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哥!別去!”洛輕舞的機械臂死死扣住凌塵的手腕,金屬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冷光,“傾雪姐是用龍靈護住了自己,你現在衝過去,只會讓她分心!”林曉月也立刻搭箭拉弓,冰稜箭直指屍蠱王的眼睛,卻不敢貿然射出——莫雨涵還被屍蠱王抓在爪心,稍有不慎就會誤傷。
楚傾雪此刻已衝到屍蠱王面前,金紅色龍尾如長鞭般甩向其爪腕,鱗片劃過黑色鱗甲時迸出火星。屍蠱王吃痛嘶吼,抓著莫雨涵的爪子微微鬆動,楚傾雪趁機探身,指尖凝起龍靈,化作細索纏上莫雨涵的腰,猛地往後拽:“雨涵姐!抓緊我!”
莫雨涵被毒霧燻得意識模糊,卻還是本能地抓住龍靈索。楚傾雪剛要將她拉回,屍蠱王突然甩動尾巴,帶著腥風掃向楚傾雪後背。“小心!”凌塵目眥欲裂,掙脫洛輕舞的手就要衝過去,卻見蘇清月突然將一張爆符擲向屍蠱王尾巴,“轟隆”一聲炸響,雖沒傷到屍蠱王,卻也逼得它動作一滯。
“傾雪,用龍火攻它眼睛!”蘇清月高聲喊道,同時將淨化符分給眾人,“大家把符紙貼在兵器上,邪氣怕淨化靈!”蘇沐月立刻跟上,將剛畫好的探路符揉碎,靈氣散成光點,照亮了屍蠱王身上的薄弱處——那是它胸口處一塊泛白的鱗甲,顯然是還沒完全長好的新鱗。
楚傾雪會意,龍火從掌心噴湧而出,不是大範圍灼燒,而是凝聚成一束金紅色火焰,精準射向屍蠱王的眼睛。屍蠱王慘叫著閉眼,爪子徹底鬆開,楚傾雪趁機將莫雨涵拉到身後,龍尾一卷,帶著她往通道口退去。林晚星早已在通道口備好靈草液,見莫雨涵過來,立刻將藥液遞到她嘴邊:“雨涵姐,快喝這個,能解點毒!”
凌塵此刻已衝到楚傾雪身邊,伸手將她攬進懷裡,指尖撫過她被火星燎到的髮梢,聲音都在發顫:“傻丫頭,剛才有沒有受傷?”楚傾雪靠在他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鼻尖一酸,卻還是搖搖頭:“我沒事,龍靈能護住我。倒是你,胳膊上的傷還在流血……”
話沒說完,通道突然劇烈震動,頭頂的石塊簌簌往下掉,洛輕舞的機械臂已經開始發出“咯吱”的預警聲:“凌哥!傾雪姐!別膩歪了!石壁要合攏了!屍蠱王也追上來了!”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屍蠱王正撞開屏障,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口器裡的毒霧越來越濃。凌塵立刻拉著楚傾雪,招呼眾人往外跑:“快!跟著我!曉月,你在前邊探路!”林曉月點頭,冰稜箭在前方開路,射碎擋路的石塊,眾人踩著碎石,拼命往通道外衝。
就在最後一人踏出通道的瞬間,身後傳來“轟隆”一聲巨響,通道徹底被石壁封死,屍蠱王的嘶吼聲被隔絕在裡面,終於聽不到了。眾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趙虎夫婦互相攙扶著,臉色還是蒼白的,趙大嬸看著莫雨涵,感激地說:“雨涵姑娘,剛才真是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這條老命就沒了。”
莫雨涵搖搖頭,喝了靈草液後,臉色好了些,她看向楚傾雪,笑著說:“傾雪姐才是最厲害的,要不是你用龍火制住屍蠱王,我也逃不出來。”楚傾雪剛想說話,卻見凌塵正低頭幫她檢查手心的傷口——剛才抓藤蔓時被刺扎的傷口還在流血,他從懷裡掏出帕子,小心翼翼地幫她包紮,動作輕柔得像是在碰易碎的珍寶。
洛輕舞看著這一幕,故意湊過來,用機械臂碰了碰楚傾雪的胳膊:“喲,傾雪姐,這才剛脫險,就又被凌哥寶貝上了?我剛才在通道里幫你擋了那麼多屍蠱,怎麼沒見你關心關心我?”楚傾雪臉一紅,剛想反駁,林晚星卻搶先說道:“輕舞姐,你有機械臂護著,肯定沒事呀!凌大哥擔心傾雪姐,是因為傾雪姐剛才衝在最前面嘛!”
“你這小丫頭,胳膊肘怎麼往外拐?”洛輕舞伸手捏了捏林晚星的臉,“我看你是被傾雪姐的烤靈魚收買了!”林晚星吐了吐舌頭,躲到蘇沐月身後,蘇沐月笑著護住她:“輕舞姐,別欺負小星星了,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歇腳吧,天快黑了,這裡不安全。”
眾人這才注意到,外面已經是黃昏,夕陽將天空染成橘紅色,周圍是一片荒林,看起來偏僻得很。蘇清月拿出地圖,仔細看了看:“這裡離血月壇的範圍已經不遠了,往前再走半個時辰,應該有一座廢棄的山祠,我們可以去那裡過夜,明天再做打算。”
眾人收拾好東西,朝著山祠出發。一路上,林晚星蹦蹦跳跳地採了不少野果,分給大家,洛輕舞則跟趙虎聊著之前在通道里的經歷,時不時還調侃兩句凌塵和楚傾雪,惹得楚傾雪臉紅不已。莫雨涵走在後面,幫蘇沐月拿著符紙,兩人小聲聊著畫符的技巧,蘇清月則和林曉月一起,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以防有屍蠱追過來。
半個時辰後,眾人果然看到了一座廢棄的山祠。山祠不大,屋頂有些破洞,牆壁上的壁畫已經模糊不清,但好在還能遮風擋雨。洛輕舞率先走進去,用機械臂掃了一圈,確定沒有危險後,才招呼眾人進來:“放心吧,裡面沒屍蠱,就是有點髒,我來打掃一下。”說著,她用機械臂捲起地上的灰塵,很快就清理出一塊乾淨的地方。
趙大嬸則從包袱裡拿出乾糧,分給大家:“大家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我去附近看看有沒有水源,順便撿點柴火,晚上好生火取暖。”趙虎立刻跟上:“我跟你一起去,你一個人不安全。”
眾人吃完乾糧,趙虎夫婦也回來了,不僅打了水,還撿了不少柴火。洛輕舞生起火,篝火噼啪作響,將山祠裡照得暖洋洋的。楚傾雪靠在凌塵身邊,看著篝火發呆,凌塵注意到她的目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在想甚麼?還在擔心屍蠱王的事?”
楚傾雪點點頭,往他身邊湊了湊:“我總覺得,假楚傾雪說的話不對勁,她提到血月壇還有其他人,說不定以後還會來找我們麻煩。而且,我的龍靈碎片雖然找回來了一塊,但總覺得還有其他碎片散落在外面,要是被血月壇的人找到,肯定又會用來做壞事。”
凌塵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讓她安心不少:“別擔心,不管血月壇還有多少人,不管龍靈碎片在哪裡,我都會陪你一起找。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說著,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那吻很輕,卻帶著他獨有的溫度,讓楚傾雪的心跳瞬間加快,臉也紅了。
“咳咳——”旁邊突然傳來莫雨涵的輕咳聲,楚傾雪趕緊推開凌塵,假裝看篝火,卻看到莫雨涵正拿著一塊乾淨的布,朝著凌塵走過來,“凌大哥,你胳膊上的傷口還沒處理,我幫你重新包紮一下吧,剛才在通道里太急,沒來得及好好弄。”
凌塵剛想答應,楚傾雪卻搶先說道:“雨涵姐,還是我來吧,我對龍靈比較熟悉,能順便用龍靈幫凌大哥溫養傷口,好得快些。”說著,她從莫雨涵手裡拿過布,還不忘瞪了凌塵一眼,像是在警告他不許跟別人親近。
莫雨涵看著她護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行,那我就不跟你搶了。不過凌大哥,要是晚上傷口疼得厲害,記得喊我,我的冰靈氣也能緩解疼痛。”凌塵無奈地點點頭,看著楚傾雪小心翼翼地幫他解開舊帕子,用清水清洗傷口,再用龍靈輕輕溫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稀世珍寶,心裡暖暖的。
蘇沐月坐在篝火另一邊,看著這一幕,小聲對蘇清月說:“清月姐,你看傾雪姐和凌大哥,真好啊。”蘇清月笑了笑,遞給她一塊靈果:“你要是羨慕,也可以跟凌大哥多聊聊,凌大哥人很好,不會欺負你的。”蘇沐月臉一紅,趕緊低下頭,小聲說:“我……我就是覺得他們很般配。”
林晚星則拿著一根樹枝,在篝火邊畫畫,畫的是白天眾人一起對抗屍蠱王的場景,畫到凌塵保護楚傾雪的地方時,還特意用樹枝多描了幾筆,嘴裡小聲嘀咕:“凌大哥好厲害,傾雪姐也好厲害,他們站在一起真好看。”
洛輕舞和林曉月坐在門口,聊著機械臂和弓箭的事。洛輕舞擺弄著機械臂,得意地說:“你看我這機械臂,剛才在通道里擋住了那麼多石塊,還能發射電磁炮,下次再遇到屍蠱王,我肯定能一拳把它打飛!”林曉月笑著點點頭:“你的機械臂確實厲害,不過下次遇到危險,別太沖動,我們要一起行動。”
篝火漸漸暗了下來,眾人也都累了,開始準備休息。山祠不大,眾人只能擠在一起睡。楚傾雪自然是跟凌塵睡在一起,她靠在凌塵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很快就有了睡意。凌塵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看著她熟睡的側臉,眼裡滿是溫柔。
就在這時,山祠外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有甚麼東西在扒拉門。林曉月立刻警覺起來,拉弓搭箭,對著門口喊道:“誰在外面?出來!”洛輕舞也立刻站起來,機械臂切換成戰鬥模式,隨時準備攻擊。
聲音停了一會兒,然後傳來一個微弱的女聲:“別……別射箭,我……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找個地方躲躲……”眾人對視一眼,凌塵示意林曉月放下弓箭,他走到門口,小心地開啟一條縫,看到門外站著一個穿著藍色衣裙的女子,渾身是傷,看起來很虛弱,懷裡還抱著一個小小的包裹。
“你是誰?為甚麼會在這裡?”凌塵警惕地問道,生怕是血月壇的人裝的。女子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的臉,眼裡滿是恐懼:“我……我叫藍若溪,是附近村子裡的人,村子裡突然來了很多怪物,把村民都抓走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實在走不動了,看到這裡有光,就想來躲躲……”
眾人聽到“怪物”兩個字,都警惕起來。楚傾雪也醒了,走到凌塵身邊,看著藍若溪,用龍靈感應了一下,發現她身上沒有邪氣,只有濃重的恐懼:“凌大哥,她身上沒有邪氣,不像是血月壇的人。”
藍若溪聽到楚傾雪的話,像是看到了救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姑娘,求你們救救我!那些怪物長得很可怕,渾身是黑鱗,還會噴毒霧,跟你們說的屍蠱好像……我聽說你們能對付那些怪物,求你們救救村子裡的人吧!”
眾人一聽,都愣住了——藍若溪說的怪物,分明就是屍蠱!難道血月壇的人已經開始對附近的村子下手了?凌塵扶起藍若溪,沉聲道:“你先起來,跟我們說說,村子裡到底發生了甚麼事?那些屍蠱是甚麼時候出現的?”
藍若溪站起來,擦了擦眼淚,開始慢慢說起村子裡的事。原來,三天前,村子裡突然來了一群穿著黑色長袍的人,他們在村子附近設了個祭壇,然後就開始抓村民,說是要用來餵養“大王”。村民們反抗過,可那些人會用邪術,召喚出很多渾身是黑鱗的怪物,也就是屍蠱,村民們根本打不過,只能逃跑,可大部分人都被抓了,只有她因為躲在柴房的地窖裡,才逃過一劫。
“那些穿黑長袍的人,有沒有說他們是哪個門派的?”蘇清月問道,她總覺得這件事不簡單,血月壇的人剛被他們打敗,就立刻對村子下手,說不定是有甚麼更大的陰謀。藍若溪想了想,搖搖頭:“我不知道他們是哪個門派的,不過我看到他們的長袍上,有一個紅色的月亮標記,跟我小時候在故事裡聽到的血月壇標記很像。”
“果然是血月壇的人!”楚傾雪握緊拳頭,眼裡滿是憤怒,“他們竟然用村民來餵養屍蠱,太過分了!我們必須去救村民!”凌塵點點頭,看向眾人:“看來我們不能再等了,明天一早就出發去藍若溪的村子,看看血月壇的人到底在搞甚麼鬼。不過今晚大家要提高警惕,以防有屍蠱偷襲。”
眾人都點頭同意,藍若溪感激地看著大家:“謝謝你們!要是能救出村子裡的人,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們!”林晚星遞給她一塊乾糧和一杯水:“姐姐,你先吃點東西,好好休息,明天我們一起去救村民。”
篝火再次燃起,眾人卻沒了睡意。楚傾雪靠在凌塵懷裡,小聲說:“凌大哥,你說明天去村子裡,會不會遇到很多屍蠱?還有,血月壇的人既然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抓村民,肯定有甚麼陰謀,我們會不會有危險?”
凌塵抱緊她,在她耳邊輕聲說:“別擔心,有我在,還有大家一起,我們一定能救出村民,打敗血月壇的人。而且,你現在有龍靈保護,比以前更厲害了,我相信你。”說著,他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一下。這一次,楚傾雪沒有躲,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回應著他的吻。篝火的光映在兩人臉上,滿是溫柔。
就在兩人吻得難分難捨時,山祠外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緊接著,就是屍蠱特有的嘶吼聲。眾人立刻站起來,洛輕舞衝到門口,開啟門一看,只見不遠處的樹林裡,有幾隻屍蠱正追著一個村民跑,那村民已經被屍蠱的毒霧燻得快不行了,眼看就要被抓住。
“不好!是村民!”凌塵大喊一聲,率先衝了出去,靈氣劍瞬間凝聚,朝著屍蠱砍去。楚傾雪、洛輕舞、林曉月也立刻跟上,楚傾雪噴吐龍火,洛輕舞用機械臂打飛屍蠱,林曉月則用冰稜箭精準射擊。很快,幾隻屍蠱就被解決了。
被救的村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看到凌塵等人,像是看到了救星:“救……救救我們村子……血月壇的人……他們要把村民都帶到祭壇那裡……說是要獻給甚麼‘蠱神’……”
眾人一聽,臉色都變了——血月壇竟然要將村民獻給“蠱神”,這“蠱神”到底是甚麼東西?難道比屍蠱王還厲害?凌塵扶起村民,沉聲道:“你別慌,跟我們回山祠,詳細說說祭壇的位置和血月壇的人的情況,我們明天就去救村民!”
村民點點頭,跟著眾人往山祠走。可就在這時,樹林裡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還有屍蠱的嘶吼聲,越來越近。林曉月臉色一變,拉弓搭箭:“不好!是屍蠱群!還有血月壇的人!他們追過來了!”
眾人立刻警惕起來,凌塵將楚傾雪護在身後,靈氣劍緊握在手:“大家做好戰鬥準備!看來今晚,我們要先跟血月壇的人好好算算賬了!”篝火的光映著眾人堅定的眼神,山祠外,屍蠱的嘶吼聲越來越近,一場新的戰鬥,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