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其實也覺得那個礦有問題,但是林其中的妹妹屍體已經火化了。
雖說火化之後還是會有殘餘的骨頭,可林其中那態度,想要讓他把有問題的骨頭拿出來估計不可能。
“我跟他家老太太說了明天去那條土路的事情。”無邪相信,當年林其中沒有看出來土路的問題,或許是因為對方本身年紀加上也不是幹這事兒的人。
現在他自己去看,說不定能看出來甚麼蹊蹺。
如果林其中說的都是真話,無邪不相信這麼大的動作,一點痕跡都留不下來。
胖子沉吟片刻,他壓低了聲音湊到無邪耳邊,神神秘秘的說道:“我建議咱們這次行動通知一聲你那發小。”
無邪尚且沒有立刻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他臉上還帶著疑惑:“這跟小花有甚麼關係?”
胖子把鞋一蹬,坐到了無邪旁邊,他仍舊是壓著聲音:“真不是我搞迷信,你說從咱們來之後,查到的這些事兒,有哪一個是對勁的?
而且還越來越不對勁,我跟你說,今天在樓下逮著那姓林的,他那眼神……那就不是個教書的眼神你知道不。
我覺得這小子肯定還憋著壞招呢。”
他停頓了一下,又說道:“雖說你那老同學看起來是挺板正的,這兒的人也不少,但咱們下去的時候總不能帶著你那老同學吧。
這地方可是人家的村子,咱就倆人,不得不防啊小同志。”
無邪斂眸權衡胖子的話。
他之前沒有跟謝雨臣說清楚是想要試試這次訊息來源的問題。
但胖子剛剛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且不說林其中這個人到底怎麼樣,就單說老太太故事裡那群年輕,穿著統一黑衣服的人,就讓他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如果只是當地的村民鬧起來,或許他跟胖子還能憑藉這幾年的歷練抵抗一下,再不濟跑也行。
但要是涉及到暗處的那群人可就不好說了……
無邪雖然沒有正面對上過汪家人,但以汪家把張家人作為模仿目標來看也知道,硬抗這群人的攻擊怕是有點困難。
而且汪家人既然都已經用上了竊聽裝置,會用熱武器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這群人最擅長的就是偽造現場,或者轉移注意力。
無邪覺得,即便對方真的動用了熱武器,到時候上面有人追查下來,最終估計也是無頭案。
他們這邊只有自己和胖子,確實不好賭這機率問題。
“好。我跟小花說。”無邪最終同意了胖子的提議。
*
謝雨臣人雖然沒有在銀川,但聽無邪把這邊的事情簡單說完之後,他也意識到了這裡可能真的有些問題。
於是他讓無邪先等等,不要著急去找那個礦場。
畢竟這個故事聽起來,一切的核心和變數都在這個存在又消失的礦場上。
他會安排人先往銀川這邊靠攏,但不會直接跟無邪和胖子接頭。
等人已經到位了,兩人再去找礦場,到時候如果真的出現問題,也能有就近的支援。
當然,沒有問題的話最好。
到時候謝家的夥計怎麼來的就怎麼離開,也不會打草驚蛇。
唯一有點麻煩的就是,這個行動得隱秘一點,所以不好大張旗鼓的碼人。
無邪這邊得等幾天,等謝傢伙計從分散的地方聚集再動身。
謝雨臣的計劃已經儘可能的考慮到了會遇見的問題,無邪也只是多等兩天,他沒甚麼意見。
跟胖子商量了一下,就打算讓胖子裝病。
說是水土不服,得休幾天才能動身。
無邪看著躺在床上紅光滿面的胖子吐槽:“你就不能換個理由?晚上一個人吃了大半隻烤野兔子,你這哪裡像是水土不服的樣子?”
胖子嘖了一聲:“你就不懂了吧,就是吃了才水土不服。”
*
延遲去土路的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奇怪的是,當無邪跟老太太說起要過兩天去的時候,林其中意料之外的有些在意。
此時的林其中似乎跟老太太已經又和好了,他站在老太太身邊詢問情況。
無邪覺得這人前後差距有些大,他不太想多跟對方說甚麼,於是直接把胖子搬了出來。
他不知道林其中到底有沒有相信胖子裝病這件事。
總歸這兩天他跟胖子都窩在老同學工地的宿舍裡沒有出門。
胖子在房間裡待了兩天,閒的摳腳,他開始慫恿無邪去那個挖出來過瓷碗的地方看看。
“看甚麼,都跟你說了別指望了。”無邪不買賬。
胖子嫌棄他思想覺悟不夠高:“萬一更往下還有別的東西呢?現在正是好機會,從工地裡找點東西就能做成洛陽鏟。”
他連怎麼給無邪搞工具都已經想好了。
說起這個,無邪正色道:“瓷碗的那邊先別說,既然覺得跟礦場有關的事情危險,我們是不是該提前準備一下裝備。
小花那邊的人到位之後又不會碰頭,讓他們幫忙準備也不可能。”
兩人說風就是雨,胖子直接把挖瓷碗的事情短暫的拋在腦後。
“裝備肯定是要帶的。”胖子說道:“問題是帶那些,怎麼帶。你那老同學肯定不知道你是幹這行的,人家還是單位上的。
咱們就算是要準備裝備,動靜也不適合弄太大。”
工地上其實很多東西都有,無邪根據自己的專業經驗也能找到一些平替的。
但問題是工地裡的東西不好拿。
最終兩人合計著,索性這幾天要等謝家的夥計,乾脆留胖子在這邊看家,無邪去縣裡買東西。
順便還能在縣裡打聽打聽當年挖出來瓷碗的事情。
是的,胖子還是沒有放棄。
他一直惦記著瓷碗的事情,之前無邪推測過,下面埋過的那批瓷碗可能是洪武年間的東西。
無邪只能告誡他,現在他扮演的是個病號,別等自己走了,晚上摸去那片地方打洞被發現,他是死也不會去撈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