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鬱聽到“姜如淼”三個字時，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卻依舊沒有說話。
而那位戴眼鏡的中年外交官卻笑了笑，拿出另一份檔案，顯然早有準備，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姜閣下，你說的這些情況，我們來之前就調查得一清二楚。姜如淼為你登出戶籍時，使用的是偽造的死亡證明，相關手續完全不合法。我們已經依法撤銷了當年的登出記錄，並且對違規辦理手續的辦事員進行了嚴肅處罰，他被開除公職，並且承擔了相應的法律責任。”
他將檔案推到姜如許面前，“也就是說，姜閣下，你的聯邦戶籍從未真正登出過。在法律層面上，你依然是聯邦公民，必須履行公民義務，返回聯邦。”
秦雲朗再也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身：“你們這是強詞奪理！當年姜家對姜姜趕盡殺絕，把人逼到絕境，你們聯邦眼瞎看不見。現在她覺醒了 3S精神力，成了星際瑰寶，就想憑著一張破戶籍把人搶回去？天下哪有這種道理！”
聯邦團長臉色一沉，語氣冷硬：“秦上將，請注意你的言辭。這是聯邦與姜閣下之間的法律問題，與帝國無關，也請帝國不要越界干涉聯邦公民的合法權益。”
“合法權益？”陸凜之終於開口，語氣冰冷如霜，“姜如許如今是帝國軍部的核心戰力，是帝國的功臣。她的國籍問題，早在她加入帝國軍部時就已經明確——她是帝國公民，受帝國法律保護。聯邦僅憑一份所謂的‘未登出戶籍’檔案，就想強行帶走帝國公民，這才是赤裸裸地干涉他國內政、踐踏帝國主權吧？”
雙方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姜如許看著對面態度強硬的聯邦外交團，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她當然知道，聯邦這麼執著於讓她回去，根本不是因為甚麼“公民身份”，而是覬覦她的 3S精神力——既能治癒又能戰鬥，這樣的人才，聯邦自然想牢牢抓在手裡。
她的目光直視著聯邦團長：“團長先生，我不管聯邦的法律如何規定，我只知道，在我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是帝國接納了我，給我生存的機會，還給了我施展才華的平臺。如今我是帝國軍人，我的戶籍問題，當年是姜如淼一手造成，如今聯邦既然說手續不合法，那我現在要求徹底登出我的聯邦戶籍。”
席鬱終於開口了：“姜閣下，你不必如此決絕。聯邦可以給你最高規格的待遇。當年你在姜家被陷害的事，我們可以成立專項調查組徹查，還你清白，陷害你的姜如淼，也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聯邦團長來之前有去姜家見過姜如淼，那也是位2S級高階雌性，如果沒有姜如許的存在，姜如淼在聯邦也是會被供起來的那種。
但偏偏被她陷害的姜如許覺醒了3S精神力，也是目前星際間唯一的一個。
只要有姜如許在，3S級雄性便無需再忌憚精神海崩潰，2S級高階雄性作戰時更能毫無顧忌，整個軍隊的戰力將實現質的飛躍。這樣的“活寶貝”，聯邦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帝國獨享？
如果姜如許願意回聯邦，姜如淼自然是可以被放棄的。更何況，整個事件本來就是姜如淼的錯，至今沒有公佈這件事的調查結果，不過是要看這邊姜如許的態度問題。
見姜如許的表情依舊無動於衷，席鬱話鋒一轉，目光帶著幾分複雜的情愫：“更何況，我們還有婚約在身。星網上的帖子並非空穴來風，這事你自己也心裡清楚，你失蹤後，我也沒有同意過婚約解除。”
“婚約？”秦雲朗嗤笑一聲，“都甚麼時代了，還拿這種老掉牙的婚約說事。姜姜現在是我們帝國的人，輪不到聯邦來指手畫腳她的婚事！”
陸凜之也面色沉沉：“席先生，姜如許的婚事，自有她自己做主，且她如今的身份是帝國軍人，婚約之事，絕非聯邦可以拿來談判的籌碼。”
聯邦團長見狀，知道強硬逼迫行不通，只能退一步，語氣緩和了些許：“姜閣下，我們也並非要強人所難。畢竟前二十年，你確實是在聯邦生活長大，姜家雖對你不住，但聯邦的土地也曾養育過你。”
他話裡藏話，既點明瞭過往淵源，又暗指聯邦對她有“養育之恩”，試圖道德綁架。
姜如許心中冷笑，卻也明白僵持下去對雙方都沒有好處——聯邦既然敢上門，必然有所依仗，說不定還聯合了其他勢力。而帝國剛經歷達瓦星戰役，也需要時間休養生息，不宜與聯邦徹底撕破臉。
她沉吟片刻，開口道：“團長先生，要我回聯邦，絕無可能。但我也並非不念過往。”
這話讓聯邦團長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連忙追問：“姜閣下有何提議？”
“聯邦可以保留我的戶籍，我接受雙國籍。”姜如許緩緩說道，“但我依舊是帝國軍人，日常工作、生活都在帝國。”
聯邦團長皺了皺眉，顯然不滿意這個結果——他們要的是姜如許的 3S精神力，若她一直待在帝國，留著戶籍毫無意義。名義上擁有3S雌性，實質好處一點沒有，怎麼可能接受？
他們沒法帶著這個結果回聯邦。
席鬱立刻補充道：“姜閣下，雙國籍可以，但作為聯邦公民，你也需為聯邦做出些許貢獻。我們不求你全職為聯邦服務，只需每月抽出兩天時間，為艾爾聯邦的十名高階雄性進行精神力疏導或治療，這也算是你對聯邦養育之恩的回報，如何？”
這個提議其實是聯邦的底線，來之前整個外交團就已經商討過幾次，見姜如許軟硬不吃，也只能現在丟擲來。
十名高階雄性，看似不多，但日積月累，足以讓聯邦的軍隊戰力穩步提升，而且能借此維繫與姜如許的聯絡，後續再圖其他。
陸凜之與秦雲朗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權衡。
雙國籍不算吃虧，每月十名的名額也在可接受範圍內，既避免了與聯邦徹底決裂，又保住了姜如許的核心歸屬，算是個折中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