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的白汽裹著七靈引的微光，在石室裡漫成一片暖霧。洛輕舞往泉邊的石墩上一坐，機械臂“哐當”擱在地上，伸手就去夠莫雨涵剛凝好的冰杯，指尖剛碰到杯壁又縮回來——冰杯上凝著層靈氣，涼得像浸了雪，她齜牙咧嘴地揉了揉指尖：“我說莫大冰美人，就不能少放點兒寒氣？想凍掉老孃的手啊？”
莫雨涵正往藍靈溪的杯子裡放靈草，聞言瞥了她一眼，指尖在冰杯上輕輕一點，杯壁的白霜就化了：“靈泉靈氣烈，摻點寒氣才不燥。”她把杯子遞過去，又補了句，“總比某人被蟲咬得嗷嗷叫強。”
“你！”洛輕舞梗著脖子要反駁，卻被林晚星扯了扯袖子。林晚星正用藤蔓纏著蘇沐月的手腕——蘇沐月剛才扶她時，手心被碎石劃了道小口子，藤蔓上的靈露正往傷口上滲，她小聲說：“輕舞姐，沐月妹妹在看呢。”
蘇沐月確實正眨著眼睛看她們，手裡還攥著塊剛從泉邊撿的星髓粉，見洛輕舞看過來，趕緊把粉遞過去：“輕舞姐，這個磨碎了抹在機械臂上，能讓靈氣更順。”洛輕舞的氣瞬間消了，接過星髓粉往機械臂的關節上蹭了蹭，果然覺得之前被蟲撞得發滯的關節鬆快了些，嘟囔道：“還是沐月妹妹懂事。”
藍靈溪蹲在泉邊，小銀蠱們正圍著她的指尖飛，每隻蠱的觸鬚上都沾著點泉水，像掛了串銀珠子。她往裂縫的方向瞥了眼，見小銀蠱們還是怯生生的，就把指尖的泉水往裂縫邊彈了點——泉水落在裂縫旁的碎石上，竟“滋”地冒了個小泡，碎石縫裡鑽出縷極淡的金光，小銀蠱們立刻“嗡”地圍了上去，觸鬚掃著金光蹭來蹭去。
“這是……星髓的氣？”蘇清月扶著石壁走過來，指尖捏起一點金光湊到眼前，眉頭鬆了鬆，“星髓能蘊靈氣，看來靈脈源頭不遠了。”她往凌塵那邊看，見他正被楚傾雪按在泉邊的石臺上，龍尾圈著他的腰，指尖正往他胸口的淤青上抹龍涎——楚傾雪的龍涎是淡金色的，抹在淤青上就化了道暖光，她鼓著腮幫說：“說了讓你別硬撐，現在知道疼了？”
凌塵被她按得輕嘶了聲，卻笑著往她耳邊湊了湊：“不疼，被你這麼一揉，倒像泡在溫泉裡。”他指尖勾了勾她的龍角，龍角上還沾著點靈泉的水汽，軟乎乎的，“剛才蟲撞過來時，我滿腦子就想別讓你被蹭到，哪顧得上疼。”
楚傾雪的臉“騰”地紅了，龍尾往他腰上緊了緊，把他往石臺上按得更實了些，卻沒再用力揉，指尖輕輕蹭著他的淤青：“就會說好聽的。”眼角餘光瞥見莫雨涵正往這邊看，她故意往凌塵懷裡縮了縮，把臉埋在他頸窩——龍鱗貼在他的面板上，暖得像團小炭火。
莫雨涵收回目光，往自己的冰杯裡吹了口氣，杯裡的靈草葉轉了個圈。林曉月正站在她身後，劍穗往裂縫的方向指了指，聲音壓得低：“那裂縫裡的靈氣不對勁，剛才我往裡面探了道劍氣，被吞了。”
“吞了？”莫雨涵指尖一頓，“是被甚麼吞的？”
“說不清。”林曉月皺著眉，“不像邪氣，也不像靈氣亂流，倒像有甚麼東西在‘吸’。”她往凌塵那邊瞥了眼，見楚傾雪還埋在他頸窩裡，嘴角動了動沒再說話，只是把劍柄握得更緊了些。
半個時辰過得飛快。凌塵站起身時，胸口的淤青已經淡得快看不見了，他往星芒劍上渡了點靈氣，劍刃上的地圖又亮了些，紅點旁的石道紋路看得更清了——有條岔路在地圖上標著淡金色，像是特意做了記號。“出發吧。”他把劍往背後一背，伸手就去牽楚傾雪，“雪兒走中間，我護著你。”
楚傾雪剛要伸手，洛輕舞突然“哎”了一聲，機械臂往兩人中間一橫：“憑甚麼她走中間？老孃開路最危險，該走中間的是我！”她往藍靈溪那邊招招手，“靈溪妹妹，你說是不是？”
藍靈溪正抱著小銀蠱站起來，被問得一愣，下意識點頭：“輕舞姐開路是辛苦……但雪兒姐姐的龍焰能照亮，走中間也方便。”她小聲補了句，“而且小銀能在前頭探路，我走最前面也行。”
“你看，還是靈溪妹妹懂事。”洛輕舞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卻被蘇清月拉了把。蘇清月往裂縫裡看了眼，輕聲說：“別鬧了，按凌塵說的來。輕舞開路，曉月斷後，晚星用藤蔓把我們連起來，萬一有靈氣亂流能互相拉一把。雨涵護著靈溪，我和沐月走中間，雪兒和凌塵……斷後也行，前頭有輕舞和靈溪夠了。”
這話既給了洛輕舞臺階，又沒讓楚傾雪落了面子。楚傾雪往蘇清月笑了笑，龍尾卻悄悄勾住了凌塵的手腕，像是怕他跑了似的。凌塵捏了捏她的尾尖，湊到她耳邊：“等會兒到了裡頭，給你摘星髓玩。”
“誰要你摘。”楚傾雪嘴硬，耳根卻紅了。
洛輕舞率先往裂縫走，機械臂往裂縫邊的石壁上一撐，“咔”地按出個淺坑：“走了走了！再磨蹭天黑都到不了！”她一腳踏進裂縫，機械臂上的星髓粉突然亮了，裂縫裡的黑暗被照得退了半尺——原來這裂縫裡不是實心的，竟是條窄窄的石道，石道壁上嵌著些亮晶晶的東西，像撒了把碎星。
“這石壁上有星髓！”蘇沐月眼睛一亮，伸手就想去摳，卻被蘇清月拉住：“別碰！星髓在石裡才蘊靈氣，摳下來就散了。”她往石道深處看，“靈脈源頭的星髓肯定更大，到了那兒再取不遲。”
林晚星把藤蔓扯成七截，分給每個人一截：“抓好了，別鬆手。”她自己攥著主藤，往林曉月那邊遞了遞，“姐，你在最後，要是有東西跟上來就喊一聲。”林曉月“嗯”了一聲，劍穗往藤蔓上纏了圈，算是應下了。
石道越往裡走越寬，漸漸能容兩人並行。藍靈溪的小銀蠱在前面飛，觸鬚掃過石壁上的星髓，每掃一下，星髓就亮一下，像串會動的燈。突然，最前頭的小銀蠱“吱”地叫了聲，猛地往回飛，撞在藍靈溪的手背上瑟瑟發抖。
“怎麼了？”凌塵立刻停住腳，星芒劍往前一指，劍光劈開黑暗——只見前面的石道拐了個彎，拐彎處的石壁上爬滿了淡紫色的藤蔓，藤蔓上結著些像燈籠似的果子，果子裡隱隱有紅光在動。
“是‘幽火藤’！”蘇清月臉色微變，“這東西靠吸靈氣活，果子裡的是幽火，沾著就燒靈氣！”話音剛落，那些果子突然“啪”地裂開，無數道小紅光往眾人飛過來，像群撲火的蟲。
“雨涵！”凌塵喊了一聲。
莫雨涵早凝好了冰牆，冰牆擋在眾人身前，紅光撞在牆上“滋滋”化成白汽，可後面的紅光源源不斷，冰牆很快就被燒得冒起了白煙。“擋不住多久！”她往洛輕舞喊，“輕舞姐，劈藤蔓！”
洛輕舞的機械臂早蓄好了力，聞言往藤蔓最粗的地方砸去——“哐當”一聲，藤蔓被砸斷了半截，可斷口處竟立刻冒出新的藤蔓，長得比之前還快。“這破玩意兒還會再生？”她罵了句，機械臂上的星髓粉亮得更厲害，“老孃就不信了！”
“用七靈引的靈氣！”楚傾雪突然開口，龍尾往凌塵身上一纏，龍焰往機械臂上一裹——龍焰裹著靈氣，瞬間變成了金紅色，洛輕舞再往藤蔓上砸時，金紅色的火焰“騰”地燒起來，這次藤蔓沒再生，反而“滋滋”縮了回去，連果子裡的紅光都滅了。
“成了！”藍靈溪拍手笑，小銀蠱們也“嗡”地飛上去，往藤蔓的斷口處蹭，像是在確認它們死了沒有。
洛輕舞甩了甩機械臂上的火星，往楚傾雪瞥了眼：“算你有點用。”楚傾雪哼了一聲，往凌塵懷裡靠了靠，沒理她。
繞過幽火藤，石道突然開闊起來，竟成了個天然的石室。石室中央立著塊半人高的晶石，晶石裡裹著團淡金色的光，正是星髓——比蘇沐月撿的碎粉大了十倍不止，靈氣像水似的往外面冒。
“是靈脈源頭！”蘇沐月跑過去，剛要伸手摸，卻被晶石上的一道黑影嚇了一跳——那黑影像條蛇，正纏在晶石上，緩緩往星髓裡鑽。
“是幽冥邪氣！”蘇清月趕緊拉住她，“蝕骨老怪肯定來過這兒，他在汙染星髓！”
凌塵往晶石走過去，星芒劍往黑影上一指，劍光劈在黑影上，黑影“吱”地叫了聲，竟往晶石裡縮得更深了。“得把邪氣逼出來。”他往眾人看，“七靈引的靈氣能克邪氣，咱們一起動手。”
楚傾雪第一個站出來，龍焰往晶石上一噴，金紅色的火焰裹著靈氣，逼得黑影又往外冒了點。莫雨涵的冰稜往晶石底座上一插，冰稜上的靈氣順著晶石往上爬，像層網往黑影上罩。林晚星的藤蔓纏上晶石，藤蔓上的靈露往黑影上滴，滴到哪兒，黑影就縮到哪兒。
洛輕舞抱著機械臂在旁邊看著，見藍靈溪讓小銀蠱往黑影上撞，小銀蠱每撞一下，黑影就抖一下，她也忍不住了，機械臂往晶石旁的石壁上一砸，星髓粉混著靈氣往黑影上飄：“老孃也來湊個熱鬧！”
林曉月站在石室門口，劍穗警惕地掃著四周，突然低聲說：“有人來了。”
眾人立刻停了手，往門口看——只見石道盡頭飄來團黑霧，黑霧裡裹著個佝僂的身影，正是蝕骨老怪。他手裡拄著根蟲骨柺杖，柺杖往地上一頓，石室裡就颳起陣冷風：“沒想到吧？你們費盡心機來這兒，倒是幫我把星髓的靈氣引活了。”
“你想幹甚麼？”凌塵把楚傾雪往身後拉了拉，星芒劍指著重骨老怪。
“幹甚麼？”蝕骨老怪笑起來，聲音像指甲刮過石壁，“這星髓連著幽冥界的靈脈，只要把邪氣全灌進去，隕星池就成了幽冥界的入口——到時候，你們這些小娃娃，全得給我當蝕骨蟲的養料！”
他說著，柺杖往地上一敲，石室的牆縫裡突然鑽出無數蝕骨蟲，往眾人爬過來。這些蟲比之前的小，卻密密麻麻的，轉眼就爬滿了半個石室。
“先解決蟲！”林曉月的劍率先出鞘，劍光劈在蟲群裡，“唰唰”砍倒一片，可蟲太多了，砍倒一片又爬上來一片。藍靈溪讓小銀蠱往蟲群裡飛，小銀蠱的觸鬚掃過蟲，蟲就僵住不動，可小銀蠱只有十幾只，根本顧不過來。
“用星髓的靈氣！”蘇清月往晶石喊，“星髓靈氣烈，能燒死這些蟲！”
洛輕舞一聽，機械臂往晶石上一撞，星髓裡的金色靈氣“嗡”地湧出來，往蟲群裡漫——靈氣一沾蟲，蟲就“吱”地化成了黑水，果然管用。可靈氣湧得太急，連晶石上的黑影也被帶了出來，黑影在空中打了個轉，竟往楚傾雪飛過去！
“雪兒小心！”凌塵一把將楚傾雪拉到懷裡，星芒劍往黑影上劈，可黑影像團煙，劈過去就散了，轉眼又聚起來，往楚傾雪的龍尾上纏——龍尾一沾黑影，楚傾雪就疼得“嘶”了一聲，龍尾上的鱗片竟暗了些。
“這邪氣專克靈氣！”蘇清月急得大喊，“得用七人的靈氣一起逼它！”
眾人立刻圍成個圈，七道靈光往中間匯，正好把黑影困在中間。黑影在靈光裡亂撞，“滋滋”冒黑煙，眼看就要散了，蝕骨老怪突然怪笑一聲：“別白費力氣了！”他往自己心口一抓，竟抓出團黑血，黑血往黑影上一潑，黑影瞬間漲大了十倍，竟把七道靈光都撞得晃了晃。
“噗——”蘇清月最先受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蘇沐月趕緊扶住她，眼淚都快出來了：“姐姐！”
“沐月妹妹別慌！”莫雨涵往蘇清月身上渡了點靈氣，冰稜往黑影上刺，“這黑影剛吸了黑血，肯定不穩！”
話是這麼說，可黑影撞得越來越狠，七道靈光的光罩漸漸淡了。楚傾雪咬著牙，龍焰往光罩上添，龍角都燙得發紅了，卻還是擋不住黑影的撞擊。凌塵看在眼裡，突然往光罩中間一站，指尖的星紋往光罩上一貼——他把自己的靈氣全渡了出去，光罩瞬間亮得刺眼，黑影被震得往回縮了縮。
“凌塵！”楚傾雪急得去拉他，卻被他按住手。
“沒事。”凌塵笑了笑，往她唇上湊過去，輕輕吻了吻——這一吻像道暖流，楚傾雪只覺得體內的靈氣突然湧了上來，龍焰“騰”地漲了半尺，竟把黑影燒得“吱”地叫了聲。
莫雨涵看著他們，指尖的冰稜突然凝得更亮了，往黑影的核心刺去——她的靈氣裡竟摻了點星髓的金光，刺中黑影時，黑影“啪”地裂了道縫。林晚星的藤蔓立刻纏了上去，藤蔓往裂縫裡鑽，把黑影纏得死死的。
“就是現在！”林曉月的劍往裂縫裡一刺，劍光帶著七靈引的靈氣，瞬間把黑影劈成了兩半。黑影化成黑煙，往蝕骨老怪飛過去，蝕骨老怪接住黑煙，臉色一白，轉身就往石道跑：“你們給我等著！”
“想跑？”洛輕舞的機械臂往石道門口一砸，石屑紛飛，竟把出口堵了大半。可蝕骨老怪像泥鰍似的，鑽進黑霧裡就沒了影，只留下句話：“星髓已經被我動了手腳，三天後要是不把裡面的‘幽冥種’取出來，整個隕星池都會被吞掉——哈哈哈！”
黑霧散了，蟲群也沒了蹤跡。眾人都鬆了口氣，蘇清月靠在蘇沐月身上，臉色還是蒼白的：“他說的‘幽冥種’……應該是藏在星髓裡的邪氣核心。”
凌塵往星髓看，只見晶石上的裂縫裡，果然有個小黑點在動，像顆埋在土裡的種子。“得把它取出來。”他伸手就要去碰，卻被莫雨涵拉住。
莫雨涵的指尖往星髓上碰了碰，立刻縮了回來：“裡面的邪氣太烈，直接碰會被反噬。”她往眾人身上看，“剛才咱們用七靈引的靈氣傷了黑影，現在靈氣都弱了，怕是……”
話沒說完，藍靈溪突然“呀”了一聲，指著星髓旁邊的石縫——石縫裡竟冒出了點點銀光，小銀蠱們正往石縫裡鑽，鑽進去又出來，觸鬚上沾著點亮晶晶的東西，往星髓上的小黑點蹭。
“小銀能碰！”藍靈溪眼睛一亮，趕緊讓小銀蠱往小黑點上飛。小銀蠱們圍著小黑點轉了幾圈，突然“嗡”地聚在一起，化成個小銀球，往小黑點上一撞——小黑點“吱”地叫了聲，竟被小銀球裹了起來，往藍靈溪飛過來。
藍靈溪伸手一接，小銀球化回小銀蠱，小黑點被裹在中間，正慢慢變黑。“這是……把它滅了？”她有點不敢相信。
蘇清月湊過來看了看，點頭又搖頭：“只是暫時困住了，得找個地方把它徹底淨化。”她往石室的石牆上看，突然指著牆上的一道刻痕，“你們看那是甚麼？”
刻痕上畫著個奇怪的圖案，像個鼎，鼎上刻著七道靈光，和七靈引的刻圖很像。“是‘聚靈鼎’！”蘇沐月突然想起甚麼，“我在古籍上見過，說聚靈鼎能淨化邪氣，要七道本命靈氣才能啟動！”
可刻痕旁空蕩蕩的，哪有甚麼鼎。洛輕舞往刻痕上踹了一腳：“畫個破鼎有甚麼用？又不能真變出來。”
“說不定能。”凌塵往刻痕上渡了點靈氣，刻痕突然亮了，石牆“咔嚓”裂了道縫，縫裡竟真的嵌著個小鼎——只有巴掌大，青銅色，鼎身上刻著和刻痕一樣的圖案。
他把小鼎拿出來，剛要細看，小鼎突然“嗡”地飛了起來，往星髓上一落，竟開始吸收星髓的靈氣。星髓的金光往鼎裡湧，鼎身上的七道靈光漸漸亮了。
“真能啟動！”蘇清月驚喜地說，“快把小黑點放進去！”
藍靈溪趕緊讓小銀蠱把小黑點往鼎裡送。小黑點一進鼎，就“吱”地叫了聲，鼎裡的金光突然漲了起來，把小黑點裹得嚴嚴實實。眾人都鬆了口氣，以為這下沒事了。
可就在這時，鼎突然“哐當”響了一聲，鼎蓋竟自己彈開了。一道黑影從鼎裡飛出來，比之前的黑影大了十倍，直撲凌塵——這次的黑影裡，竟裹著張人臉，是蝕骨老怪的臉！
“我就藏在幽冥種裡！”蝕骨老怪的聲音又兇又得意，“你們幫我啟動了聚靈鼎，正好讓我吸夠靈氣！”
黑影往凌塵身上一纏，凌塵只覺得渾身的靈氣都在往外湧，星芒劍“哐當”掉在地上。楚傾雪急得龍焰往黑影上燒，卻被黑影一甩，撞在石壁上，“哇”地吐了口血。
“雪兒！”凌塵目眥欲裂，體內的星紋突然亮了，往黑影上衝——星紋撞上黑影，黑影“吱”地叫了聲，竟鬆了鬆。
可蝕骨老怪的笑聲更響了：“沒用的！等我吸完你的靈氣，再把她們幾個都煉成蠱，整個修真界都是我的！”
黑影又開始收緊，凌塵的意識漸漸模糊。就在這時，他懷裡突然掉出個東西——是之前楚傾雪給他貼傷口的龍鱗，龍鱗一碰到黑影，竟“騰”地燒了起來，金紅色的火焰裹著龍威，往黑影上撲。
“龍族的鱗片！”蝕骨老怪的聲音變了調，“你怎麼會有這個？”
火焰越燒越旺，黑影漸漸變小。楚傾雪掙扎著站起來，龍尾往凌塵身上一纏，把他往自己懷裡拉：“凌塵，撐住！”
莫雨涵、洛輕舞她們也反應過來，趕緊往龍鱗的火焰上渡靈氣。七道靈光裹著龍焰，終於把黑影燒得只剩一縷青煙。蝕骨老怪的慘叫聲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沒了聲。
龍鱗的火焰漸漸滅了，落在凌塵手裡。他喘著氣，往楚傾雪懷裡靠，楚傾雪的龍尾還在抖，眼淚掉在他的臉上：“你嚇死我了……”
“沒事了。”凌塵擦了擦她的眼淚，往她唇上親了親，“有你在，死不了。”
洛輕舞往地上啐了口：“呸！這老怪物真能藏。”她往聚靈鼎看，鼎裡的金光已經淡了，“現在總沒事了吧？”
蘇清月扶著石壁站起來，往鼎裡看了看，臉色卻比之前更凝重：“有事。”她指著鼎底的一道裂縫，“剛才黑影掙扎時，把鼎撞裂了，星髓的靈氣在往外漏……而且，這裂縫裡好像有東西在動。”
眾人往鼎底看，只見裂縫裡黑漆漆的，隱約有紅光在閃，像有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凌塵握緊手裡的龍鱗，往鼎裡探了探靈氣——靈氣剛進去，就被一股吸力扯住，鼎底突然“嗡”地響了，裂縫越來越大，竟露出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黑洞裡，傳來了隱約的水聲，還有……像無數人在低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