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九天立刻蹲下身,指尖蘸起池水抹在虎口,又貼近鼻尖輕嗅:“墨智,你才從昏迷裡醒來不久,身體還處於比較虛弱的狀態。”忽然抬頭,目光掃過對方發顫的睫毛,“這水的冷熱,會不會是你氣血不足產生的誤差錯覺?”
靈九天說完,四個人擔心的看著眼前的靈墨智,怕她身體是不是出現了問題,比較才剛從昏迷不醒中醒來大概一天左右。
靈魅瑤眼眶一下子紅了,眼淚在裡面直打轉,急急忙忙抓住靈墨智的手。那手冰涼刺骨,她鼻頭泛酸,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墨智,別一個人扛著。我們一起出來冒險,有難同當,再大的事兒都能解決!”她的手指不住顫抖,反覆摩挲著好友冰冷的手背,滿心滿眼都是擔憂。
靈墨智輕輕回握,喉嚨發緊。大家把她對水溫的疑慮,當成了大病初癒後的胡思亂想和對溫度上的感知錯誤,可事實絕非如此。
正沉默著,韻風妙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另一邊水池旁,迅速將短劍收入行囊,半跪下來。伸手往水裡一探,突然像被燙著似的蹦起來,臉色煞白地嚷嚷:“這水不對勁!冷得跟冰窖似的,骨頭都要凍裂了!”
韻風妙的驚叫聲在洞穴裡炸開,靈九天和韻御力心裡“咯噔”一下,顧不上多想,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他跑去。兩人邊跑邊交換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懊惱——剛才還以為靈墨智大病初癒腦子不清醒,敢情是自己誤會了!
靈魅瑤急得直掉眼淚,蹲在靈墨智身邊沒有離開。她哆哆嗦嗦解開染血的布條,檢視傷口周圍的情況,聲音都抖得不成樣子:“還好傷口沒有再次化膿,只是又稍稍有點裂開了,從新包紮一下就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快過來摸!”韻風妙衝他們直招手,鼻尖還沾著濺起的水珠。靈九天和韻御力伸手往池子裡一探,瞬間像被針扎似的跳起來,手指凍得通紅:“嘶——這水跟冰碴子似的!”兩人又跑到另一頭水池,溫熱的水漫過手腕,燙得人想縮手又忍不住多泡一會兒。
“邪門了……”靈九天抹了把額頭的汗,眼睛瞪得老大。他打量著粗糙的巖壁,上頭還留著鑿子敲過的痕跡。明明兩邊水池水汽直冒,洞裡的地面卻幹得能揚起灰塵,這怎麼看都不合常理。
靈魅瑤這會兒也顧不上傷心了,在兩個水池間來回跑,濺起的水花弄溼了褲腿。她興奮得直搓手,聲音都拔高了八度:“真的不一樣!一邊冷得像冬天的河,一邊又暖和得像……像家裡的湯婆子!這到底咋做到的?”
靈魅瑤還在兩個水池間興奮地來回奔走,突然肩膀被重重一拍。韻風妙不知何時湊到她身邊,雙手大剌剌地叉著腰,揚起下巴朝水池努了努:“怎麼樣?哥哥沒騙你吧?這冰火兩重天,夠有意思吧?”他故意拖長的尾音裡滿是得意,嘴角咧到耳根的笑容活像偷腥得逞的貓,連眉毛都跟著一挑一挑的,恨不得把“我早就就知道了”幾個字寫在臉上。
韻風妙衝靈魅瑤做了個鬼臉,轉身就跑。靈魅瑤抄起地上的一團草就追了上去:“你個臭小子,還敢耍我!”兩人你追我趕,笑鬧聲在洞穴裡迴盪。
看著這一幕,韻御力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從行囊裡摸出已經不多的肉乾吃了起來。“折騰這麼久,可算能喘口氣了。”喃喃自語著,閉上眼開始調整呼吸,時不時被遠處傳來的笑罵聲逗得嘴角上揚。
靈九天走到靈墨智身邊,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剛才是我們想岔了,還以為你……”“我知道。”靈墨智輕聲打斷他,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換成我也會這麼想。”望著不遠處打鬧的兩人,又道:“這地方透著古怪,但至少暫時安全。我看先歇會,把體力養足了再找機關,才有更多的精力去應對其它的變化。”
靈九天重重點頭,同意靈墨智的話。與其毫無頭緒的尋找,還不如把自己的精神和身體的狀態調整好來的好,以應對之後行動中不確定的變化。
看著韻風妙又被靈魅瑤追得滿洞跑,還不忘回頭做個鬼臉。
靈九天微笑的說道:你們兩個不要鬧了,好好的休息,把體力補回來,等休息好了有大行動。看了一眼靈墨智說:你也不要想太多太過操心,安心的養足精神和保留體力。
兩個人都鬧夠了,也都安靜下來找個舒服的地方休息。
幾人休整完畢起身出發,再次來到三叉路口。此前已探索過中間和左邊通道,這次他們決定向右邊通道深處行進,未知的前路在腳下延伸,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絲緊張又期待的氣息。
五人舉著火把,腳步急促地踏入通道深處。搖曳的火光中,眼前的景象與左側通道的洞穴如出一轍:粗糙的巖壁、對稱分佈的四個燭臺,而那兩根神秘的杆子竟斜斜立在巖壁凹陷處,表面爬滿暗綠色鏽跡,像是蟄伏的金屬怪物。他們默契地先將燭臺逐一點燃,跳動的火苗在巖壁上映出扭曲的影子,更添幾分詭異。
靈九天握緊劍柄,示意眾人保持警惕,目光死死盯著杆子周圍。“小心機關。”壓低聲音提醒。
靈九天握緊短刀,目光掃過鏽跡斑斑的金屬桿,沉聲道:“我和風妙推動杆子,你們留意四周,有任何不對勁,立刻往回跑!”其餘四人紛紛點頭,靈墨智將短劍橫在胸前,靈魅瑤攥緊短刀的指節泛白,韻御力則如鐵塔般立在後方,警惕地掃視著陰影角落。
兩人悶頭抵住右側杆子,肩膀與冰冷的金屬摩擦出刺耳聲響。靈九天咬緊牙關,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韻風妙喘著粗氣,時不時用袖口抹一把臉上的汗水。當杆子被推到頂端時,熟悉的機械齒輪聲“咔嗒咔嗒”從巖壁深處傳來,兩人對視一眼,暫時鬆了口氣——機關被觸發了,按以往的經驗,只需等待復位就好。
然而,齒輪聲不僅沒有停歇,反而愈發密集,如同無數指甲在刮擦石板。五人面面相覷,靈魅瑤的嘴唇微微顫抖,靈墨智皺緊眉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安。韻御力握緊短刀的手青筋暴起,喉嚨裡發出低沉的悶哼。就在眾人緊張到極點時,“轟隆”一聲巨響,洞穴深處的牆壁轟然滑開,揚起漫天灰塵。
五人還沒來得及看清狀況,一聲如犬狼般的長嚎撕裂寂靜,聲音中夾雜著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震得他們耳膜生疼。靈九天渾身一激靈,第一個反應過來,大聲吼道:“快跑!離開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