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呈速度很快,付蘊剛刷完牙出來,秦定就跟她說事情搞定了,他們的照片不會出現在網上。
付蘊拍拍小胸脯,覺得真是虛驚一場,心想要是她談的物件是個普通人,不是個人際關係逆天的大佬,絕對是無法對付那些媒體和狗仔的。
兩千萬拿不出來,迎接她的,當然只能是無數網友的冷嘲熱諷和猜疑。
付蘊進入這個圈子之前,就立過一個小小的fg,她要靠作品說話,不要考炒作和緋聞。
秦定在中島臺慢吞吞給她做完早餐,才動身去公司,走之前,男人掰過小姑娘軟嫩的下巴,摩挲了下,道:“在家乖點。”
想到這人每天早上雷打不動地給自己做早餐,付蘊特別乖地點了下頭,然後對他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很快,男人勾頭,在她左邊臉頰上落下一吻。
付蘊踮起腳,也往秦定的下顎親了一口。
秦定深深看了她一眼,出了門去。
直到司機要把車開到公司了,男人還時不時能想起今個早上,小姑娘對他說“我在家等你哦”那個畫面。
以前她也這麼嗲過,以前他是受不了,現在,卻是受不住。
秦定看眼窗外,鬆了鬆脖子上的領帶。
男朋友去上班後,付蘊窩在家裡挑選劇本。
她雖然在《綴凝》裡演的是配角,但無論是演技和顏值,在網友心目中都讚譽頗高,就像文峪預料的,她觀眾緣非常好,不用她一家一家遞簡歷,《綴凝》的大火讓大量的名導和製片人都注意到她,這半個月聯絡丁雪的劇本就有上百個。
丁雪已經幫她篩選掉不少,剩下來比較適合她的,也有十幾個。
付蘊想把每個故事看了再做決定。
速度快的話,她一天能看一本,那一本一本看下來,需要半個月。
早上在看劇本中過去,中午收到秦定發的微信,說他今天中午不回來了,付蘊就學著他的樣子,在中島臺有模有樣地自己做飯。
煮了碗養顏的蜂蜜南瓜粥,炒了盤紅椒小白菜。
兩樣東西做好,付蘊拍了照發給秦定,秦定給她發來一個棒棒噠的表情包,這表情包是她經常發的一個,男人倒是會新增了也學著她用。
粥勉強還能喝,但是這小白菜,在吃到第三口的時候,付蘊就嫌棄地嗤了聲,“跟秦大廚做的差遠了。”
付蘊慢悠悠吃著,把手機摸過來,想刷刷微博。
點開來,熱搜第一條是斬焰選角
《斬焰》?
付蘊點開來,是一張演員名單,上面基本上囊括了內地當紅女星,且是主要混影圈的女星,一些小花旦都沒在裡面。
這些,都是網友自己哼唧搞出來的,預測《斬焰》女主角會花落誰家。
《斬焰》也是世間閒客的作品,超級大ip,《綴凝》正在熱映,世間閒客的忠粉都知道她下一部作品會拍《斬焰》,且快要開始籌備了,網上便掀起了押女主角的熱潮。
《斬焰》不同於《綴凝》,《綴凝》是個重男主的群像戲,而《斬焰》則相反,是個大女主傳奇魔幻劇,女主角才是一番。
選著選著,就有各家粉絲在下面掐了起來,就因為有人掐,所有就被吵上了熱搜,忽地,一條評論被頂到很前面:【吵甚麼吵?!萬一小柿子用新人呢!】
小柿子是世間閒客的書粉對她的愛稱。
這個作品付蘊也看過,裡面的女主很颯,但是個貓控,特別喜歡小貓咪,跟反派槓起來的時候,就因為反派懷裡趴了只貓,她覺得那貓可愛得很,就饒了反派一命,但是把反派的貓給擄走了。
要說起來,這本書裡男主的存在感都沒女主養的那些貓強。
付蘊瞅了會,也默默在心裡選了個她覺得比較適合演《斬焰》的女演員,名單上這些,她都還挺喜歡的,都是她學習的榜樣。
豈殿總部,秦定將手裡的資料過目完,沒忍住再次拿起手機,將小姑娘給她發的那幾張照片又看了一遍。
裝在小木桶裡的南瓜粥,白瓷碟裡的紅椒小白菜,看著它們,秦定對小姑娘的想念更盛了些。
他以前很不理解傅桑野談戀愛後怎麼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身上的刺拔了大半,現在他全都理解了。
手機突然進來兩條微信,秦定點開來,是“。”群裡有人在冒泡。
初初的小甜點:【圖片jpg】
初初的小甜點:【眼熟不?】
葉鵬可能在帶妹,遲遲沒出來,秦定便動動矜貴的長指,道:【狗。】
圖片上是張素描紙,素描紙上是張帥氣的臉,那臉出落得跟傅桑野幾分像。
初初的小甜點:【滾。】
初初的小甜點:【知道這是誰畫的嗎?】
初初的小甜點:【我女朋友】
傅桑野自問自答完,道:【我女朋友畫技就是牛逼。】
秦定高中前學過三年素描四年水彩,這張素描在他看來,其實畫法有些粗糙,也能看出筆者的畫功稚嫩,但靈氣是有的,他沒再損傅桑野,發了個從小姑娘那裡新增來的棒棒噠表情包過去。
過了會兒,秦定曲指擦擦鼻翼,忍不住把付蘊做的那兩道菜發進了群裡,然後道:【小蘊蘊做的。】
初初的小甜點:【喲。】
初初的小甜點:【給你做的?】
qd:【沒。】
qd:【我中午沒回去,她自己做飯。】
初初的小甜點:【平時都是你做?】
qd:【嗯。】
初初的小甜點:【不愧是兄弟,苦笑jif】
這時候,群裡聊天介面忽彈出一條灰色的小字提示:還老子翅膀老子要大鵬展翅退出群聊。
初初的小甜點:“……”
qd:“……”
下午,夕陽卷著雲霞,在天邊跳起探戈,秦定抬起手腕看看錶,將手裡的資料夾落到桌上,低沉的聲音響在空曠的會議室裡,他道:“今天就到這吧,散會。”
企劃部總經忙站起來,對秦定道:“老闆,請問華葉商城的報表甚麼時候呈給您?”
秦定道:“下週三之前都可以。”
“好的。”
男人將襯衫袖口的扣子扣回去,從領導席起了身,闊步走出會議廳。
身後兩個總經湊在了一起,壓低聲音說:“你有沒有發現最近秦總的脾氣特別好?”
“哪裡是特別好,是出奇的好!有次我在食堂吃飯,還看見秦總對著手機笑了!”
“肯定是戀愛了。”
“天,遇到了愛情的大老闆跟變了個人似的。”
“啊啊啊好想知道秦總的女朋友是誰。”
秦定回家的時候沒有讓司機送,自己開的車,黑色賓利在高架路上馳行,男人回到家時,聽見有東西在油鍋裡炸的聲音。
他走進去,小姑娘穿了條印有可愛小貓的咖色圍裙正在中島臺忙忙碌碌,她低著頭,刀在砧板上咚咚響,好像在很努力地砍甚麼東西。
秦定靜默無聲地走到女孩兒身後,津津有味地盯了她一會,開口道:“我來吧。”
付蘊嚇了一跳,“你怎麼回來這麼早呀?!”
她才炒好一盤菜!
秦定忙接過她手裡的菜刀,怕她拿不穩傷著自己,大掌落到她腦袋上揉了揉,“怎麼不等我回來做。”
“想給你個驚喜嘛。”付蘊憤怒地指著那砧板上的兩截排骨,“這排骨太難弄了,我砍了起碼有十分鐘。”
“我來吧,你休息去。”秦定失笑幾分,當著付蘊的面一刀下去,“咚”地一聲,就將那排骨一分為二。
付蘊眨了眨眼,忽然覺得特別解氣,瞧了那排骨一眼,蹭過去抱住秦定的胳膊,對他撒嬌:“你先幫我吹吹手再切嘛,我剛才切了好久,手都酸了。”
秦定依了她,將手上的菜刀放下,把她一雙小爪子捏過來,可不知道接下來怎麼操作,男人直男的性子暴露了出來,“怎麼吹?”
付蘊道:“就是呼呼啊,就這樣。”
付蘊對著秦定的手吹了一下。
那股從小姑娘嘴裡吹出來的風,拂過手背時微微癢,也微微暖,秦定喉嚨不自禁滾了滾,他低下頭,照著她那樣子,對著手上那雙嬌弱的小爪子吹了幾口氣。
男人道:“好點沒?”
付蘊點點頭,十分滿意地樣子說:“好多了。”
她抽回自己的手,一把抱住秦定,在他臉頰上親了口。
秦定喉嚨再次一滾。
付蘊道:“我是想跟你做糖醋排骨的,那現在我去洗胡蘿蔔好了,我等會想煲胡蘿蔔玉米湯。”
秦定沒攔她,小姑娘沒事做想參與進來也挺好,只要她開心。
如果秦定這個主廚沒來,付蘊可能要做到六點半左右才能湊夠一桌子菜,主廚來了後,她打打下手,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他們就吃上美味的飯了。
吃完飯後,付蘊推推秦定的手,“我來收吧,你去……去洗澡去。”
“嗯?”男人不解。
“快去啊。”付蘊拍了下他,湊到他耳邊小聲道:“忘了?我們等會要做飯後運動。”
她這句話說完,就見男人的耳根子染了紅。
不說他了,付蘊自己也覺得臉有點熱,不管秦定忘沒忘,反正她自己是沒忘記這事的,既然答應他了,她就不後悔。
今晚,願意給他。
“你不會晚上才有時間吧?”付蘊道。
“不……”
“那你,快去啊。”付蘊不理他了,紅著臉低頭收碗。
半晌,男人將女孩兒白皙額角邊一絲碎髮挽到她耳後,聲沉:“好。”
男人順頭髮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指尖都刮到她耳朵後面的肉了,付蘊臉紅了一度,將眼前的碗摞到一起。
秦定上樓的時候,她瞧了他的背影一眼,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告訴自己不要慫。
這個人的美色,她不是覬覦了七年嗎,今朝終於要實現了,有甚麼好怕的。
付蘊把髒盤子和髒碗都放進自動洗碗機裡後,也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她在衣櫃前躊躇良久,終於鼓起勇氣拿了那套莊姍蝴在她十八歲時送給她的惡搞成人禮物。
她當時收到這禮物的時候,無語慘了,想把莊姍蝴暴打一頓,但想到這畢竟也是人家精心挑選的成!人!禮!物!,一直沒狠下心扔掉,一保留,就保留到了現在。
沒想到有一天,竟然真的能派上用場。
雖然是第一次,但,第一次也可以玩大一點啊,她想給秦定,也給她自己,留下一個深刻的回憶。
付蘊邁著無所畏懼、不羞不臊的步伐,拿著那套衣服進了浴室。
她洗得慢悠悠的,從頭髮到腳趾頭,都要洗得一塵不染。
秦定倒是很快,在這種事情上,他自己自然肖想許久,不想到頭來還要讓女孩子主動,他弄完後,便沒有猶豫太久,來到付蘊房間門口,敲了敲她的房門,“蘊蘊,我進來了。”
付蘊沒回答他。
秦定等了會,便自己開啟房門,裡面空無一人,只有那半透明的浴室玻璃門裡,響著水流聲,女孩婀娜的曲線迷濛不清。
秦定這次沒有迴避,直直地看著那,眼底越來越深。
女孩兒在裡面哼起了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