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舟之前就覺得很奇怪，如果說讀取費洛蒙是甚麼簡單的事情，那以汪家紮根的程度，養一支專門讀取蛇毒記憶的隊伍想必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實際是，反而無邪在決定啟動計劃之後，就那麼一抓一個準。
但凡是他找上的那些年輕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能讀取費洛蒙。
這到底是無邪有本事，運氣好，還是汪家太蠢？
卻原來都不是，只是單純的‘科技改變世界’而已。
這也能解釋為甚麼無老狗當初在計劃的時候呢個那麼篤定的將無家三代人算進去。
從來都不是甚麼特殊的存在，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結果，這件事其中必定有謝九爺的參與。
無家不可能單獨完成這件事，這不僅是無家三代的計劃，也同樣是謝家三代的計劃。
只是不知道謝連環出事，是否也在那位謝九爺的算計之內。
不過事情到此，無邪只說了關於費洛蒙的事情，卻仍舊沒有提及‘七指’標誌的事情。
賀舟問道：“所以，你是在無家老宅發現的那個圖案。”
“沒錯。”無邪確定道：“我回老宅的次數不多，就想著都已經到地方了，找找還有沒有別的線索也好。”
發現‘七指’的圖案時無邪並沒有產生太多聯想，畢竟只是一個圖案而已。
就算真的蘊藏甚麼資訊，對於當時的他而言也只是徒增煩惱。
不過他還是用手機把圖案拍了下來。
原本無邪的打算是連夜離開老宅，畢竟密室裡的東西絕對不能讓汪家人知道。
但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妥，現在他身邊並不乾淨。
誰知道會不會前腳離開老宅，後腳汪家的人就摸過來了，他不敢賭這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
於是無邪乾脆來了個打草驚蛇，將密室的事情直接捅到明面上來，然後聯絡無二白過來，把密室裡的虻人草大部分轉移。
留下一些長勢本來就不怎麼好的，又去找了一些看起來與虻人草相近的植物，混在其中。
當然，如果近看的話肯定一眼就能發現問題，但汪家就算真的監控在他身邊。
無家老宅裡，無邪和無二白兩人行動，汪家也不可能湊近了貼身觀察。
只要在遠處能糊弄過去就行了。
而無邪則是在不確定汪家是否清楚虻人草的存在時，決定選擇一個相對空曠的地方處理這些次等貨和假貨。
並且時間也挑選在了視線不怎麼好的晚上。
他跟無二白兩人就在那寬闊的地方，大張旗鼓的將那些所謂的‘虻人草’給燒了。
有助燃劑的幫助下，那些植物沒多久就付之一炬。
在燒掉了‘虻人草’後，無邪和無二白則是表現得不希望有任何人再能讀取費洛蒙的樣子回到了杭城。
與其讓汪家人事後追查，不如無邪自己把事情挑破，打草驚蛇。
讓汪家自己去猜他的行動目的到底是甚麼。
說起來時間也是趕巧，無邪這個時候剛從古潼京回來，對於汪家來說，即便現在他們沒有對古潼京進行嚴密的控制，這個名字本身也足夠刺激他們的神經。
哪怕無邪此次古潼京之行一無所獲，但做了虧心事的人都會在其他人提到的時候心裡忍不住對自己的行動產生懷疑。
擔心會不會被一些遺漏的蛛絲馬跡暴露行蹤。
特別是汪家這些常年在陰溝裡活動的老鼠更是如此。
回到杭城之後，無邪在整理資料的時候看見了手機那張‘七指’的照片。
之前在老宅那邊，因為虻人草的事情，他確實沒空仔細思考這奇怪圖案的事情。
但看著手機裡的東西，他越想越不對勁。
這個圖案既不美觀，看上去也不像是甚麼圖文資訊。
但要說它只是沒有意義，胡亂刻上去的東西，無邪也無法說服自己。
他原本的打算是直接調查類似的圖案，但這個圖案抽象的他都不知道怎麼去描述。
而且經過虻人草一事，他也不敢大張旗鼓的將老宅裡發現的東西委託出去調查。
於是他乾脆去翻無三省留下來的東西，然後他在當初發現無三省和謝連環其實是交換著出現在外人眼前的那個住處地下室翻到了同樣的圖案。
無邪不知道自己為甚麼在第一次的時候沒發現這個圖案。
或許是當時接收到的資訊太多；
或許是當時無三省其實是謝連環，謝連環其實是無三省，並且他們兩人都用無三省的身份與他長時間接觸過，這個資訊太過震驚；
又或許那個時候留在地下室的人是故意將他的視線轉移走的，其目的只是因為還不到時機。
總之，無邪那個時候與這條線索擦肩而過。
所以在無三省的地下室發現‘七指’的圖案之後他也沒有停止尋找，幾乎將整個地上地下兩部分翻了個底兒朝天。
“其實已經過了好幾年，那個地方就算曾經真的有過別的線索，現在也沒有了。”無邪嘆了口氣，他顯然有些怪那個當初沒有仔細搜尋的自己。
“這不是你的問題。”謝雨臣安慰道。
對於無三省和謝連環共用一個身份這件事，他受到的衝擊不比無邪小。
謝雨臣並不是沒有在謝連環死訊傳出來之後與無三省接觸過。
甚至無家和謝家之間也算是一直保持著生意上的往來，私下裡他也見過無三省。
雖然因為當初南海的事情導致兩家關係有些僵硬，但生意場上哪裡就有仇人了。
但謝雨臣自認沒有看出來無三省這個人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只能說薑還是老的辣，無論是他還是跟無三省更加親密的無邪，都被蒙在了鼓裡。
那兩個人這齣戲一演就是幾十年。
現在想來，那個時候知道他們身份的，除了已經去世的無老狗，大概只有無二白了。
而無三省和謝連環的密切聯絡，也讓無邪想到了一件事。
既然‘七指’的圖案在無家兩個重要的地方都存在，那麼共享身份的謝家是不是也會擁有同樣的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