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月的根鬚鑽進地脈靈核的剎那，整個空洞突然亮起刺目的紅光。黑色根鬚像活物般瘋長，纏上巖壁的瞬間竟滲出粘稠的黑液，將原本流淌金液的巖壁蝕出密密麻麻的孔洞——那些孔洞裡又鑽出新的根鬚，轉眼就織成張遮天蔽日的網，把眾人困在了地脈之心中央。
“姐姐，你瞧，這力量多美妙。”蘇清月的聲音裹著根鬚的嘶響，她半邊身子已化作半透明的花萼，肌膚上爬著與離魂花同源的黑色紋路，唯有那雙眼睛仍像蘇沐月，只是瞳仁裡翻湧著黑霧，“當年你憑甚麼佔著蘇家嫡女的身份？憑甚麼能守著那本破古籍？現在我有了離魂花，連地脈都得聽我的！”
掌心的銀杏葉突然發燙，蘇沐月的聲音帶著哭腔：“清月，你回頭！離魂花在吞噬你的魂魄！它根本不是甚麼力量，是詛咒！”
“詛咒？”蘇清月突然尖笑，根鬚猛地抽向蘇沐月聲音傳來的方向——也就是凌塵掌心。楚傾雪早有防備，龍尾“呼”地展開成扇形，金紅色鱗片撞在根鬚上，竟濺起火星：“敢動他試試！”
龍尾掃開根鬚的瞬間，楚傾雪往凌塵懷裡縮了縮，龍角蹭著他的下頜：“別讓她碰銀杏葉，沐月姐姐的靈體還在裡面。”她說話時眼尾泛著紅，不是怕的，是氣的——方才蘇清月那下分明是衝凌塵來的，哪是針對銀杏葉。
“知道了。”凌塵攥緊掌心的銀杏葉，星芒劍往地上一拄，銀白色光紋順著地面蔓延，將眾人護在中間，“輕舞，掃描她的弱點！”
洛輕舞的機械臂早轉成了掃描模式，紅色光束掃得蘇清月渾身發亮：“奶奶的，這女的渾身都是弱點又全是破綻！根鬚和她肉身連在一塊兒，打根鬚她疼，打她她根鬚更瘋！不過——”她突然壓低聲音，機械臂往蘇清月眉心指了指，“那痣不對勁！掃描顯示那地方靈力流轉反著來的！”
“是離魂花與她融合的節點！”莫雨涵的冰稜突然往地上一插，冰面順著根鬚蔓延，凍住好幾條鑽來的根鬚，“她強行融合靈核，節點最不穩！”說話時她往凌塵腳邊瞥了眼，見他褲腳沾著之前的靈液，悄悄揮手凝了片薄冰，幫他把汙漬蹭掉了。
“那還等啥？幹她！”林曉月舉著長劍就往前衝，劍穗的鈴鐺“叮鈴鈴”響，剛靠近根鬚網，鈴鐺聲突然變沉——那些根鬚竟順著鈴聲往她劍上纏！“哎？這玩意兒還懂聽聲辨位？”
“笨！離魂花靠邪氣感知，你那鈴鐺是靈物，正好給它指路！”洛輕舞一把拽回林曉月，機械臂“咔嚓”變形成巨斧，劈斷纏上來的根鬚，“小丫頭片子別衝動，沒瞧見凌小子正護著他的小龍嗎？輪得著你往前衝？”
這話剛落，楚傾雪的龍尾就“啪”地抽在洛輕舞機甲臂上：“他護我怎麼了？總比某些人只會喊口號強。”龍女下巴微抬，往凌塵懷裡又靠了靠，指尖還勾著他的衣襟，“凌塵，別理她們，咱們找機會攻她眉心。”
“都別吵。”凌塵按住楚傾雪的手，又拍了拍洛輕舞的機械臂，目光掃過眾人時軟了幾分，“晚星，你的藤蔓能繞到她身後嗎？靈液能削弱邪氣，或許能讓她節點鬆動。”
林晚星臉一紅，趕緊點頭：“能！我的藤蔓能順著巖壁爬！”她指尖掐訣，綠色藤蔓“簌簌”往巖壁上鑽，剛要繞到蘇清月身後，卻被突然從巖壁裡鑽出的根鬚纏住——那些根鬚上竟長著細小的倒刺，瞬間就把藤蔓蝕出好幾個洞。
“哎呀！”林晚星疼得皺眉，藤蔓猛地縮回，“它的根鬚能蝕靈！”
“我來幫你！”藍靈溪突然把銀蠱卵往林晚星手裡一塞，銀蠱群“嗡”地圍上藤蔓，銀色光霧裹著藤蔓再往前探時，根鬚的倒刺竟被銀蠱啃掉了，“銀蠱不怕邪氣！它們能幫藤蔓擋著！”小丫頭踮腳往凌塵身邊湊，仰著臉小聲說，“凌大哥，你別讓傾雪姐姐總擋著你呀，我也能保護你。”
楚傾雪眼尾一挑，龍尾往兩人中間一攔，正好蹭過凌塵的腰：“小孩子家家懂甚麼保護？別添亂。”
“我才沒添亂！”藍靈溪鼓著腮幫子，往凌塵口袋裡塞了顆亮晶晶的銀蠱卵，“這個放你身上，根鬚靠近就會炸哦。”
蘇清月見他們竟還在閒聊，怒喝一聲：“找死！”無數根鬚突然往下一沉，竟從地脈靈核裡拽出股黑紅色的邪氣，凝成漫天尖刺射向眾人！
“小心！”凌塵把楚傾雪往身後一護，星芒劍舞成光盾，尖刺撞在光盾上“噼啪”炸開，邪氣卻像油一樣往光盾上粘，轉眼就蝕出個小窟窿。
“這邪氣能蝕靈力！”蘇沐月的聲音急得發顫，銀杏葉突然飛出掌心，在眾人頭頂繞了圈，綠色光紋落在每個人身上，“我用銀杏精魄幫你們擋著，但撐不了多久！”
楚傾雪突然拽著凌塵往旁邊一躲，躲開根鬚掃來的同時，龍焰往他光盾上一燎——金紅色火焰竟把粘在上面的邪氣燒化了！“用龍焰能除邪！”她眼睛亮起來，往凌塵唇上湊了湊，龍焰順著吻渡過去時，星芒劍突然迸出金紅色的光，“把龍焰融進星芒裡！”
這吻又急又燙，凌塵剛嚐到龍女唇上的暖意，就被她推著往蘇清月衝去。星芒劍裹著龍焰劈過去時，蘇清月竟不躲，任由劍光劈在眉心——可劍尖剛碰到那顆痣，就像撞在銅牆上，“當”一聲彈了回來！
“沒用的！”蘇清月冷笑，根鬚突然從地底鑽出，纏向凌塵的腳踝，“離魂花的精魄在靈核裡，這節點只是個幌子！你們以為毀掉節點就有用？我早把魂魄和靈核綁在一起了！”
“那你就一起去死！”洛輕舞的機械臂突然射出數枚炸彈，炸開的瞬間卻沒傷著根鬚，反倒是無數細小的冰針從煙霧裡飛出來——是莫雨涵趁機凝的冰針，正好扎進根鬚的縫隙裡！
“幹得漂亮！”洛輕舞衝莫雨涵比了個大拇指，見莫雨涵沒理她，反倒往凌塵那邊看，又撇了撇嘴，“重色輕友的冰塊臉。”
莫雨涵沒接話，只是指尖凝出冰稜，往凌塵腳邊的根鬚刺去，幫他解了圍。冰稜碰到根鬚時“嗤”地冒白煙，她輕聲道：“冰魄能凍住邪氣流轉，多刺幾次，她靈核會缺氧。”說話時指尖不小心蹭到凌塵的鞋尖，臉微微一紅，趕緊收回手。
“曉得了！”林曉月突然把劍穗扯下來往空中一拋，鈴鐺在空中炸開成無數小鈴，“我這風鈴草能引靈力！你們往鈴鐺響的地方打！”小鈴飄到哪，她的劍氣就跟到哪，逼得蘇清月的根鬚不得不往鈴鐺那邊擋。
混亂中，藍靈溪的銀蠱群突然往蘇清月身後飛，小丫頭踮腳對凌塵喊：“凌大哥！她身後的靈核在發光！是不是可以從後面打？”
蘇清月猛地回頭，根鬚往銀蠱群抽去，卻被林晚星突然鑽出的藤蔓纏住——這次藤蔓上裹著晨露，晨露滴在根鬚上，竟讓根鬚瞬間蔫了半截。“晚星姐姐加油！”藍靈溪拍手，銀蠱群趁機往靈核飛去，卻被蘇清月回身一掌拍散，好幾只銀蠱掉在地上，化作銀光消失了。
“銀蠱！”藍靈溪眼圈一紅，剛要衝過去，被凌塵一把拉住。
“別去。”他往小丫頭手裡塞了顆新的銀蠱卵，“它們沒消失，只是回到卵裡了。”說話時往楚傾雪那邊看，見龍女正被好幾條根鬚纏住，趕緊衝過去，星芒劍劈斷根鬚的同時，往她腰上一攬，“沒受傷吧？”
楚傾雪搖搖頭，往他懷裡靠時，突然“嘶”了一聲——剛才根鬚掃過她後背，劃了道血痕。
“怎麼不早說？”凌塵皺眉，剛要幫她檢視，就被洛輕舞拽了把：“先別膩歪！那女的要吸靈核了！”
果然，蘇清月正往地脈靈核裡鑽，半張臉都融進了紅色晶石裡，根鬚吸著靈核的光，竟變得越來越粗。“等她徹底融合就完了！”蘇沐月的聲音帶著哭腔，銀杏葉的光芒越來越淡，“我撐不住了！”
楚傾雪突然拽住凌塵的手，往他掌心塞了片龍鱗：“用這個，跟之前啟用星芒一樣，這次我把龍魂靈力全給你！”她咬著唇，龍尾往他腰上纏得緊緊的，“但可能要委屈你……借個吻。”
這話剛落，洛輕舞就嚷嚷：“啥時候了還借吻？直接親啊！姑奶奶幫你們擋著！”機械臂突然展開成巨盾，把眾人護在後面，“都給我使勁打根鬚！別讓它們靠近這對小情人！”
莫雨涵默默往盾上澆了層冰，讓盾更結實；林曉月的劍氣往根鬚堆裡炸，替洛輕舞分擔壓力；林晚星的藤蔓纏上盾沿，織成層綠網；藍靈溪把銀蠱群撒出去，擋住漏過來的邪氣——眾人竟默契地護著中間的兩人。
凌塵低頭看向楚傾雪，龍女的金瞳裡映著靈核的紅光，卻亮得像有星子。他抬手撫上她的臉，吻落下去時，龍鱗在兩人掌心發燙——這次不再是簡單的力量融合，他能清晰感受到楚傾雪的龍魂在發燙，順著吻往他體內湧，與星芒靈力纏在一起，暖得像要燒起來。
楚傾雪的龍尾纏得更緊，幾乎要把他勒進懷裡，吻裡帶著點顫抖，卻又格外堅定。直到星芒劍徹底變成金紅色，她才喘著氣推開他一點，指尖碰了碰他的唇：“去吧，別讓它們……汙了龍族的地脈。”
凌塵點頭，剛要衝出去，卻被莫雨涵拉住。她往他手裡塞了瓶冰藍色的藥膏：“融了龍焰會燙，這個抹上能鎮住。”又遞了瓶給楚傾雪，“你的傷也抹點。”
林晚星也湊過來，往他口袋裡塞了把清心果：“這個嚼著，防邪氣攻心。”
藍靈溪踮腳幫他理了理衣襟：“銀蠱在你口袋裡呢，別怕。”
林曉月把劍穗塞回他手裡：“拿著，鈴鐺能給你指路。”
洛輕舞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死了，不然沒人給姑奶奶當隊長了。”
蘇沐月的銀杏葉落在他髮間：“我會幫你找靈核的縫隙。”
楚傾雪最後往他唇上啄了下，龍尾掃開擋路的根鬚：“我等你回來。”
七人七句話，吵吵鬧鬧卻又暖得人心頭髮燙。凌塵握緊星芒劍，金紅色的劍光劈開根鬚網，直衝向正往靈核裡鑽的蘇清月。
“不知死活！”蘇清月猛地回頭，根鬚像巨蟒般纏向他，卻被劍光劈得節節斷裂——融了龍魂的星芒劍連邪氣都能燒化，根鬚碰到劍光就“噼啪”作響，根本近不了身。
“找到了！”蘇沐月的聲音突然響起，銀杏葉往靈核左側一指，“那裡有個小裂縫！是之前離魂花母株沒長全時留下的！”
凌塵應聲轉向，剛要揮劍，蘇清月卻突然笑了：“你以為我沒防備？”她猛地往靈核裡一縮，竟把整個身體都融進了晶石裡！根鬚瞬間繃直，像無數條鞭子抽向凌塵，同時靈核開始劇烈震動，地脈空洞的巖壁“簌簌”掉碎石——她要毀了地脈之心！
“不好！”凌塵趕緊迴護，劍光撐成個圓，擋住落下的碎石，“大家快退！地脈要塌了！”
眾人剛要往外撤，卻發現洞口早已被根鬚堵死。洛輕舞的機械臂砸了好幾下，只砸斷幾根根鬚，反而引來更多根鬚纏上來。“奶奶的！被堵死了！”
楚傾雪突然飛到凌塵身邊，龍焰往靈核上一燎：“我能暫時拖住靈核震動！但需要有人幫我穩住地脈靈液！”金紅色的龍焰裹住靈核，震動果然緩了些，但她的臉色也白了——這太耗龍魂靈力。
“我來！”莫雨涵突然往巖壁跑去，冰稜往之前淌靈液的孔洞裡一插，冰面順著孔洞蔓延，竟把靈液暫時凍在了巖壁裡，“這樣靈液就不會被她吸走了！”
“我幫你！”林晚星的藤蔓跟著纏上冰面，晨露滴在冰上，讓冰層更結實，“藤蔓能引靈液往你那邊流！”
“銀蠱也能幫！”藍靈溪把銀蠱群撒向巖壁，銀蠱鑽進孔洞裡，把殘留的邪氣啃乾淨，“這樣靈液就乾淨了！”
蘇清月在靈核裡嘶吼，根鬚瘋狂抽打著冰面和藤蔓，卻被林曉月的劍氣和洛輕舞的機械臂死死擋住。“你們這些螻蟻！我要讓你們一起陪葬！”靈核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竟開始往中間收縮——她要捏碎靈核！
“傾雪！”凌塵急喊。
楚傾雪咬著牙，龍焰又漲了幾分，龍鱗都滲出細汗：“我撐著！你快……”話沒說完，突然咳了聲，龍焰弱了一瞬。
靈核趁機收縮了半分，巖壁掉得更厲害了。凌塵眼一紅，突然往靈核衝去——他要直接鑽進裂縫裡！
“別去！”楚傾雪想攔，卻被根鬚纏住。
凌塵沒回頭，星芒劍往裂縫裡一插，藉著劍光往靈核裡鑽——裡面漆黑一片，全是粘稠的邪氣，還有蘇清月瘋狂的笑聲：“你進來了就別想出去！這裡是我的地盤！”
“是不是你的，試過才知道。”凌塵握緊劍，循著蘇沐月銀杏葉的指引往深處走——靈核中心有團微弱的綠光，是蘇清月的魂魄所在。他剛要揮劍，卻被突然冒出來的根鬚纏住手腕，蘇清月的聲音在耳邊響：“你以為只有你有幫手？”
無數幻象突然湧來——是楚傾雪被根鬚纏住的樣子，是洛輕舞的機械臂被蝕斷的樣子，是莫雨涵被冰稜反噬的樣子……每個幻象都真實得可怕。
“別信！”蘇沐月的聲音帶著靈力震響，銀杏葉在他眉心一亮，“是離魂花的幻術！她想亂你心神！”
凌塵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只剩清明。他想起楚傾雪吻他時的溫度，想起莫雨涵遞藥膏時泛紅的耳尖，想起林晚星塞清心果時紅的臉，想起藍靈溪踮腳幫他理衣襟的樣子，想起林曉月把劍穗塞給他時彆扭的表情，想起洛輕舞拍他肩膀時的力道，想起蘇沐月銀杏葉落在髮間的輕——這些暖比幻象真實百倍。
“破！”他低喝一聲，星芒劍往綠光刺去。
“不——！”蘇清月的尖叫響徹靈核，綠光被劍光刺穿的瞬間，整個靈核劇烈震動，然後“咔嚓”裂開——蘇清月的魂魄被星芒劍燒成了灰燼，離魂花的精魄也跟著散了。
靈核裂開的瞬間，外面的根鬚突然軟了下去，堵住洞口的根鬚也緩緩縮回。楚傾雪的龍焰收了回去，她虛弱地往凌塵飛去，剛到他身邊就被抱住——凌塵從靈核的裂縫裡鑽出來了，身上沾著邪氣的黑漬，卻笑著看她。
“你回來了。”楚傾雪往他懷裡靠，聲音軟得像要化了。
“嗯，回來了。”凌塵幫她理了理凌亂的龍角，剛要吻下去，就被洛輕舞打斷：“行了行了，膩歪夠了沒？地脈還在塌呢！”
果然，靈核裂開後，巖壁掉得更厲害了。眾人趕緊往洞口跑，剛跑出通道，身後的地脈之心就“轟隆”一聲塌了，碎石把洞口堵得嚴嚴實實。
“總算出來了。”洛輕舞抹了把臉，機械臂變回原樣，“可累死姑奶奶了。”
莫雨涵往凌塵身上看，見他胳膊上劃了道口子，默默走過去，用冰稜沾了點靈液（之前凍在巖壁上的沒塌完），輕輕抹在他傷口上：“這樣好得快。”
“謝謝莫姐姐。”藍靈溪也湊過來，把銀蠱卵往他傷口上放，“銀蠱也能幫忙！”
林晚星遞過水壺：“喝點水吧，清口水。”
林曉月把劍穗系回劍上，又忍不住往他那邊瞥了瞥。
蘇沐月的銀杏葉落在楚傾雪掌心：“清月……徹底散了。”聲音裡有釋然，也有難過。
楚傾雪拍了拍銀杏葉，又往凌塵懷裡靠了靠，龍尾悄悄勾住他的腳踝——剛才跑出來時人多，沒顧上抱，現在可得抓緊了。
凌塵笑著把楚傾雪抱得更緊，又回頭看了眼堵死的洞口，突然發現碎石縫裡竟滲出點金色的光——不是地脈靈液，倒像是……某種符文的光。
“怎麼了？”楚傾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凌塵搖搖頭，剛要說話，卻見那金色的光突然變亮，碎石縫裡竟飄出片小小的金鱗——和楚傾雪的龍鱗一模一樣，只是更古老，上面刻著模糊的龍族文字。
金鱗飄到楚傾雪掌心，突然化作一道金光鑽進她眉心。楚傾雪“唔”了一聲，往凌塵懷裡縮了縮，龍瞳裡閃過迷茫：“我好像……看到了些東西。”
“看到甚麼了？”眾人都圍過來。
楚傾雪皺著眉，指尖無意識地抓著凌塵的衣襟：“是……龍族的船？在海上飄著，還有……好多星星？”她搖搖頭，“看不清，好像被甚麼東西擋住了。”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還有人喊：“凌塵！楚姑娘！你們在嗎？”
是楚驚風的聲音。
洛輕舞瞬間炸了：“那老東西怎麼來了？！”機械臂“咔嚓”變形成武器，“正好，姑奶奶連他一起收拾了！”
“別衝動。”凌塵按住她，目光看向聲音來的方向——馬蹄聲不止一匹，好像還帶著馬車，不像是來打架的。
楚傾雪也直起身子，龍瞳裡閃過警惕：“他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
很快，楚驚風的身影出現在山道上，他騎著馬，身後跟著輛馬車，馬車旁還跟著幾個楚家的護衛，看起來竟不像來尋仇的。見到眾人，他翻身下馬，往楚傾雪這邊走了兩步，又停住，聲音啞得厲害：“雪兒，你……還好嗎？”
楚傾雪皺眉：“你怎麼來的？”
“是蘇姑娘的信。”楚驚風從懷裡掏出封信，是蘇沐月之前託人送出去的（她早料到可能需要楚家的地脈圖），“她說你們在斷魂崖，我……”他頓了頓，往那堵死的洞口看了眼，“我帶了楚家的地脈圖，或許能幫你們找到別的出口。”
眾人都愣了——楚驚風怎麼突然轉性了？
洛輕舞挑眉：“老東西，你沒安好心吧？”
楚驚風沒理她，只是看著楚傾雪：“雪兒，之前是我糊塗，被離魂花迷了心竅……楚家不能沒有你，龍族也不能。”他往馬車那邊喊了聲，“把東西拿過來。”
護衛從馬車上搬下個木盒，開啟后里面是塊玉盤，玉盤上刻著地脈圖，正是斷魂崖一帶的。“這是楚家祖傳的圖，上面標了斷魂崖的暗河，或許能繞出去。”
楚傾雪看向凌塵，見他點頭，才走過去看玉盤。玉盤上的紋路確實是龍族的地脈符文，標註的暗河入口就在不遠處的瀑布後面。
“信他嗎？”楚傾雪小聲問。
凌塵剛要說話，馬車的車簾突然動了下，露出裡面一角——有片衣角露在外面，是白色的，上面繡著朵小小的銀杏花。
蘇沐月的銀杏葉突然在掌心發燙。
凌塵的目光沉了下去——楚驚風的馬車裡，還有人。
而那片銀杏花衣角，和蘇沐月、蘇清月小時候穿的襁褓上的花紋，一模一樣。
楚驚風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馬車，臉色微變，下意識擋了下：“只是……帶了些傷藥。”
風從山道吹過，捲起車簾的一角，這次眾人都看清了——馬車裡坐著個老婦人，滿頭白髮，手裡攥著半片乾枯的銀杏葉，正望著蘇沐月的方向，眼眶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