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老狗嘆了口氣道:“前兩日陳皮曾去二爺府上了一次,他說有人告訴他,那張地圖裡藏著一張丹方,而那張丹方能救夫人一命。”
賀舟只覺得無語至極脫口而出道:“古代道士煉丹都是下的猛藥,這樣的丹方能救一個病危之人的命?”
說完這句話,他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正待回想,無老狗就再次開口了。
“其實大家都知道這或許也是虛妄,但二爺如今是想盡辦法,便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必定要去嘗試。”
賀舟沒有再吐槽,他不好評價這件事只道:“所以你們是想要讓我帶你們找那丹方?”
謝九和無老狗雖然沒有回答,但那灼灼的目光已經代替了他們的回答。
“我又不是神仙,那張地圖殘片看起來連一半都不到,總不可能憑空給你們畫出來吧?”
無老狗知道這是為難,於是趕緊接話道:“便是有其他殘片的一絲訊息也可。”
賀舟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不能確定……”
他沒有完全否認,這讓謝九和無老狗兩人都看到了一絲希望,追問道:“無妨,便是可能也是好訊息。”
見兩人眼中關心不似作假,賀舟才鬆了口:“我知道鄂省那邊有個地方,可能跟這張地圖殘片有關,不過那裡我沒下去過,也只是聽族中人提起……”
他話雖然這麼說,但這個訊息對於另外兩人而言無疑是確定的資訊。
雖然他們對東北張家的底蘊瞭解不深,但張啟山的存在,如今加上眼前這位,顯然有很高的可信度。
“不知張先生可願意帶我們去一趟,即便你不下去也沒關係,我們自己想辦法。”謝九說道。
聽他這話,賀舟卻笑了笑:“謝九爺這話你就別說了,到了地方你怕不是還是會遊說我跟著一起下去。”
被看穿謝九也沒覺得尷尬:“那也是因為張先生急人之所急,有俠義心腸。”
賀舟差點沒繃住臉上的表情,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說起來,既然是二爺的事,怎麼卻是兩位出面呢?”
提到這個問題,對面兩人臉上都露出一絲尷尬的神色。
“二爺自然是想親自來的,但……”謝九解釋道:“張先生之前對佛爺似乎……總之二爺擔心你見到他就想起佛爺,所以才託我二人此事。”
無老狗也幫腔道:“此事畢竟關乎夫人身體,二爺自是格外謹慎一些。”
饒是賀舟想過很多種理由,也沒料到是這麼簡單的原因。
他之前給二月紅批的戀愛腦是真沒批錯。
這個話題著實有點尷尬,謝九連忙轉移話頭道:“這麼說張先生是同意帶我們去了?”
賀舟思索片刻,指間在桌上輕點,似是在思索。
半晌才開口道:“帶你們去可以,但我需要帶個家裡人一起。”
話音落下,謝九和無老狗心裡同時想到:‘張家人。’
如果賀舟是誠心合作,那麼再叫一個張家人過來無疑是更多了一層保障。
但如果半路他們想反水,兩個張家人恐怕不是他們能對付得了的。
這是把雙刃劍。
謝九腦子裡飛快思索著。
雖說是賀舟主動找上的他,如今看來對方的誠意也很足。
但眼下雙方都還是處在互相觀察的階段。
說實話,如果不是齊鐵嘴那邊給過準話,以謝九自己的習慣,他是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就相信對方的。
見兩人思索,賀舟也沒有催促。
不得不說齊鐵嘴某些時候是真比張啟山還好用。
他相信,如果沒有齊鐵嘴,他想要這麼快的與謝九合作是絕對不可能的。
所以他要帶著人一起去這個要求最終也不會被拒絕。
果不其然,片刻過後就聽見了謝九的聲音:“張先生願意帶著人一起自然再好不過了,畢竟以諸位的能力想必沒甚麼能難得倒。”
他說著還不忘給賀舟戴高帽。
後者卻只是笑了笑搖頭:“我勸你們不要高興的太早,那裡不簡單,你們裝備帶齊全一些。”
他停頓了一瞬又問道:“你們去哪些人?”
謝九與無老狗相視一眼後道:“暫時還沒有確定,但二爺勢必會跟著一起下去,除此之外張先生還有甚麼其他的想法嗎?”
賀舟看了看無老狗,隨後視線落在他袖子上道:“那邊可能會有些難搞的東西,我聽說狗五爺的狗各個跟成了精的一樣,或許能派上用場。”
無老狗面上神色未變,但眼神卻沉了半分,似是在心中權衡。
賀舟看出了他的猶豫,也沒有再勸,而是轉頭看向謝九問道:“甚麼時候上菜?”
“是我疏忽了。”謝九立刻順坡下:“說起事來忘了今日是特意邀請張先生來嚐嚐我們謝家的酒菜。”
說罷他稍微提高了些聲音,示意外面守著的人。
“酒就不用了。”
謝九試探道:“張先生似乎不愛喝酒。”
賀舟沒隱藏道:“喝酒影響吃東西。”
理由過於樸實無華,謝九也是聽得一愣,隨後笑道:“確實如此,看來張先生確實是個會吃的人。”
接下來的席面也算是賓主盡歡,三人都默契的沒有提剛剛讓無老狗下地的事情。
走出酒樓賀舟看著謝九道:“無論是謝九爺家裡的廚子,還是酒樓裡聘請的廚子都很不錯,並非是千篇一律的席面。
謝九爺沒想過往這方面發展發展嗎?”
他記得謝雨臣手裡似乎沒有餐飲相關的產業,賀舟是真的好奇為甚麼不幹下去。
謝九卻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張先生若是喜歡可以隨時過來。”
見對方沒有要解釋的想法,賀舟也歇了打探的心思,左不過回去問謝雨臣。
賀舟同無老狗和謝九告別之後就往張小蛇的住處去了。
而另外兩人則是一起去找了二月紅。
*
張小蛇早就跟賀舟透過氣了,眼下正在住處收拾東西。
他身上帶著的蛇在跟賀舟見面的時候折損了好些,這兩天他在長沙城裡轉悠也沒能全部補上來。
聽到門口的聲音他頭也沒回:“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