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官宣定角的訊息,像一顆核彈扔進了本就沸騰的娛樂圈。
如果是普通的資本方塞人進組,網友早就罵翻天了。但這次不一樣。Eden在試鏡現場那張手持手術刀、眼神陰鬱的自拍照被秦漠發到了微博上,配文只有四個字:【天選變態】。
那張臉,那種氣質,那種即使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的危險感,瞬間擊穿了無數人的審美。
#Eden葉星晚張力#
#史上最帥變態殺人狂#
#病嬌財閥x高冷影后#
這些詞條在短短兩小時內霸佔了熱搜前十。更有好事的網友將《潘多拉》裡Siren受刑的片段和Eden的照片剪輯在一起,配上暗黑系的BGM,那股子相愛相殺的味道簡直溢位螢幕。
“磕到了!這對CP我先磕為敬!”
“這種互相想弄死對方又不得不糾纏的感覺,太帶感了!”
“聽說Eden是為了葉星晚才投資的?這是甚麼‘為了追你我把整個劇組買下來’的霸總文學?”
葉星晚坐在保姆車裡,看著這些評論,胃裡翻江倒海。
這群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磕甚麼。他們在磕著裹了糖霜的砒霜,還在讚美毒藥的口感。
“關了。”葉星晚把手機扔給阮阮,“別讓我看到這些東西。”
阮阮縮了縮脖子:“姐,咱們現在去哪?顧總說已經在華星總部等你了,說是……慶功宴。”
“慶功?”葉星晚冷笑,“慶祝引狼入室嗎?”
車子駛入CBD,停在華星娛樂那棟標誌性的摩天大樓下。
顧淮東沒有在會議室,而是在頂層的私人辦公室。這裡視野極好,能俯瞰整個北京城。落地窗前擺著一張長桌,上面不是酒菜,而是厚厚一疊檔案。
房間裡除了顧淮東,還有兩個穿著黑西裝、提著公文包的律師。
氣氛不像是慶功,倒像是談判。
“星晚,坐。”顧淮東站在桌後,今天的他穿得格外正式,深藍色的三件套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透著一股肅殺的精英氣。
葉星晚沒有坐。她掃了一眼桌上的檔案。
《全權代理協議》。
《終身演藝經紀合同》。
《資產信託管理書》。
“這是甚麼意思?”葉星晚指了指那堆紙。
顧淮東揮揮手,兩個律師立刻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保護。”顧淮東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那個Eden很危險。我不信你昨晚說的話,你們之間絕對不僅僅是認識那麼簡單。他盯著你的眼神,像是在盯著自己的獵物。”
“所以呢?”
“所以你需要一個更強大的殼。”顧淮東拿起那份最厚的合同,“簽了它。從今天起,你是華星的終身合夥人。顧氏集團會為你成立專項安保基金,你所有的行程、通告、甚至是生活起居,都將由我親自過問。”
他翻開合同的最後一頁,那裡已經蓋好了顧氏集團的公章。
“違約金我填了十個億。但這只是個數字,如果你想走,我隨時放人。這只是為了防止Eden用資本手段強行挖人。”
顧淮東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星晚,只要你簽了這個,就算Eden是條瘋狗,想動你也得先咬碎顧氏這塊骨頭。”
聽起來很感人。
如果葉星晚是個普通的十八線女星,或許此刻已經感動得痛哭流涕,撲進霸總懷裡求庇護了。
但她是雅典娜。
她拿起那份合同,隨意翻了幾頁。
【乙方(葉星晚)所有對外商業活動需經甲方(顧淮東)書面同意。】
【乙方不得私自接觸有潛在風險的資方。】
【乙方必須接受甲方安排的安保人員隨身陪同。】
每一條,每一款,都在用“保護”的名義,編織一個金色的籠子。
這和Eden有甚麼區別?
一個是想把她做成標本關進地下室,一個是想把她養成金絲雀關進摩天大樓。本質上,都是剝奪她的控制權。
“顧總。”葉星晚合上合同,發出一聲輕響,“這十個億,買斷的是我的人身自由?”
“不是買斷。”顧淮東皺眉,顯然不喜歡這個詞,“是合作。是繫結。在這種局面下,只有把我們徹底綁在一起,才能讓Eden忌憚。”
“忌憚?”葉星晚笑了。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面如螻蟻般的車流。
“顧淮東,你搞錯了一件事。”
她轉過身,背光而立,臉上的表情模糊不清,但聲音卻清晰地穿透了顧淮東的耳膜。
“我不是需要被騎士保護在城堡裡的公主。”
“我是龍。”
顧淮東愣住了。
“你覺得這份合同能擋住Eden?”葉星晚把那疊厚厚的檔案拿起來,像拿垃圾一樣,“Eden最擅長的就是打破規則。你用法律和資本構建的牆,在他眼裡就是紙糊的。”
“那你還要怎樣?”顧淮東上前一步,有些失態,“單槍匹馬去跟他拼命?拿把鋼筆去扎他?葉星晚,你能不能清醒一點!這不是拍電影!”
“我很清醒。”葉星晚把合同扔回桌上,“正因為清醒,所以我知道,要想不被吃掉,唯一的辦法不是找個殼縮起來,而是長出比他更鋒利的牙。”
“而且……”
葉星晚走到顧淮東面前,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我不喜歡被人安排。哪怕那個人是你。”
顧淮東的手指緊緊扣住桌沿,指節用力到發白。他看著眼前的女人,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他擁有千億資產,能左右半個娛樂圈的生死,卻唯獨掌控不了這一個人。
“如果你不籤,華星無法名正言順地介入《長夜》的安保。”顧淮東咬著牙,“你想讓那個變態每天在片場盯著你?”
“那是我的事。”
“葉星晚!”
“顧總。”葉星晚打斷他,語氣變得公事公辦,“今晚有個慈善晚宴,聽說所有媒體都會到場。你說要給我慶功,我想,那裡是個不錯的場合。”
顧淮東眯起眼:“你想幹甚麼?”
“我要當著全天下的面,告訴所有人。”葉星晚拿起桌上的那支簽字筆,在指間轉了一圈。
“我是無價的。”
“誰也買不起。”
顧淮東看著她,許久,他突然鬆開了緊握的手,發出一聲極短的笑。那是被氣笑的,也是無奈的妥協。
“好。”顧淮東整理了一下衣領,恢復了那個冷酷的顧總模樣,“既然你要瘋,那就去更大的舞臺上瘋。車在樓下,我也想看看,你要怎麼拒絕這份價值十億的‘保護’。”
葉星晚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顧淮東,謝謝你的籠子。但我不需要。”
門關上。
顧淮東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看著那份被扔在桌上、如同廢紙般的天價合同。
【檢測到顧淮東(挫敗 強烈的征服欲 擔憂)。】
【情緒值。】
系統面板在門外閃爍。
葉星晚看著那個數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男人。
越是抓不住的沙,他們越想揚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