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允熙的電話付蘊當然不會接了,她不想她和秦定如此美妙的夜晚,被一個不喜歡的人打擾,立馬將手機關機了,丟到一邊,繼續和秦定滾到一起。
下私飛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了,坐車回家的路上,付蘊才開啟手機。
剛開啟手機,就彈出一條簡訊。
盛允熙:“媽媽高燒,在醫院吊水,你要來看看嗎?”
付蘊盯著這句話看了半分鐘,把手機塞給秦定。
她拿不定主意的時候,都會找秦定。
男人將簡訊看完,道:“顧阿姨?”
付蘊點頭,“嗯。”
秦定道:“這是八點多發的簡訊,現在顧阿姨估計出院了。”
“要不要我打電話幫你問一問?”
付蘊說:“不用,不管她。”
自從顧落玫和盛問在一起後,她每次生病,她也沒來看過她,一次都沒有,也沒有打電話過來問過,就像從來沒有過她這個女兒一樣。
付蘊也想狠下心來不去管她,但是臉上的笑意是沒了的,她抱住秦定的胳膊想在他身上睡會,看起來蔫蔫的。
秦定見她這樣,自然知道她還放不下顧落玫的,便用付蘊的手機將盛允熙的號碼發到他手機上,用自己的手機跟盛允熙聯絡。
要到家時,付蘊說:“算了,看在是她把我生出來,還呵護過我八年的份上,我還是去看看她吧。”
付蘊靠了下秦定的胳膊,“就當是償還那八年的債了。”
付蘊見過自己的表姐表哥帶孩子,孩子最難帶的階段就是剛出來的那四五年。
顧落玫曾經沒有落下,她曾是一個溫暖又貼心的母親,付蘊到現在都忘不了顧落玫為了哄她入睡給她講白雪公主和灰姑娘的故事,也忘不了她去幼兒園接她時在她臉蛋上親暱親親的畫面,更忘不了她和付翰禮一起牽著她去遊樂園玩的畫面。
她其實更恨的是盛問,是這個人奪走了她媽媽。
秦定說:“好。”
“不過,我就站在外面看一眼,不讓她知道。”付蘊說。
“好。”秦定捏捏她的臉,讓司機掉頭。
“誒,等會,你先幫我問問她出院了沒。”付蘊拽了下秦定的袖子,不然白跑一趟醫院了。
秦定說:“問過了,還沒,你媽媽還在醫院。”
“你問過了啊??”付蘊瞧他。
“嗯。”
付蘊立馬打他一拳,“倒是會自作主張,誰讓你問的啊。”
秦定摸出手機:“那我沒問過,現在問一遍。”
“……”付蘊把他的手摁回去,“好了你,問了就問了吧。”
付蘊重新抱住秦定的胳膊,忽然說:“你說我是不是心太軟了,我們好久好久都沒有說過話了,現在比陌生人還陌生。”
男人聽著她說,遲遲沒有出聲。
忽地,他感覺自己的肩膀有些溼潤,低頭去看,女孩不知道甚麼時候哭了,眼睛紅紅的。
秦定將她抱住,甚麼話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就只是緊緊抱著她。
他現在,真的,很想在女孩很小的時候就認識她,最好是在顧落玫還沒離開她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要牽住她的小手,一起去盪鞦韆,一起去看蔚藍的天空。
一個小時前,盛允熙帶著一個女孩進了顧落玫的病房。
“媽,姐來看你了。”盛允熙看了看身側的陳阮。
陳阮走過去,她沒喊床上的女人叫媽媽,一是因為她喊不出口,二是盛允熙說按付蘊的性格也不會喊。
他說,她只要站在這裡就好。
“小蘊……”顧落玫看見來人,唇角溢了笑。
這笑容裡有幾分拘謹,又有幾分喜悅。
“媽媽還以為你不會來呢,麻煩你跑一趟了。”顧落玫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陳阮坐下,不知道該說甚麼。
顧落玫也不知道該和她說甚麼,盛允熙便做開氣氛的那個,對顧落玫道:“媽,你知不知道我姐最近可火了,都比我火了,她演的電視劇收視率第一,拍的電影也是票房第一。”
顧落玫道:“你說《綴凝》和《小薄荷》嗎?我都看了的,很好看,演的很好,《綴凝》你還是男主呢,你也演的很好啊,媽媽為你們驕傲。”
陳阮被盛允熙使了個眼神,才不得已從嘴裡蹦出一句生硬的“謝謝”。
頭一次去假扮別人的女兒,她真的沒有經驗,而且她還不能表現得對床上這個漂亮的阿姨過多的熱忱,臉上要帶有陌生,來之前,盛允熙都訓練了她半小時。
付蘊到醫院時,看見有個跟她長得很像的人坐在顧落玫的床邊給她削蘋果,盛允熙和盛問陪在旁邊。
一開始付蘊愣了一大下,過了一小會,她認出那個跟她很像的人是陳阮。
她記得以前陳阮不是這樣的,以前她沒覺得她有多像她,但是今天她似乎學了她的穿衣風格和髮型,這樣晃眼一看,真的很像了。
她為甚麼會在這裡?她怎麼來到這的??
付蘊心裡一下子有很多疑問,她根本想不通。
最後只能隱隱猜出一個解釋。
她是盛問或者盛允熙叫來的嗎?還是汪卓凡知道顧落玫在醫院,然後把她叫過來的,所以陳阮跟汪卓凡複合了嗎。
不管是哪一種猜想,付蘊現在心裡都很不舒服,因為,她看見顧落玫在對陳阮笑。
那種笑,是她離開她後,每次見到她時,都會露出的客氣又違和的笑容。
所以她沒有認出來陳阮不是她嗎?
秦定突然拍拍付蘊的頭,“走吧,跟我回家。”
付蘊抬起頭看秦定,好奇地望著他,在想這個人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嗎,她剛想叫他回家,他就開口了。
秦定將她拉過去,抱住她,“是我不讓你去看你媽媽的,以後都不看了好不好?”
不孝的這個罪名,就有他來擔吧,小姑娘心軟不起來,就讓他來硬吧。
付蘊突然眼睛一紅,踮起腳樓住他脖子,在他耳邊輕輕“嗯”了聲。
秦定就帶著付蘊回家了,沒有人知道他們來過。
“時間不早了,媽,我送姐先回去了,爸爸在這陪你。”
“好。”顧落玫笑著點頭。
盛允熙和陳阮離開不久,顧落玫道:“小熙真是個熊孩子。”
盛問給她拉了拉身上的被子,“怎麼了?”
顧落玫嘆了口氣,對盛問哭笑不得地說:“他竟然找個跟小蘊差不多的女孩假扮小蘊,我都不好拆穿她。”
盛問聽後微訝,“那個女孩不是小蘊?”
顧落玫道:“不是,我自己生的女兒我還認不出來嗎,雖然我們好多年沒有好好坐在一起說過話了,但是隻是看一眼,我就知道她不是小蘊,她沒有小蘊身上那股勁,那股恨我的勁。”
“……”
“不是就不是吧,小蘊不來就不來了,你也別太傷心。”盛問握住顧落玫的手。
“她不來才好。”顧落玫道,“她來了,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盛允熙和陳阮走出醫院時,對她道:“今晚謝謝你。”
陳阮說:“不用謝,希望阿姨能儘快康復。”
她話落,忽發現汪卓凡站在不遠處。
他們來時,就碰見過他,他們當時只打了照面,並未找對方說話。
陳阮以為這一次也是碰巧遇見,對盛允熙道:“我先走了。”
盛允熙說:“這麼大晚上了,肯定我送你回去,怎麼可能讓你打車回去。”
陳阮道:“不用,要是被人拍到不好。”
“我捂這麼嚴實,沒人會認出來。”
此時盛允熙身著藍色羽絨衣,寬大的衣帽套住頭,圍巾矇住了半張臉。
陳阮看見汪卓凡往這邊走過來,沒再拒絕盛允熙,她道:“好吧。”
跟著盛允熙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汪卓凡卻在後面喊了她,“阮阮。”
這聲“阮阮”讓盛允熙也回了頭。
陳阮並沒有不理會汪卓凡,她停了下來,等著他過來。
“有事嗎?”她問,沒有甚麼生氣和怨恨的口氣。
汪卓凡道:“最近過得好嗎?”
也不管陳阮旁邊還跟著一個很像她男朋友的男人。
“很好。”陳阮道。
“他是誰?”盛允熙直接問了出來,語氣不善。
陳阮大大方方回答他,“我前男友。”
盛允熙:“……”
“你……早點回去吧,注意安全。”汪卓凡最終甚麼話也說不出口,只能對陳阮道。
“你也早點回去吧。”陳阮說。
女孩跟盛允熙走遠。
汪卓凡看了會陳阮的背影,唇隱隱繃了下,轉身離開。
盛允熙將陳阮送到了學校,陳阮要下車時,他道:“真的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陳阮愣了下,回頭看他。
因為他跟她說過,他放棄了的,怎麼又。
陳阮還是那句話,“盛允熙,我有男朋友的,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盛允熙卻突然拉住她的手,男人將頭上的帽子扯下,精緻的眸盯著她的眼睛,“我可以等,等你和你男朋友分手。”
“……”
陳阮沉默了好一會,突然說:“你別這樣,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我身上帶了錄音筆,你就完了,要是我把錄音發到網上,網友會說你三觀不正。”
“你不會的。”盛允熙說。
“我要下車了,你放開我,要不是今天因為你家情況特殊,我不會出來和你見面的。”
陳阮想甩開盛允熙的手,卻甩不掉。
“阮阮,我真的好喜歡你。”盛允熙將陳阮拉到他懷裡緊緊抱住,陳阮感覺自己被那雙有力的臂膀扣得要出喘不過氣來,現在快凌晨一點了,路上沒甚麼行人,要是盛允熙想在這個車裡對她做甚麼,她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理智告訴她,盛允熙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盛允熙,你再這樣我喊了。”陳阮要哭出來。
聽見她聲音啞了,盛滿了害怕,盛允熙將她鬆開。
陳阮慌忙拉開車門下車,逃一樣朝學校跑去,她聽見男人在後面喊:“阮阮,我不會放棄的!”
週日晚上,付蘊向劇組請了週一一天的假,週一早上她破天荒起了個大早,身側的男人還沒醒她就醒了。
輕輕把他抱在她腰上的手臂拿來,付蘊去了另外一個房間刷牙洗臉,之後她回了一趟家裡,問付翰禮要了一樣東西。
要完這樣東西后,付蘊找了家麥當勞坐下,問秦定到公司了沒,男人說到了,問她今天早上怎麼走這麼早,付蘊說她今天有早戲,就起早了。
之後付蘊瞅向窗戶外邊,瞅了許久,朝一個從樣貌氣質舉止看起來都不像是壞人的外賣小哥走去。
早晨九點半,豈殿總部正是忙碌的時段,一樓大廳突然走進來一個穿著臃腫,戴著黃色口罩和帽子的外賣員。
她走到前臺,對後面的接待道:“你們秦總訂的外賣到了。”
“外賣?”接待狐疑地打量了會眼前這個只露出半雙漂亮眼睛的外賣員,道:“不好意思,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秦總從來不訂外賣,你說的秦總確定是我們豈殿的秦總?”
外賣員有模有樣地從餐盒裡掏出一張小票,道:“地址cbd豈殿總部大樓,姓名秦定,電話1963xxxx587,點的皮蛋瘦肉粥,加兩塊南瓜餅,吶,你自己看。”
外賣員將小票遞過去。
接待將小票看完後,拿不定主意,她道:“你等會,我現在給我們秦總的秘書打個電話。”
外賣員說好,她耐心等在那。
“是的徐秘,她就是這麼說的,好的好的,您現在下來取嗎?”
接待掛了電話後,對外賣員說:“你等會,我們秦總秘書說她馬上下來取。”
外賣員說:“我送上去吧。”
接待皺眉:“你不能隨便進去。”
外賣員道:“好吧。”
她提著餐盒在那等著,約莫兩三分鐘,秦定的秘書就下來了,是個瘦瘦高高的帥小夥,她還以為會是個漂亮小姐姐。
“給我吧。”徐朗喬說。
外賣員把餐盒遞給他。
徐朗喬拿著餐盒匆匆上了樓。
外賣員將豈殿總部大樓氣派的一樓大廳左右掃了一圈,對前臺的接待問:“我腿有點酸,可以在你們這坐一會嗎?”
“可以啊。”
“不可以。”
可以啊是旁邊之前一直忙著接電話的一個接待說的,她友善地朝外賣員笑,而說不可以的是剛才應付付蘊的接待,她身材高挑,嘴巴上有一顆小小的痣,坐在最左邊的位置。
這個接待道:“還請你快點離開這。”
外賣員道:“反正那邊沙發也沒甚麼人,空著也是空著,我就不能坐一會?”
另一個接待又忙著接電話了,顧不得理她,右邊還有兩位接待,都低頭在忙自己的事,這個接待似乎也要去忙了,沒工夫多搭理外賣員,她道:“你再不走,保安會過來。”
外賣員只能“哦”了聲,朝外走。
快要走出門口的時候,中間一個招待掛掉手裡的電話,忙站了起來,“等一下!”
外賣員以為不是在喊自己,繼續朝外走,那個接待只能從臺子後面繞出來,朝外賣員跑過去,“麻煩你等一下!我們秦總他、他讓你上去一趟。”
“你們秦總?”外賣員驚訝的樣子,“我外賣都送達了啊,難不成外賣有甚麼問題?”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麻煩你上去一趟吧。”這個接待說。
外賣員只能說:“好吧。”
接待對她指了一個方向,“這邊請。”
她親自領著外賣員去到刷卡的地方,幫她刷了卡,讓安保放她上去。
“謝謝啦。”進去了後,外賣員還不忘禮貌地說了句。
接待小李看著外賣員進了電梯後,才朝前臺回,臉上滿是疑惑的神色。
小李剛回位置坐下,坐在最左邊的小鄭問:“秦總叫她上去?”
小李道:“對啊,而且是秦總親自!給我打的電話。”
“……”
前臺所有的接待都震驚了,雖然他們不知道秦總突然親自打電話叫這個外賣員上去是出於甚麼目的,但隱隱約約總覺得哪裡不對。
尤其是坐在最左邊的小鄭,她開始坐立不安起來。
看見電梯走出來那個外賣員,徐朗喬忙快步走過去,“您好,這邊請。”
他忍不住多瞧了外賣員一會,發現她臉遮得好好的,根本看不清長甚麼樣子,眼睛也時而被帽簷擋住。
他跟了秦總多年,知道秦總基本上很少吃外賣,但是對方從地址到電話都備註得很清楚,秦總例外點一次也有可能,他就下去拿了,然後去敲秦總的門確認,
誰知道秦總將外賣看了會,也不跟他說甚麼,直接拿起坐機撥打了一樓前臺的電話。
他意識到事情可能不大對勁,便問秦總要不要他下去把人接上來,秦總又說不用。
“我們秦總在裡面,請進去吧。”徐朗喬將外賣員領到門口。
外賣員說了聲謝謝,走進去。
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抱著一本檔案,見她進來了,他將手機的檔案放下,看向後頭的徐朗喬,道:“把門關上。”
“秦總,這……”徐朗喬懵了,秦總這是要幹甚麼。
“我說,關上。”男人不耐煩的聲。
“好!”徐朗喬不敢有甚麼遲疑了,將門給秦定關上。
等門關上了,外賣員慢悠悠走到秦定的辦公桌前,瞅了眼桌上似乎沒被男人動過的皮蛋C肉粥,聲音甜了一度對對方道:“秦總怎麼不吃呀?等會涼了怎麼辦?不好吃嗎?”
男人看著她,從桌邊起身,繞出來,一把將她臃腫的身子抱住,他呼吸噴在她耳邊,聲音低沉好聽:“在等你。”
外賣員被嚇到的樣子,“秦總,你、你怎麼這樣啊?”她朝後退了幾步。
這麼嗲的聲音男人哪裡受得了,他一把攥住她的手,想將她拉進懷裡,但可能因為小姑娘今天穿得太過臃腫了,而且她還不讓他拽,忽地一陣天旋地轉,兩個人摔在了旁邊的沙發上,還碰到了沙發面前的玻璃圓桌,發出嘭地一大聲。
外面的徐朗喬聞聲,耳朵一豎,忙退回去,敲敲門,“秦總,您沒事吧?”
傳來男人的聲音,“沒事。”
徐朗喬心裡那個猜想更擴張了些,但卻也覺得不可思議,他斷然不好闖進去,只能再次離開。
那麼一摔,外賣員的帽子掉了下去,口罩也往下滑,露出一張白嫩美俏的臉,這張臉上的五官從鼻子到眼睛,秦定比誰都要熟悉一百倍。
女孩小指頭戳了下秦定的胸口,對他笑,“你好重。”
“才發現?”秦定還是壓著她,不想從她身上起來。
付蘊臉就紅了,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她主動昂起頭,在秦定的唇上親了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秦定啞著聲,“驚喜。”
他將她身上臃腫的外賣衣剝開,裡面是一件白色的羽絨服,男人將羽絨服的拉鍊也拉開了。
付蘊不攔他,戳到他的臉頰上,“你怎麼知道是我啊?”
付蘊都想過要是秦定不放她上來,她就給他打電話,沒想到男人跟她還是有默契的。
小姑娘就要滑下去了,秦定把她往上抱了些,道:“除了爺爺,只有你知道我喜歡吃皮蛋瘦肉粥,而那南瓜餅,是你愛的。”
付蘊笑了起來,拍他的臉,“看來我未來老公還不算太笨。”
“你叫我甚麼?”男人看著她。
付蘊說:“你知道我今天為甚麼要來找你嗎?”
“為甚麼?”男人問。
付蘊拉開衣服,去摸自己的肚子,秦定這才發現小姑娘羽絨服裡面的毛衣鼓出一小團。
“登登登登!”付蘊從肚子裡掏出一個棕色的本本,“知道我今天早上為甚麼起那麼早嗎?不是去拍戲的,是回家找我爸那這個。”
付蘊將戶口本拍到秦定的心口上,對他甜甜又嫵媚地笑,“秦先生,我們去領證吧。”
男人答應她先不辦婚禮,也答應她做她“背後的男人”,甚麼都依著她,付蘊覺得,她應該給他一點獎勵和驚喜。
她成為他合法上的妻子,他應該會很開心的吧?
秦定滯在那,好半晌都沒回應她。
付蘊捧住他的大臉,“怎麼,你不願意啊?”
“好。”秦定脫口。
他勾頭,吻住付蘊的唇。
辦公室裡又發出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但是沒有裡面主人的允許,誰也不敢擅自闖進去看看怎麼回事。
半個小時後……
“都怪你,我都南瓜餅都冷了。”
男人給她穿回衣服,在她頸上留下一口印記,啞著聲,“領完證後,帶回家吃。”
付蘊說:“也行,這是我花十幾塊錢買的呢,不能浪費了。”
大明星和大總裁提著那涼掉的粥和餅一起走出辦公室,只不過付蘊又打扮成了臃腫小外賣員的樣子,手裡還有模有樣地提著餐盒,她委屈巴巴的樣子跟在秦定後面。
兩個人路上每遇見人,這些人都會對秦定打招呼,每一次響來“秦總好”,付蘊都怪不自在的,生怕有人認出她來。
走到一樓大廳時,付蘊瞄了眼坐在最左邊的那個前臺,忽地“嗚”了一聲,可憐兮兮地拽了下秦定的西裝,開口道:“秦總,您就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我不是故意送錯外賣的,您別去投訴我啊!”
“……”男人愣住,轉頭看她,不明白小姑娘在做甚麼。
付蘊暗暗使勁推推他,“快走啊,繼續走啊,別停。”
男人依言繼續往前走,身後的小姑娘卻快哭了的樣子,忽拉住他不讓他走,“嗚嗚嗚秦總,求求您了,別去投訴我!”
秦定:“……”
前臺的幾位接待看著這一幕,都驚呆了眼。
立馬走過來幾個保安,似要將對他們老總動手動腳的外賣員弄出去,秦定抬眼瞪過去,“不用管她。”
“是。”幾個保安忙退回去。
男人闊步往前走,身後的小姑娘開始“抹淚”,急急忙忙跟在他後面。
要走出大門的時候,她回頭對一個保安小哥眨眼:“你們秦總也太兇了,我不小心拿錯外賣,他竟然要去投訴我。”
保安小哥:“…………”
他不由瞅了要男人冷漠嚴肅的背影,突然有點可憐這個眼睛眨巴眨吧漂亮極了的小外賣員。
不過又覺得,他們秦總是這麼小氣的人嗎?不會吧!!太讓人驚訝了。
男人和小外賣員走遠了。
前臺的幾個接待面面相覷,也都不太敢相信剛才看到的一幕。
“秦總,要去……要去投訴?”接待小鄭問。
小周點點頭,“好像是。”
“這……”小李道:“所以剛才秦總叫她上去,是問她外賣為甚麼拿錯?”
小張頓時鬆了口氣,“悖一掛暈歉鐾飴粼筆喬刈莧鮮兜娜四亍!
小李道:“你想多了,秦總甚麼人物,會認識一個松送外賣的?”
他們說甚麼,坐在最左邊的小鄭卻不怎麼聽得進去,坐回去時,心裡那忐忑根本沒消去幾分。
她隱隱覺得,事情絕對不是他們看到的那麼簡單。
上了車後,付蘊覺得自己要憋死了,一骨碌將身上的外賣衣都脫了。
這套外賣衣還是她花錢朝那個外賣小哥買的呢。
她弄成這樣,一是為了給秦定一個驚喜,二也是為了不讓自己被認出來。
男人忽靠了過來,給她系安全帶的時候,一雙迷人的丹鳳眼盯住她,唇角勾起,“想毀我名聲?”
堂堂豈殿總裁,會小氣到去投訴一個外賣員?
付蘊對他彎了嘴笑,打了下他,“我戲癮犯了嘛。”
“主要是……”
“主要是甚麼?”秦定問這句話的時候,吻住她的唇。
等他親完了,付蘊才說,“主要是你前臺有個接待態度很不好,你的豈殿不是五百強企業,不是大公司嗎,怎麼不招個素質更高一點的。”
“哪個?”秦定問她。
付蘊回想了一下她在那個接待胸口看見的胸牌,道:“好像……姓鄭?反正坐在前臺最左邊的一個。”
付蘊對秦定撒嬌抱怨,“你不知道她可兇了,我當時說我腿痠了想在你公司一樓的沙發坐一會她都不讓。”
為了哄女朋友開心,秦定當起了昏君,“那我現在打電話叫前臺經理開了她。”
付蘊抱住秦定的脖子,嗲了聲,“會不會太殘忍了呀?”
嗲完卻是在男人唇上親了口。
秦定最受不住她這個樣子,把車窗都摁了上來,付蘊發現靠著的坐椅正往下降,她立馬打他一小拳,“你幹甚麼啊,還想在車裡也來一發?”
男人含住她耳朵,“也不是不可以。”
付蘊掐他,“能不能先把正事幹了,等會民政局都要下班了。”
黑色阿斯頓馬丁這才往前開走了。
男人開車的時候,不忘給公司前臺經理打過去電話,剛說兩句,被付蘊摁掉了電話,付蘊說:“算了,我也就說說的,你這樣也容易讓人懷疑,不值得為了一個小接待費心,而且今天的日子對我們有特別的意義,不想讓這個人添了黴頭。”
秦定說:“好。”
但是等紅綠燈時,他還是朝前臺經理發過去一個簡訊,讓前臺經理把那個接待辭退了。
他們運氣不錯,踩著民政局要下早班之前的半個小時到了那裡。
提交身份證、戶口本,然後一起拍了一張半身免冠彩色合影。
待那塊方形小紅本拿到手裡的時候,付蘊忍不住摸了兩把,看著這個小本本,再看著裡面貼著的那張合影,付蘊覺得她好像在做夢?
七年前,在爺爺的那個菜園子裡,因為想摘西紅柿而被樹枝套到摔進少年懷裡而害羞的小高中生,絕對不會想到七年後,她會嫁給這個少年。
現在這個少年長大了,長成了參天大樹,這個參天大樹願意把自己身上結得最紅最甜的果實給她吃。
“定哥哥。”付蘊拿著那個紅本本,就有些上頭了。
自從跟秦定好上後,只有心情特別好或者在做那個事情的時候付蘊才會這麼喊他,現在她也忍不住喊了。
秦定說:“我在。”
付蘊對他指指紅本本上的合影,道:“你看我們是不是很有夫妻相?”
秦定說:“有。”
付蘊抱住他胳膊,蹭了下,然後看著他。
她這樣瞧著他,讓他忍不住捏她鼻子,“怎麼了?”
付蘊像喝醉了一樣,道:“你叫聲蘊妹妹來聽。”
“……”
秦定依她的意,“蘊妹妹。”
付蘊在他臉上親了口,“誒,老公。”
秦定愣了下,好半晌,他在她額頭落下一吻,也喊她:“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