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鳳獎頒獎禮的餘波，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猛烈。
那不僅僅是一場娛樂新聞，更像是一次針對顧氏集團的精準爆破。直播訊號切斷後的十分鐘內，微博伺服器經歷了三次宕機。#顧淮東下跪#的詞條後面跟了一個紅得發黑的“爆”字，瀏覽量在短短一小時內突破了四十億。
但這只是表象。
真正的戰場在交易所。
凌晨兩點，美股開盤。在納斯達克上市的顧氏集團關聯企業，股價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開盤即熔斷。
保姆車駛入地下車庫的陰影裡。
葉星晚看著手機螢幕上綠得發光的K線圖，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敲擊。
“林總，”她對著電話那頭說道，聲音冷靜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別急著收網。顧淮東現在就像只受驚的野狗，如果不把他逼到死角，他還會反咬一口。再拋售百分之二，我要讓他在董事會那群老頭子面前，連最後一條底褲都穿不住。”
結束通話電話，車廂內陷入死寂。
季辰坐在副駕駛，手裡捧著那個沉甸甸的金鳳獎盃，像是捧著個定時炸彈。他時不時透過後視鏡偷瞄葉星晚，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葉星晚沒抬頭，藉著窗外掠過的路燈光線，仔細端詳著那張從顧淮東手裡拿來的黑色金屬卡片。
卡片極薄，邊緣鋒利，沒有任何標識，但在特定角度的光照下，能看到表面隱約浮現出的二維碼紋路。
“姐……顧淮東這次算是徹底廢了。”季辰嚥了口唾沫，“但顧家畢竟根基深，咱們這樣……會不會太絕了？”
“絕？”葉星晚收起卡片，抬眼看向後視鏡，“如果今天站在臺上被錄音毀掉的人是我，你覺得顧淮東會給我留全屍嗎？”
季辰啞然。
當然不會。顧淮東會把她的骨頭渣子都揚了，還要在上面踩兩腳。
“在這個圈子裡，仁慈是死人的墓誌銘。”葉星晚推開車門，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迴響，“我只要贏。”
回到公寓，葉星晚沒有開燈。
她在黑暗中熟練地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然後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城市依舊燈火通明，遠處顧氏集團的大樓頂端，那個巨大的Logo燈牌似乎比往常黯淡了幾分。
系統面板在虛空中展開。
【主線任務結算完畢。】
【獲得情緒值總額。】
【特殊物品：幽靈通話卡（未啟用）。】
葉星晚把玩著那張卡片。前世的記憶裡，這張卡是通往那個名為“伊甸園”的地下組織的鑰匙。那個組織控制著全球三分之一的黑色洗錢網路，同時也掌握著無數權貴的骯髒秘密。
顧淮東不過是他們的一條狗。
“系統，兌換【頂級駭客終端】。”
【扣除情緒值100萬。兌換成功。】
一臺純黑色的膝上型電腦憑空出現在茶几上。葉星晚開啟電腦，沒有開機畫面，直接跳出了一個輸入框。她將那張金屬卡片貼在觸控板上。
螢幕上瞬間滾過無數行綠色的程式碼。
五秒後，一個對話方塊彈了出來。
【User: G (Gu Huaidong)】
【Status: promised (已暴露)】
對面顯然已經察覺到了顧淮東的失手。
葉星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十指如飛，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
“我是葉星晚。告訴你的主子，顧淮東欠我的債還清了。現在，輪到你們了。”
回車鍵敲下。
幾乎是同一秒，螢幕對面的游標閃爍了一下，回覆了兩個字：
【期待。】
緊接著，電腦螢幕猛地黑了下去，隨後發出一聲細微的電流爆裂聲，一股焦糊味從散熱口飄出。
自毀程式。
果然是那幫人的作風。
葉星晚並不意外。她也沒指望靠這一張卡就能端了對方的老巢。這只是一個訊號，一聲宣戰的號角。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顧淮東。
葉星晚看著那個名字跳動了足足一分鐘，直到最後一聲鈴響即將結束時，才慢悠悠地接起。
“葉星晚！”
電話那頭傳來顧淮東歇斯底里的咆哮，伴隨著玻璃破碎的聲音，顯然這位顧總正在辦公室裡發洩他的無能狂怒，“你居然敢做空顧氏的股票！你和林輝聯手坑我？！”
“顧總這話說的。”葉星晚抿了一口冰水，語氣慵懶，“商業行為，怎麼能叫坑呢？這叫市場調節。”
“你毀了我！董事會現在要罷免我！我父親被氣進了ICU！”顧淮東的聲音已經扭曲，“你就不怕報應嗎？”
“報應？”
葉星晚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上映出的自己——那個一身白西裝、眼神冷漠的女人。
“顧淮東，你搞錯了一件事。”
“三年前，那個被你逼得走投無路、在雨夜裡絕望自殺的女孩，才是你的報應。而我……”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是嘆息，卻又重得像是審判。
“我是來收屍的。”
“對了，你剛才是不是想問我那張卡片的事？”葉星晚輕笑一聲，“放心，我已經幫你和你的‘朋友’打過招呼了。他們似乎……對你這顆棄子很不滿意。”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過了許久，傳來顧淮東驚恐至極的喘息聲：“你……你幹了甚麼？你聯絡了他們？你瘋了！他們會殺了你的！他們會……”
“那就讓他們來。”
葉星晚結束通話電話，隨手將號碼拉黑。
系統介面上，顧淮東的情緒值貢獻再次重新整理。
【來源：顧淮東】
【型別：極度恐懼 精神崩潰 絕望】
【數值】
“還沒完呢。”
葉星晚看著那個不斷上漲的數字。
這只是第一刀。
第二天上午十點。
顧氏集團召開緊急新聞釋出會。面對鏡頭，顧氏公關部負責人面色慘白地宣佈：鑑於顧淮東先生近期的個人行為嚴重損害了集團形象，董事會決定暫停其總裁職務，由其弟顧淮西暫代。
訊息一出，輿論再次譁然。
顧淮東倒了。
這個曾經在娛樂圈呼風喚雨、一手遮天的男人，在這個早上，徹底成了歷史的塵埃。
而此時的葉星晚，正坐在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館裡，對面坐著輝煌娛樂的林輝。
林輝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女人，眼神裡除了欣賞，更多了幾分忌憚。
“葉小姐，”林輝推過來一張支票，“這是這次做空顧氏的收益分紅。三個億。”
三個億。
對於任何一個藝人來說，這都是幾輩子花不完的錢。
葉星晚看都沒看那張支票一眼。
“林總。”她手指輕輕點著桌面，“錢先放著。我要和你談一筆更大的生意。”
林輝一愣：“甚麼生意？”
“我要買回我的自由。”
葉星晚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還有，我要這半個娛樂圈的控制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