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潭救美的戲碼,在網上掀起了預料之中的狂潮。
#Eden泥潭救美#的話題,被營銷號和CP粉用幾個小時就拱上了熱搜第一。照片裡,男人強健有力的臂膀攬著泥濘中脆弱的女人,眼神裡的“關切”和“佔有慾”被鏡頭無限放大。
粉絲磕瘋了,路人感嘆著神顏CP的敬業和張力。
破曉傳媒的公關團隊樂見其成,順勢引導輿論,為電影《長夜》賺足了熱度。
葉星晚的手機震個不停,全是阮阮發來的捷報和暴漲的情緒值資料。
她沒看。
高強度的拍攝榨乾了所有人的精力。夜裡的臨時片場,除了巡邏的安保,只剩下蟲鳴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葉星晚回到劇組分配的休息拖車,關上門,隔絕了外面潮溼的空氣。車內空間狹小,陳設簡單,和她前世住的安全屋比起來,已經算得上舒適。
她擰開一瓶水,大口喝下,身體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今天演的那場戲,消耗的不只是體力。被Eden觸碰過的面板,現在還殘留著針扎似的噁心感。
她走到小小的梳妝鏡前,準備卸妝。
就在指尖沾上卸妝水的瞬間,她的動作停了。
空氣不對勁。
這片雨林充滿了腐殖土和草木溼爛的氣味,但此刻,一絲極淡的、不屬於這裡的腥氣,像根看不見的線,鑽進了她的鼻腔。
她沒有開燈。
身體的反應快過大腦,全身的肌肉從鬆弛狀態切換到一種隨時可以爆發的緊繃。
她藉助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燈,一寸寸掃過狹小的車廂。
桌下,床底,衣櫃……
最後,視線定格在門口的角落。那兒堆著幾個備用器材箱,陰影濃重。
就在那片陰影裡,盤著個東西。
黑白相間的環紋,在昏暗中依然清晰可辨。
銀環蛇。
華南最毒的蛇之一,神經劇毒,一擊致命。
葉星晚看著那條安靜盤踞的毒蛇,非但沒有恐懼,唇角反而勾起一個冰冷、甚至帶著幾分殘忍的笑意。
像是在前世那無數個被扔進毒蟲室的“測試”裡,又一次迎來了熟悉的“問候”。
“老朋友,好久不見。”她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自語。
她沒有後退,反而向前一步,漫不經心地抓起桌上的卸妝水,倒在毛巾上,浸溼了一大片。溼毛巾在空中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不偏不倚,正正蓋住了蛇頭。
蛇身猛地一彈,卻因視線被遮蔽而瞬間失去了方向。
葉星晚抽出衣架,用最快的速度將它拗直,對準毛巾下蠕動的位置,狠狠壓下!
衣架的尖端精準地頂住了蛇的七寸。
那條致命的毒蛇瘋狂扭動了幾下,很快就沒了力氣,癱軟下來。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冷靜、利落,像是演練過千百遍的肌肉記憶。
她沒有殺死這條蛇。
她找來一個黑色塑膠袋,用衣架挑著蛇放進去,紮緊袋口。
然後,她換上一身黑色的運動服,戴上帽子,悄無聲息地推門而出。
不遠處,一輛白色的豪華保姆車安靜地停著,和周圍泥濘的環境格格不入。那是Eden的專屬座駕,一個移動的、純白的、象徵著他潔癖與控制慾的宮殿。
葉星晚的身影如同一縷青煙,幾個閃身就貼到了保姆車的陰影下。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髮夾,對著車窗的縫隙捅了幾下,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咔噠”聲,車窗被撬開了一條縫。
她將那個黑色的塑膠袋,從縫隙裡輕輕地“放”了進去。
大概五分鐘後。
“啊——!”
一聲女人淒厲的尖叫劃破了片場的寧靜,分貝高到能掀翻屋頂。
那是Eden的生活助理。
葉星晚擦臉的動作頓了頓,嘴角那抹冷酷的笑意再次浮現。
很快,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男人低沉的呵斥聲,但混亂很快被控制住了。
手機螢幕亮起,是一條新訊息。
【看來你還記得怎麼和老朋友打招呼。】
是Eden。
他沒有生氣,反而像是在誇獎一個表現優異的學生。
葉星晚的指尖在冰冷的螢幕上敲擊,眼神比窗外的夜色更冷。
她回了過去。
【下次,我會讓它吻你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