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升級持續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葉星晚是被一陣機械音喚醒的。
【系統升級完成。】
【當前等級：Lv 3。】
【解鎖新功能：[記憶殿堂]（可消耗情緒值定向檢索前世記憶碎片）。】
【解鎖新功能：[輿論操盤手]（可消耗情緒值，在網路資料流中植入隱形引導，微調輿論走向）。】
【獲得升級獎勵：S級技能書x1（隨機）。】
葉星晚坐在床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輿論操盤手]。
這簡直是為現在的局面量身定做的神器。顧淮東有水軍，她有系統。這下不管是拼財力還是拼黑科技，她都不虛。
至於那個S級技能書……
葉星晚點開物品欄。
【獲得技能：神級偽裝術（被動）。】
【描述：你的演技將不再是表演，而是成為那個人。無論是眼神、微表情還是生理反應，都能完美復刻。副作用：極難出戲。】
好東西。
這對於即將面臨電影上映大考的她來說，無疑是如虎添翼。
正想著，手機震動。
是秦漠發來的微信，只有一張圖片。
是一張電影海報。
黑色的背景，大雨傾盆。葉星晚飾演的林深站在雨中，只露出一雙眼睛。那眼神裡包含了太多的東西：仇恨、絕望、以及燃盡一切的火焰。
海報下方，定檔日期紅得刺眼：
【《深淵》 2月14日全國公映】
情人節。
這個檔期，簡直是在玩命。
今年的情人節檔期堪稱“死亡之組”。好萊塢大片《星際特工5》、國內老牌喜劇導演的《歡喜冤家》、還有一部流量小生扎堆的古偶大電影《三生劫》，全都擠在這一天。
《深淵》一部沉重的犯罪懸疑片，選在這個全是談情說愛的日子上映，要麼是瘋了，要麼是有絕對的自信。
“秦導這是想硬碰硬啊。”葉星晚喃喃自語。
果然，定檔訊息一出，網上炸了。
除了葉星晚的死忠粉在狂歡，大部分業內人士和路人都表示不看好。
知名影評人“毒舌老王”率先發難：
【秦漠這次飄了。選在這個檔期，是想讓情侶們去電影院看兇殺案嗎？而且葉星晚雖然綜藝表現不錯，但電影和綜藝有壁。我不看好這部片子，預測票房不過三億。】
緊接著，一大批營銷號開始跟風。
【《深淵》定檔情人節，是自信還是自殺？】
【盤點那些年撲街的懸疑片，葉星晚能否打破魔咒？】
【據內部人士透露，試映會反響平平，葉星晚演技用力過猛。】
鋪天蓋地的黑通稿，整齊劃一的話術。
不用查都知道，這是顧淮東的手筆。他買通了影評人，試圖在電影上映前就鎖死口碑。
葉星晚的公寓裡，季辰急得團團轉。
“這老東西太不要臉了！”季辰拿著平板，“這個‘毒舌老王’，收錢辦事的慣犯！上次那部爛片給他塞了五十萬，他吹成了神作。現在還沒看片就說你用力過猛？”
顧淮西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我已經讓人去聯絡院線了，儘量保住排片。但如果在上映前口碑崩了，院線經理也會動搖。”
葉星晚坐在餐桌前，一邊吃著三明治，一邊刷著那些惡評。
她臉上沒有任何慌亂，反而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這文案寫得不錯。”她指著一篇黑稿，“說我‘眼神空洞如死魚’，這個形容詞挺有創意的。”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季辰把平板往桌上一拍，“那可是你的處女作！要是撲了，以後誰還敢找你拍電影？”
葉星晚喝完最後一口牛奶，擦了擦嘴。
“誰說會撲？”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此時的帝都，正下著一場雨。
“系統。”
【在。】
“使用[輿論操盤手]。”葉星晚的眼神變得銳利，“目標：所有釋出黑通稿的賬號。指令：將他們的過往‘收錢洗地’的證據，以匿名形式，精準推送到他們的對家和粉絲首頁。”
【扣除情緒值點。指令執行中……】
這是一招借刀殺人。
不用她親自下場去撕，只要讓大家知道這些影評人的屁股是歪的，他們說的話自然就成了放屁。
五分鐘後。
微博上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那個“毒舌老王”的評論區，突然湧入大量截圖。截圖內容是他兩年前私信某片方索要五十萬“潤筆費”的聊天記錄。
與此同時，其他幾個黑得最歡的營銷號，也被扒出了收受華星娛樂轉賬的記錄。
雖然這些證據很快被刪，但在網際網路上，看過就是永恆。
輿論風向開始變得微妙。
【我就說怎麼全是黑稿，原來是顧總急了？】
【還沒上映就急著防爆？看來《深淵》是真的有點東西。】
【本來不想看的，現在我想去看了。到底是甚麼樣的電影能讓顧氏這麼害怕？】
顧氏集團大樓。
顧淮東看著這詭異的反轉，氣得摔了第二個高腳杯。
“怎麼回事？！那些證據是哪來的？”
秘書顫顫巍巍：“技術部查不到來源……像是從內部洩露的，但又像是駭客入侵……對方手段太高明瞭。”
顧淮東癱坐在椅子上，第一次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葉星晚就像是一個無底洞。無論他扔甚麼石頭下去，都會被吞噬，然後反彈回更猛烈的攻擊。
“好……好……”顧淮東咬牙切齒，“既然線上搞不死你，那就線下見。”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首映禮那天，給我安排幾個人。我要讓葉星晚在紅毯上，身敗名裂。”
葉星晚不知道顧淮東的最後掙扎。
她正站在鏡子前，試穿首映禮的禮服。
那是一件深紅色的絲絨長裙，像極了那一夜的玫瑰，也像極了流動的血。
六芒星吊墜掛在脖頸上，閃爍著冷光。
“雅典娜。”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聲喚道。
那是她前世的名字，也是她在這個世界最鋒利的鎧甲。
“顧淮東的黑稿，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戰爭，在電影上映的那一刻，才剛剛開始。”
叮。
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沒有署名的陌生號碼。
這次沒有照片，也沒有威脅。只有一張電子邀請函。
【誠邀葉星晚小姐，參加《深淵》首映禮。】
【落款：幽靈。】
葉星晚瞳孔猛地收縮。
幽靈。
他要來首映禮。
就在那幾千人的現場，在無數聚光燈下，那個殺了她一次的人，要出現了。
葉星晚握緊手機，指節並未泛白，反而極其放鬆。
那是獵人等到獵物入網時的放鬆。
她勾起嘴角，那個笑容比鏡子裡的紅裙還要妖冶。
“歡迎光臨。”
“我的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