑色的角,眼睛裡是紅色的光,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鐮刀——那是他們從來沒見過的邪物,比之前遇到的所有邪物都要恐怖。

龍靈先祖的臉色變得蒼白,擋在他們身前,血脈光暴漲:“是‘滅世邪尊’……玄陰老魔的主人……當年被龍靈一族封印在九幽獄……怎麼會出來?”

滅世邪尊——玄陰老魔的主人!比玄陰老魔厲害百倍的邪物!

女孩們剛放鬆下來的臉色,瞬間變得緊張,洛輕舞握緊匕首,莫雨涵重新凝聚冰霧,蘇清月摸出最後一張符紙,林曉月舉起弓,林晚星握緊淨化珠,楚傾雪和凌辰,也擋在凌塵身邊——他們已經耗盡了大部分力量,根本不是滅世邪尊的對手。

滅世邪尊的影子,慢慢飄到他們面前,紅色的眼睛掃過他們,最後落在凌塵的胸口,和楚傾雪的身上,發出低沉的笑:

“守珠者的碎片……龍靈血脈的純血……還有……魂守的殘魂……剛好……用來做我‘滅世陣’的祭品……這一次……沒人能救你們了……”

滅世陣——比輪迴陣更可怕的陣,一旦被獻祭,不僅是他們,整個天下的人,都會被滅世邪尊變成邪物的祭品!

凌塵握緊手裡的木牌,看著擋在他身前的楚傾雪、凌辰和女孩們,看著面前巨大的滅世邪尊影子,心裡突然升起一股絕望——他們剛毀了陣靈,救了凌辰,以為能回家,卻沒想到,迎來了更可怕的敵人,而且他們已經沒有力氣再對抗了。

滅世邪尊的鐮刀,慢慢舉了起來,紅色的光在鐮刀上凝聚,對著他們,揮了下來——

就在這時,凌塵手裡的木牌,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裡面蘭蘭的殘魂氣息,和楚傾雪的血脈光、凌辰的符文光、女孩們的力量,還有他體內的所有碎片,一起爆發,形成一道金色的防護罩,擋住了鐮刀的攻擊。

木牌裡,傳來蘭蘭的聲音,雖然很淡,卻很堅定:

“哥哥……姐姐們……別怕……我和你們……一起擋……”

滅世邪尊的鐮刀被擋住,發出憤怒的嘶吼,又舉起鐮刀,對著防護罩,狠狠揮了下去——

防護罩開始出現裂痕,蘭蘭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淡,女孩們的力量已經快耗盡了,凌辰的身體又開始變得透明,楚傾雪的嘴角再次滲出血,卻還是沒退。

凌塵看著身邊的所有人,看著防護罩上的裂痕,心裡突然有了個決定——他要像蘭蘭一樣,用自己的力量,護住他們,就算是犧牲自己,也不能讓滅世邪尊傷害他們。

他剛想把體內的所有力量都輸進防護罩,突然感覺掌心的木牌,和他體內的龍靈血脈碎片,產生了一種新的共鳴——不是對抗的共鳴,是融合的共鳴,像是有甚麼東西,要從木牌和碎片裡,一起出來了。

木牌上的蘭花符紋,突然裂開,裡面露出一顆小小的、金色的種子——是龍靈先祖留在木牌裡的“龍靈種子”,也是蘭蘭魂守的本源。

龍靈種子碰到他的血脈碎片,瞬間發芽,長出小小的蘭花芽,往楚傾雪的方向靠過去——蘭花芽碰到楚傾雪的血脈光,瞬間長大,開出一朵金色的蘭花,懸浮在他們的頭頂,擋住了滅世邪尊的鐮刀。

蘭花裡,傳來龍靈先祖和蘭蘭一起的聲音,帶著希望:

“守珠者,龍靈血脈,用你們的情和義,啟用蘭花——蘭花能暫時擋住滅世邪尊,卻擋不了多久,你們必須……去‘龍靈本源地’,找到‘龍靈之心’,才能徹底封印滅世邪尊……”

龍靈本源地——龍靈一族的發源地,從來沒人去過的地方。

龍靈之心——龍靈一族最強大的力量源泉,也是封印滅世邪尊的唯一辦法。

滅世邪尊的鐮刀,還在對著蘭花揮,蘭花的花瓣已經開始掉落,擋住不了多久了。

凌塵看著頭頂的蘭花,看著身邊的女孩們和凌辰,看著面前的滅世邪尊,知道他們沒有選擇——要麼去龍靈本源地找龍靈之心,要麼被滅世邪尊獻祭,沒有第三條路。

“龍靈先祖,龍靈本源地在哪裡?”凌塵趕緊問。

“在……輪迴陣的最深處……透過剛才的門……一直走……就能找到……”龍靈先祖的聲音越來越淡,“蘭花……快撐不住了……你們……快進去……”

蘭花的最後一片花瓣,掉了下來,防護罩也跟著裂開,滅世邪尊的鐮刀,再次揮了過來——

“快走!”凌塵拉住楚傾雪的手,又抓住凌辰,對著女孩們喊,“跟著我,進輪迴陣深處,去龍靈本源地!”

女孩們趕緊跟上他,一起往輪迴陣的深處跑——滅世邪尊的鐮刀,擦著他們的後背揮過,把空間的地面劈出一道巨大的裂縫,邪氣從裂縫裡湧出來,追著他們的腳步,越來越近。

他們跑過石柱大廳,跑過之前遇到蘭蘭的漩渦,跑過漆黑的空間,往輪迴陣的最深處跑——前面的路,越來越暗,越來越窄,只有手裡的木牌,還在亮著,指引著他們的方向。

滅世邪尊的聲音,在身後迴盪著,越來越近:

“跑不掉的……你們跑不掉的……龍靈本源地……是你們的墳墓……也是我……滅世的開始……”

前面的路,突然變得明亮,出現了一道金色的門——是龍靈本源地的門。

可門的周圍,已經爬滿了黑色的符文,是滅世邪尊的符文,只要他們靠近,符文就會啟用,把他們纏住。

身後的邪氣,已經快追上他們了,滅世邪尊的影子,也越來越近,紅色的眼睛,已經能看清裡面的毀滅氣息。

凌塵看著金色的門,看著身邊累得跑不動的女孩們和凌辰,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要麼衝進石門,要麼被滅世邪尊抓住。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手裡的木牌,對著女孩們和凌辰喊:“跟我一起衝!用最後的力量,撞開石門!”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用盡最後一點力氣,跟著他,一起往金色的石門,衝了過去——

就在他們的手,快要碰到石門的瞬間,滅世邪尊的鐮刀,也對著他們的後背,揮了過來——

他們能衝進石門嗎?龍靈本源地裡面,等著他們的,是龍靈之心,還是新的陷阱?滅世邪尊的鐮刀,會傷到他們嗎?

沒有人知道答案,只有金色的石門,在他們面前,慢慢開啟,露出裡面無盡的、未知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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