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粗略的一眼,無邪下意識以為那是林其中,心裡還在想,這個人怎麼又跟過來了。
但下一瞬他發現那個站在石頭旁邊的人形生物,根本不是林其中。
或者說,除了基本的輪廓以外,根本不像是人類,甚至也不像是動物。
胖子見無邪突然停下來的動作,他順著對方的目光看過去。
“臥槽!”
他在看到那東西的瞬間,背後就起了白毛汗:“那他媽是甚麼東西?!”
胖子不自覺的壓低了些聲音,生怕驚醒了遠處那個看似還在觀望的生物。
那個像是站立起來的狐狸,可卻沒有任何毛髮,只有龜裂的幹皮。
他們爬上山已經是下午三點多,翻過山坳到這邊大樹下時間臨近四點,天色早已轉向昏暗,厚重的雲層遮住了原本就暗淡的天光。
那東西就好像藏在雲下的陰影裡,讓人看不清面容。
冬天的陰風從無邪背後吹上來,他只覺得像是被捕獵者的眼神鎖定了一樣,整個人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不知道。”無邪說著,拔出了短刀:“反正不像是甚麼好東西。”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林其中那孫子果然有問題,說不定對方早就知道這山裡不太平,所以才這麼積極的帶他們來。
可能根本不是想要幫忙,或者調查清楚他妹妹死亡的真相。
就是單純拉無邪和胖子來這裡給那東西打牙祭的。
胖子也抽出匕首說道:“怎麼說天真,咱們主動出擊怎麼?”
他的話音尚未落下,那個站在遠處石頭上的東西忽然一閃消失了。
速度之快,讓一直盯著的無邪和胖子都沒有反應過來,到底閃到哪裡去了。
見那東西消失,無邪下意識的拉著胖子藏了起來。
這山裡的野草很高,他倆又用身邊的大樹遮擋,一時間倒也完全遮住了身形。
“這玩意兒,速度真快……”胖子不太確定的眨了眨眼壓著聲音說道:“要不是我對自己眼神有信心,都要懷疑是不是看錯了。”
無邪沒有接胖子的話,他現在腦子裡都是在想剛剛那到底是甚麼東西。
胖子也沒真等無邪接話,他自顧自的分析:“趨利避害是本能,我們這倆人。
正常情況下,那種大小的動物不太可能非要硬碰硬。
除非是之前咱們在廣西的時候,遇見那個塌肩膀訓練的猞猁,有人在驅動它行動。
會不會是那個姓林的孫子?”
無邪稍微側了側身體面向胖子:“如果是林其中本人,我覺得不太可能。聽他媽說的經歷,林其中這個人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人。
他大學畢業之後就留在外面教書,連老家都不怎麼回。
而且那東西肯定也不是普通的動物。”
胖子小幅度的動了動,他滿臉官司:“那這他孃的難不成是山裡動物成精了?”
無邪白了他一眼:“那我倆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這怎麼行!就算是妲己來了咱們也得把她拿下!”
“做夢呢?還妲己,剛剛那東西有哪一點像妲己的?”
冬天的天色過了下午四點之後就暗的格外快,兩人就這麼一人一句的功夫,更加昏暗了。
胖子趴不住,他抬頭看了看遠處:“不能就這麼幹等著吧,眼瞧著天黑咱們可就更不佔優勢了,衝出去,說不定那東西早跑了。”
雖然無邪也很想說服自己,那東西或許早就跑了。
可他的第六感總告訴他,這東西或許還在伏擊自己跟胖子。
但胖子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再拖下去,晚上視線有限更被動。
這麼想著,無邪反手握刀低聲道:“先試試能不能逮到那東西,不行就往我們來那邊跑,別跑散了。”
“得嘞!”
話音落下,兩人就從草叢裡竄了出來。
兩人以弧形包圍的方式,一左一右衝向石頭的方向。
沒等兩人合攏包圍,一條白色的影子瞬間撲向無邪。
無邪動態視力雖然沒有好到能看清楚這東西動作的程度,但訓練這麼久的結果至少讓他不至於直接被撲倒。
那東西鐺的一聲撞在了他的刀刃上。
這一下距離不遠的胖子終於看清楚了伏擊他們的到底是甚麼。
“臥槽!這東西身上還趴著一個小的!”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幫無邪。
見胖子過來,那東西原本咬著無邪的口頓時鬆開,飛身越過胖子的攻擊又竄進草叢裡。
下一瞬,彈簧刀擦著他耳邊飛過。
隨即無邪反客為主拿著刀就追了過去。
“天真,你這準頭還得練。”胖子翻身起來追了上去。
無邪撲了空立刻喊道:“媽的!胖子!點火點火!”
他剛剛雖然用刀擋住了那東西,但手臂上還是被咬了一口。
如果只有無邪一個人,他大概會用更穩的辦法,但現在胖子就在他後面,無邪少了些顧忌,直直的就迎了上去。
這東西剛剛撤退顯然不是怯戰了,而是調整之後再次出擊。
看樣子是非要跟無邪和胖子死磕。
胖子在地上薅一堆枯草,團把團把點燃,他吆喝道:“看我火球!”
無邪只覺得頭頂一股熱浪,差點就把頭髮燒著了。
他心裡大罵胖子的準頭也不怎麼樣,尚且沒來得及罵完,身後又是一聲吆喝。
這次準頭沒問題,無邪側身閃開,一個火球直接砸在那東西身上。
不知道是誰說的,火能解決百分之九十九叫不出名字的東西,剩下百分之一是火不夠大。
那東西被燒了個正著,卻一點聲音沒發出來,只快速的後退,細小的眼睛裡閃著對火焰的畏懼。
見攻擊奏效,胖子扔火球扔的更起勁了。
“別把山燒了!”無邪阻止了胖子繼續點燃枯草球。
還好這一片山地石頭多,地面的草算不上特別乾燥,火球也只能燒著一小片地方,沒有擴大的趨勢。
無邪沒打算給那東西喘息的機會,他跟胖子一左一右再次包圍過去。
被火球砸中好幾次,那東西卻一點要跑的意思都沒有。
見人湊上來,它又衝向了無邪。
這次或許是被逼急了,那東西直接朝著無邪的腦袋撲了過去。
無邪只覺得一晃,隨即眼前漆黑,一陣尖銳的刺痛直直插進他頭皮。
他咬牙反手將刀插進那東西肋下,濃烈的血腥味頓時充斥鼻間。
胖子見狀脫掉外套,整個將那東西從後罩住,手裡的剔骨尖刀從另外一邊肋下插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