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娘子剛把最後一碗櫻桃甜湯端上桌,洛輕舞的銀勺就“叮”地撞在瓷碗沿上,她嘴裡還塞著半塊野菜饅頭,含糊不清地嚷嚷:“大娘您這手藝簡直絕了!要是以後咱們闖完黑風嶺沒地去,不如您開個小館子,我肯定天天來捧場,把您家門檻都踏平!”
林晚星正用乾淨的帕子包著幾顆櫻桃,聞言忍不住笑:“輕舞姐你就知道吃,一會兒去黑風嶺要是遇到蠱蟲,你該不會還想著能不能吃吧?”她說著踮起腳尖,把包好的櫻桃往凌塵手裡遞,“凌大哥,這個你拿著路上吃,櫻桃能解渴,還能提精神。”
凌塵剛接過櫻桃,莫雨涵就端著碗熱粥湊過來,瓷勺輕輕颳了刮碗底,把最後一點稠粥都盛給他:“凌大哥,你早上沒怎麼喝粥,再喝點墊墊肚子,黑風嶺路不好走,別半路餓了。”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凌塵的手背,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耳尖卻悄悄紅了。
楚傾雪坐在凌塵身邊,龍尾輕輕繞著他的手腕,見他手裡又多了粥碗和櫻桃,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你再這麼接下去,一會兒該走不動路了。”話雖帶著點嗔怪,她卻還是拿起自己碗裡的醃菜,夾了一筷子放在凌塵的粥碗裡,“就著這個吃,粥能多喝兩口。”
凌塵低頭看了眼碗裡的醃菜,又抬眼對上楚傾雪含笑的眸子,忍不住湊過去在她唇角親了一下,聲音壓得低低的:“還是我家傾雪想得周到。”這一下親得又快又輕,卻讓滿桌人都靜了半秒,洛輕舞最先反應過來,故意誇張地咳嗽兩聲:“哎喲喲,某些人這恩愛秀的,我這碗甜湯都要變酸了!”
蘇沐月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袖袋裡的符紙,耳尖卻泛了紅;藍靈溪抱著銀蠱盒,小聲跟盒裡的銀蠱嘀咕:“傾雪姐和凌大哥又親親了,銀蠱你看到沒?”;林曉月靠在門框上擦弓箭,指尖頓了頓,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凌塵,又很快移開,繼續擦著箭羽。
蘇清月倒是依舊冷靜,她把整理好的藥囊往肩上一搭,清了清嗓子:“別鬧了,吃完趕緊出發,黑風嶺的霧一般到正午會變濃,咱們得趕在霧起前找到進山的路。”她說著從藥囊裡掏出幾個小巧的布包,分給眾人,“這裡面是驅蟲散,黑風嶺裡毒蟲多,把布包系在衣角,能少惹麻煩。”
等眾人收拾妥當,趙虎夫婦站在竹舍門口送他們,趙虎手裡攥著把磨得發亮的柴刀,往凌塵手裡塞:“凌小哥,這刀你拿著,雖然比不得你們的法器,但砍個樹枝、劈個藤蔓總有用,要是遇到危險,也能多件傢伙事兒。”趙虎娘子則拉著楚傾雪的手,眼圈有點紅:“傾雪姑娘,你們一定要平安回來,我還等著給你們做櫻桃糕呢。”
楚傾雪用力點頭,龍尾輕輕蹭了蹭趙虎娘子的手背:“大娘您放心,我們肯定會回來吃您做的櫻桃糕。”
一行人沿著山路往黑風嶺走,清晨的露水打溼了褲腳,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草木香,可越靠近黑風嶺,那股草木香就漸漸被一股若有若無的甜香取代。藍靈溪懷裡的銀蠱突然開始躁動,嗡嗡聲越來越響,她趕緊開啟蠱盒,銀蠱飛出來繞著眾人轉了兩圈,翅膀上的銀粉簌簌往下掉,卻始終不肯往前飛。
“不對勁。”藍靈溪伸手按住銀蠱,眉頭皺起來,“銀蠱怕蠱毒,這附近肯定有蠱蟲的氣息,而且還很濃。”
蘇清月立刻停下腳步,從藥囊裡掏出個小巧的銀簪,往地上戳了戳,再拔出來時,銀簪尖已經泛了淡淡的黑:“是蠱香,有人在周圍撒了蠱香粉,這種粉遇露水會散發出甜香,聞多了會讓人頭暈,還會引來附近的蠱蟲。”
洛輕舞趕緊把機械臂調到探測模式,螢幕上很快跳出一片淡紫色的光點,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星:“我靠!這周圍全是蠱蟲!小的跟米粒似的,藏在草葉下面,要是咱們沒發現,走過去就得被它們爬滿褲腳!”
林曉月立刻取下弓箭,指尖搭在箭弦上,目光掃過周圍的草叢:“我來清路,你們跟在我後面,別踩錯地方。”她說著拉滿弓,箭尖凝著淡淡的靈氣,“咻”地射向旁邊的草叢,箭羽剛擦過草葉,就聽到一陣細微的“滋滋”聲,草叢裡冒出一縷黑煙,幾隻半透明的小蠱蟲掉在地上,很快就不動了。
林晚星也趕緊掏出藤蔓,指尖凝著靈氣往地上一撒,藤蔓迅速生根發芽,順著山路鋪出一條綠色的小徑:“大家走藤蔓上,藤蔓能擋住蠱蟲,它們爬不上來。”
凌塵伸手牽住楚傾雪的手,母石靈氣順著掌心渡過去,在她周圍形成一層淡淡的光罩:“別怕,有我在。”楚傾雪靠在他身邊,龍尾纏得更緊了些,金紅火焰在指尖輕輕跳動:“我不怕,就是擔心一會兒遇到更厲害的蠱陣,咱們能不能應付。”
莫雨涵走在他們旁邊,見楚傾雪靠得近,也悄悄往凌塵身邊挪了挪,輕聲說:“凌大哥,我會冰系法術,要是遇到蠱蟲,我能凍住它們,你不用太擔心。”她說著還抬眼看了楚傾雪一下,像是在證明自己也能幫上忙。
楚傾雪看在眼裡,心裡泛起一絲酸意,卻還是對著莫雨涵笑了笑:“雨涵姐的冰系法術很厲害,一會兒肯定能幫上大忙。”
蘇沐月走在最後,手裡捏著幾張追蹤符,時不時往周圍貼一張,符紙貼上樹幹就亮一下,很快又暗下去:“姐,追蹤符沒感應到黑影的氣息,倒是感應到前面有個山谷,山谷裡的邪氣很重,可能就是黑影待過的地方。”
蘇清月點點頭,加快腳步:“那我們就往山谷走,不過大家都打起精神,蠱香粉越來越濃了,要是覺得頭暈,就趕緊說,我這裡有清心丹。”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前面的樹木突然變得茂密起來,枝葉交錯著擋住了陽光,地上的落葉積了厚厚的一層,踩上去軟軟的,還帶著點溼滑。洛輕舞的探測儀突然發出“滴滴”的警報聲,螢幕上的紫色光點突然匯聚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圈,把他們圍在了中間。
“不好!是蠱香陣!”蘇清月臉色一變,趕緊掏出清心散往空中一撒,白色的粉末隨著風散開,空氣中的甜香淡了些,“大家別分開!蠱陣會製造幻象,要是看到甚麼奇怪的東西,千萬別跟過去!”
話音剛落,周圍的景象突然變了,原本茂密的樹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竹舍——正是趙虎夫婦的竹舍!趙虎娘子正站在門口揮手,笑著喊:“你們怎麼又回來了?是不是忘了帶東西?”
洛輕舞眼睛一亮,下意識就要往前衝,嘴裡還嚷嚷:“哎?咱們怎麼又回來了?是不是走反路了?”還好凌塵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別過去!是幻象!你看地上的落葉,還在呢!”
洛輕舞低頭一看,果然,腳下還是厚厚的落葉,哪裡有竹舍的石板路?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懊惱地說:“媽的!這幻象也太真了!我剛才還想著,要是真回來了,還能再喝碗甜湯呢!”
楚傾雪的眼前也出現了幻象,她看到自己小時候待過的龍谷,媽媽正坐在石凳上,笑著朝她招手:“傾雪,快過來,媽媽給你煮了蓮子羹。”楚傾雪的眼眶一熱,腳步忍不住往前挪了挪,可手腕上突然傳來一陣溫熱——是凌塵的手,緊緊握著她。
“傾雪,別看。”凌塵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安撫的力量,“是幻象,我們還要一起回去吃趙大娘的櫻桃糕,還記得嗎?”
楚傾雪猛地回過神,金紅火焰瞬間在掌心燃起,她朝著幻象揮了揮手,火焰碰到幻象的瞬間,竹舍的景象就像碎玻璃一樣裂開,消失了。她轉頭看向凌塵,眼眶還有點紅:“我剛才差點就信了。”
凌塵伸手把她摟進懷裡,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沒事,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的。”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不遠處的莫雨涵也遇到了幻象,她看到自己去世的爹孃,正站在院子裡等著她,她忍不住哭了出來,腳步往前邁了一步,卻突然被一隻手拉住——是蘇清月。
“雨涵,醒醒。”蘇清月把一顆清心丹塞進她嘴裡,“是蠱陣製造的幻象,別被迷惑了。”
莫雨涵嚼著清心丹,苦澀的味道讓她清醒了些,她擦了擦眼淚,抬頭就看到凌塵正抱著楚傾雪,心裡像被甚麼東西紮了一下,有點疼,卻還是強打起精神:“謝謝清月姐,我沒事了。”
林曉月的幻象是一片戰場,到處都是屍體,她握著弓箭的手緊了緊,剛想衝進去,就聽到林晚星的聲音:“姐姐!別過去!是假的!”林晚星跑過來,用藤蔓纏住她的手腕,“你看,你的箭還在,我們都在你身邊,沒有戰場,沒有屍體。”
林曉月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戰場的幻象果然消失了。她摸了摸林晚星的頭:“謝謝星星,姐姐沒事。”
藍靈溪的銀蠱一直在她身邊飛,幫她驅散著周圍的蠱霧,她的幻象是一隻巨大的毒蠱,張著血盆大口朝她撲來,她趕緊放出銀蠱,銀蠱群朝著毒蠱衝過去,很快就把毒蠱的幻象撕成了碎片。她拍了拍胸口:“還好有銀蠱在,不然我肯定要被嚇傻了。”
蘇沐月則直接掏出符紙,指尖凝著靈氣在符紙上畫了道破幻符,符紙“唰”地燃起來,周圍的蠱霧瞬間散了一片:“姐,破幻符有用!我再畫幾張,咱們趕緊衝出蠱陣!”
眾人齊心協力,蘇沐月的破幻符一張張燃起來,蘇清月的清心散不斷撒出,林曉月的箭射向蠱霧最濃的地方,林晚星的藤蔓護住大家,洛輕舞的機械臂發出光炮,炸開一片片蠱霧,藍靈溪的銀蠱驅散著靠近的蠱蟲,楚傾雪的龍火灼燒著蠱陣的節點,凌塵則用母石靈氣護住所有人,時不時幫一把遇到困難的人。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周圍的蠱霧終於散去,樹林又恢復了原本的樣子,只是地上多了不少死蠱蟲,散發著淡淡的腥氣。洛輕舞靠在樹上喘著粗氣,機械臂的槍管還在發燙:“媽的!這蠱陣也太費勁兒了!黑影肯定就在前面看著,故意折騰我們!”
楚傾雪靠在凌塵懷裡,也有點累,龍尾的光芒弱了些:“還好大家都沒事,就是不知道前面還有沒有更厲害的陷阱。”
凌塵摸了摸她的臉,又看向眾人:“大家都累了,前面有個山洞,我們去那裡休息一會兒,吃點東西再走。”他剛才用靈氣探測過,山洞裡沒有邪氣,還算安全。
眾人跟著凌塵往山洞走,山洞不大,卻很乾燥,洛輕舞進去後直接找了個角落坐下,掏出乾糧啃起來:“終於能歇會兒了,我這腿都快軟了。”
林晚星拿出水壺,給每個人都倒了點水,輪到凌塵時,她還特意多倒了些:“凌大哥,你剛才一直護著我們,肯定累了,多喝點水。”
藍靈溪把銀蠱盒放在地上,開啟盒子讓銀蠱出來透氣,然後湊到楚傾雪身邊:“傾雪姐,你的龍火剛才好厲害!一下子就把幻象打散了,我以後也要變得這麼厲害!”
楚傾雪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你好好養銀蠱,以後肯定比我厲害。”
蘇清月和蘇沐月則在洞口設了個簡單的屏障,防止晚上有邪祟靠近,蘇清月還檢查了每個人的狀態,確認沒人中蠱才放心。莫雨涵坐在凌塵旁邊,看著他喝水的樣子,猶豫了半天,還是從自己的包袱裡掏出塊乾淨的帕子,遞給他:“凌大哥,擦擦汗吧。”
凌塵接過帕子,說了聲“謝謝”,剛擦完汗,楚傾雪就湊過來,從自己的袖袋裡掏出個小布包,裡面是她早上特意裝的櫻桃,她挑了顆最大的,遞到凌塵嘴邊:“吃顆櫻桃,解解渴。”
凌塵張口咬住櫻桃,甜汁在嘴裡散開,他看著楚傾雪眼底的笑意,忍不住伸手把她拉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山洞裡的火光跳動著,映著兩人的身影,楚傾雪的臉頰有點紅,卻沒有推開他,反而伸手摟住他的脖子,龍尾輕輕繞著他的腰。
“累不累?”凌塵低頭看著她,指尖輕輕撫摸著她的龍尾,龍尾的鱗片在火光下泛著淡淡的金紅色,很軟。
楚傾雪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搖搖頭:“有你在,就不累。”她說著抬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像只撒嬌的小貓。
凌塵的心瞬間軟下來,低頭吻住她的唇,這個吻比早上的更久,也更溫柔,他的手輕輕放在她的後背,慢慢摩挲著,像是在安撫她。楚傾雪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動,回應著他的吻,龍尾纏得更緊了些。
旁邊的洛輕舞看到這一幕,故意翻了個白眼,卻還是壓低聲音,對身邊的林晚星說:“你看他們倆,當著我們的面就這麼親熱,也不怕我們眼饞。”
林晚星的臉紅紅的,趕緊低下頭,小聲說:“傾雪姐和凌大哥感情好,才這樣的。”
莫雨涵看著兩人相擁的身影,手裡的帕子被攥得緊緊的,心裡有點酸,卻還是起身走到洞口,假裝看屏障,不想再看下去。藍靈溪則好奇地盯著他們,小聲問蘇沐月:“沐月姐,傾雪姐和凌大哥這樣,是在談戀愛嗎?”
蘇沐月的臉也紅了,趕緊捂住藍靈溪的嘴:“別亂說,傾雪姐會不好意思的。”
等凌塵和楚傾雪分開時,楚傾雪的臉頰已經紅透了,她把頭埋在凌塵懷裡,不肯抬起來。凌塵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髮,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在她身上:“山洞裡有點冷,彆著涼了。”
就在這時,藍靈溪懷裡的銀蠱突然瘋狂地嗡嗡起來,撞得蠱盒“砰砰”響,洛輕舞的探測儀也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螢幕上跳出一片深紅色的光點,密密麻麻的,正朝著山洞的方向湧過來!
“不好!有東西過來了!”洛輕舞瞬間站起來,機械臂調到攻擊模式,銀藍色的光炮在炮口凝聚,“好多邪祟!還有蠱蟲!數量比剛才的骨鼠群還多!”
蘇清月立刻走到洞口,掀開屏障的一角往外看,只見山洞外的樹林裡飄著濃濃的黑霧,黑霧裡隱約能看到無數雙泛著紅光的眼睛,還有細小的蠱蟲在黑霧裡爬動,朝著山洞的方向湧來。
“是黑影!他肯定一直在跟著我們!”蘇沐月臉色發白,趕緊掏出破幻符,“他這是想用人海戰術,把我們困死在山洞裡!”
凌塵把楚傾雪護在身後,母石靈氣在掌心凝聚,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罩,護住整個山洞:“大家別慌,先守住洞口,邪祟進不來。”
就在這時,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黑霧裡傳出來,像是用砂紙磨過的木頭:“凌塵,你倒是挺會躲的。不過你以為躲在山洞裡,就能躲過嗎?黑風嶺深處,有你想要的邪符石,還有……你永遠想不到的‘禮物’,要是你不敢來,那你的朋友們,今天就都留在這裡吧!”
聲音落下,黑霧裡突然扔進來一個東西,“咚”地落在地上,是一塊黑色的邪符碎片,碎片上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落地的瞬間,碎片就冒出濃濃的黑霧,黑霧裡爬出幾隻黑色的蠱蟲,朝著眾人爬過來!
楚傾雪立刻燃起龍火,朝著蠱蟲揮過去,火焰碰到蠱蟲,瞬間就把它們燒成了灰,可黑霧卻沒有散去,反而越來越濃,漸漸瀰漫開來,山洞裡的空氣瞬間變得刺鼻。
凌塵盯著洞口的黑霧,眉頭緊緊皺起,他知道,黑影是故意在挑釁,也是在引誘他們去黑風嶺深處。可如果不去,黑霧裡的邪祟和蠱蟲越來越多,他們遲早會被耗死在山洞裡;如果去了,又不知道前面等著他們的,是甚麼更可怕的陷阱。
楚傾雪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眼神堅定:“不管前面有甚麼,我們都一起去。”
洛輕舞的機械炮已經對準了黑霧,咬牙道:“怕他個鬼!不就是個黑影嗎?咱們去了,正好把他揪出來,看看他到底是個甚麼玩意兒!”
莫雨涵也握緊了拳頭,冰系法術在指尖凝聚:“凌大哥,我跟你一起去,我能幫你凍住邪祟。”
藍靈溪抱著銀蠱盒,銀蠱在裡面嗡嗡著,像是在響應她:“凌大哥,銀蠱能對付蠱蟲,我們不怕!”
林曉月拉滿弓箭,箭尖對準黑霧:“走吧,早去早解決,總不能一直躲在這裡。”
林晚星也掏出藤蔓,堅定地說:“我會用藤蔓保護大家,不會拖後腿的。”
蘇清月把藥囊背好,對凌塵點頭:“我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走。”
蘇沐月則把最後幾張破幻符遞給眾人:“拿著符,遇到幻象就用,別再被迷惑了。”
凌塵看著身邊的眾人,心裡暖暖的,他握緊楚傾雪的手,又看向洞口的黑霧,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好,那我們就去會會他!看看黑風嶺深處,到底藏著甚麼秘密!”
可就在他們準備衝出山洞時,洞口的黑霧突然劇烈翻滾起來,一道巨大的黑影從黑霧裡探出來,那黑影有著長長的觸手,上面爬滿了黑色的蠱蟲,觸手朝著山洞的方向揮過來,帶著濃濃的腥氣——黑影竟然直接發動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