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裡，葉星晚盯著手機螢幕。秦漠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女二號，有沒有興趣？”
葉星晚笑了。
“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說甚麼？”
秦漠的聲音拔高了。
“你知道多少人求著要我的角色嗎？”
“知道。”
葉星晚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但秦導，我的目標是女一號。如果這個角色不適合我，我寧願不要。”
秦漠炸了。
“葉星晚，你瘋了？你以為你是誰？全網黑的花瓶，還敢挑角色？”
葉星晚沒生氣，她看著窗外的夜景。
“秦導，你找我，不就是因為我不是花瓶嗎？既然這樣，為甚麼要給我女二號？”
秦漠被噎住了，過了五秒，他笑出聲。
“有意思。明天下午兩點，影視城三號棚，來試鏡。能不能拿到女一號，看你本事。”
啪，電話結束通話。
系統跳出來。
【新任務：試鏡女一號】
【成功獎勵：情緒值 】
【失敗懲罰：強制退圈】
葉星晚關掉系統，開啟劇本檔案。秦漠發過來的。
她點開。
電影名字叫《深淵》，講的是一個女律師為死去的妹妹復仇的故事。
女主角叫林深。
律師，冷靜，理智。
但內心全是瘋狂。
葉星晚看完劇本，嘴角揚起。
“有意思。”
——
第二天下午，影視城三號棚。葉星晚到的時候，門口已經站了不少人，都是來試鏡的女演員。她一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帶著審視，帶著不屑。
“喲，葉星晚也來了？”
一個女人走過來，二十出頭，濃妝豔抹，身上穿著限量款禮服。
“你不是退圈了嗎？怎麼還來試鏡？”
葉星晚看了她一眼。
“我籤的是退圈協議，不是封殺令。試鏡不算違約。”
女人冷笑。
“就算你來了又怎麼樣？女一號是我的。顧氏投資的戲，顧總親自點名要我演。你拿甚麼跟我爭？”
葉星晚沒說話，她走到休息區坐下。
拿出手機。
女人看她不理自己，更生氣了。
“葉星晚，我勸你別浪費時間了。秦導雖然脾氣臭，但他不敢得罪顧氏。女一號是我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話音剛落，棚門開啟。
一個助理走出來。
“葉星晚，進來試鏡。”
女人愣住。
“甚麼？我才是內定的女一號！為甚麼讓她先試？”
助理看都沒看她一眼。
“秦導說的。”
轉身進去了，女人站在原地，臉色青白。
葉星晚站起身，走到女人面前。
“女一號是你的？”
她笑了。
“那可不一定。”
踩著高跟鞋進了棚。
——
棚裡很空曠，只有一張桌子，秦漠坐在桌子後面，旁邊還有幾個副導演。
看到葉星晚進來，秦漠抬頭。
“來了？”
葉星晚點頭。
“秦導。”
“廢話不多說。”
秦漠把一張紙遞過去。
“這是試鏡片段，你有十分鐘準備時間。”
葉星晚接過紙，掃了一眼。
是女主角林深得知妹妹死訊後的崩潰戲。
從冷靜到爆發，情緒跨度很大，很難演。
“不用十分鐘。”葉星晚放下紙。“現在就可以開始。”
秦漠挑眉。“這麼自信？”
葉星晚沒回答，她走到中間。
閉上眼睛，深呼吸，三秒後，她睜開眼。
整個人的氣場變了。
冷。
壓抑。
像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開始。”
秦漠說。
葉星晚站在原地，手機響起。
她拿起一個假想的手機。
“喂？”聲音平靜。
“甚麼？”
“你說甚麼？”
她的手開始顫抖。
“不可能……”
“你在騙我……”
手機掉在地上。
她站在原地，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睛裡全是絕望。
“為甚麼……”
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為甚麼……”
她蹲下，抱住自己的頭，肩膀開始顫抖。
“啊——”
一聲嘶吼，撕心裂肺，整個棚裡都是迴音。
她跪在地上，用力捶打地面。
一下。
兩下。
三下。
手背都紅了。
她抬頭，眼淚滾下來。
“是我害了她……”
“都是我……”
“如果我早點發現……”
“如果我早點回去……”
“她就不會死……”
她趴在地上，整個人像散架了，只剩下無盡的悲傷。
三分鐘，整整三分鐘，棚裡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盯著葉星晚，有人眼睛紅了，有人轉過頭去。
秦漠坐在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
啪啪啪。
很慢，很用力。
葉星晚站起來，情緒瞬間收回，她看向秦漠。
“秦導，還需要再來一遍嗎？”
秦漠搖頭。
“不用。”
他站起來，走到葉星晚面前，盯著她的眼睛。
“女主角是你了。”
葉星晚笑了。
“謝謝秦導。”
“別謝我。”
秦漠轉身。
“我拍戲，只看演技。”
“你演得好，角色就是你的。”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後天進組。”
“別遲到。”
葉星晚點頭，秦漠推開門。
外面的女演員全都圍上來。
“秦導，我甚麼時候試鏡？”
“秦導，顧總說了女一號是我的——”
秦漠打斷她。
“女一號已經定了。你們可以走了。”
女人愣住。
“甚麼？顧總說好的——”
“我不管顧總說甚麼。”
秦漠聲音很冷。
“我拍戲，只看演技，不看背景。你演技不行，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
說完轉身就走。
女人站在原地，臉色鐵青。她掏出手機。
撥了個號碼。
“顧總，秦漠把我換了……女一號給了葉星晚……”
——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賓利停在影視城門口。車門開啟，顧淮東下車，臉色黑得能滴水。他大步走進三號棚，秦漠正在收拾東西看到他進來，頭都沒抬。
“來了？”
“秦漠。”
顧淮東聲音很冷。
“女一號為甚麼換人？”
“因為她演得好。”
秦漠抬頭。
“你那個新人，演技稀爛。”
“給她女一號，是糟蹋我的戲。”
“我投資了五千萬！”
顧淮東拍桌子。
“你說換就換？”
“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秦漠笑了。
“顧總，您投資是投資。但我是導演。演員怎麼選，我說了算。您要是不滿意，可以撤資。”
顧淮東被氣笑了。
“撤資？你以為我不敢？不敢。”
秦漠收拾好東西。
“您要是敢撤資，明天全網都知道顧氏干預劇組選角。您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顧淮東臉色更黑了，他轉頭。
看到站在角落裡的葉星晚，她正低頭玩手機，好像完全不關心他們的對話。
顧淮東盯著她。
“葉星晚。”
葉星晚抬頭。
“顧總。”
“你以為拿到女一號就贏了？”
顧淮東走過來。
“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演不下去。”
葉星晚笑了。
“那我拭目以待。”
她收起手機，走到顧淮東面前。
“顧總，我簽了退圈協議。但沒簽封殺令。我拿角色，靠的是演技。您要是不服，可以去找秦導，看看他會不會換人。”
顧淮東眼睛眯起來。
“你——”
“我先走了。”
葉星晚繞過他，走到門口時。
她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顧總。男主角是誰？”
秦漠在旁邊說。
“顧淮西。”
葉星晚笑了。
“那還真是巧啊。”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
晚上十點，葉星晚躺在酒店床上。
手機震動，是條微信。
發件人：季辰。
【恭喜。聽說顧淮西是男主，需要我幫你攪黃他嗎？】
葉星晚看著螢幕，過了三秒。
她回覆：【不用，我更喜歡……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