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並沒有對於這件事做出任何解釋,就算是檢測也只是出具報告。
以至於越傳越邪乎,直到傳到無邪派出去的人耳朵裡。
“所以這事兒還沒完?”胖子問道。
坎肩搖頭,解釋道:“這件事不好定論,只有那個講師一直堅持說那具屍骨就是他妹妹。
沒人知道他為甚麼能這麼篤定,我覺得官方估計都沒他篤定。”
無邪沉吟片刻說道:“這件事確實很奇怪,肯定有甚麼東西是那個講師沒說的,而隱瞞的這部分恰恰是最關鍵的。”
“假設那棺材裡的就是他妹妹,甚麼情況下能讓一個死人從四歲變成十七歲?”胖子大為不解。
無邪看著他頗為無奈的說道:“哪裡來甚麼辦法讓一個死人還繼續長大的。
最簡單合理的推論就是,當年他妹妹根本沒有死,只不過是到了別處生活,長到了十七歲,死亡後才葬在棺材裡。”
他這幾年被賀舟和黑眼鏡訓練,又是常年都在外面跑,輕易不會相信這些聽起來玄乎的事情。
而且在坎肩的敘述中,有很多細節都不完整。
比如十三年前死亡下葬的屍體和十三年後死亡才下葬的屍體,哪怕都只剩下骨骼,其狀態也是不一樣的。
比如如果真的是某種陰謀而導致的屍體前後不一致,那麼在那樣一個沒有任何特殊意義的村莊裡,誰會跨越這麼多年來做這件事。
還有,這個故事從頭到尾都只有講師一個人的資訊。
照理來說一直住在村子裡的那位母親比一個出門打工的人更有發言權才對。
但她好像從故事中隱形了一樣。
按照屍體記錄的下葬時間來看,女孩死亡的時候,講師本身也還是一個未成年。
下葬等事宜都應該是老太太一手操辦的。
比起講師,她應該知道更多細節才對。
但坎肩的敘述中,除了在看見屍體從棺材裡摔出來後,老太太暈過去,此後就沒有任何關於她的線索了。
一個關鍵人物從事情中隱身,本身就是很可疑的事情。
胖子似乎看出來了無邪臉上的猶豫問道:“你要去那邊看看嗎?”
無邪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
按照原本的計劃,他這兩天就要和胖子再去一趟阿拉善。
這段時間無邪一直在調查古潼京的事情,越查這個名字就越可疑。
甚至有些線索還隱隱指向老九門。
但坎肩這次帶回來的訊息,也讓他很感興趣。
特別是那具異常的屍體,無論屍體的異常是真的自然生長還是人為導致,都讓無邪感覺身上的某個雷達被觸動了。
他很想去看一看,但阿拉善的事情卻不知道還能不能繼續拖下去。
無邪看向坎肩問道:“那邊甚麼情況?”
“訊息傳回來的時候,那個講師剛剛把他妹妹的骨灰從火葬場帶回家。”
“屍體就這麼燒了?”胖子驚訝於這個速度:“他們也不怕哭錯墳?”
坎肩點點頭:“講師那邊的態度很堅決,家屬都這樣,官方那邊DNA無法提取,也不好管。”
無邪看向胖子,兩人視線一對上,胖子就知道無邪的想法了。
他看向坎肩說道:“我跟胖子一起去,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我們按照原計劃去的阿拉善。”
“好。”
等坎肩走後,兩人乾脆把準備去阿拉善的東西重新拾掇了一番。
“那邊可能還有雷子,別帶扎眼的東西。”無邪提醒胖子。
如果按照他以前的習慣,大概背個包就直接走了。
但這幾年無邪跟賀舟一起行動,對方那種無論事情大小都會帶裝備的習慣,也不知不覺的影響了他。
胖子雖然不知道無邪為甚麼對銀川這件事這麼關心。
但他很相信對方在某些事情上那種有些玄乎的直覺。
*
無邪和胖子兩人算是執行力超高,說走就走。
在確定目的地之後,第二天就直接飛到了銀川。
胖子忽然想起一件事,這次他們出來改道銀川的事情只有坎肩一個人知道。
他懷疑無邪可能還在試探手底下夥計的忠心。
卻沒想到在他把想法說出來之後,無邪卻否認了。
“坎肩沒有問題。”無邪的手搭在車窗邊,他嘴裡含著棒棒糖,說話有些含糊:“只是一個實驗。”
他沒繼續說下去到底是甚麼實驗,胖子也沒有再多問。
手機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響起,無邪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電話。
胖子把車載音響的聲音調低了一點,隱約能聽見坐在副駕駛的無邪手機裡傳出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快到了。”
聽語氣無邪似乎安排了人在目的地接應。
等他掛了電話,胖子才詢問電話那邊是誰。
照理說離開杭城的時候,無邪提醒了坎肩不要張揚這件事,應該不會有其他人知道他們的目的地才對。
“一個同學。”無邪把棒棒糖咬碎,棍子扔出了車窗:“他現在正好在這附近做基建吊裝的工作。
那個火電站的工程他正好有介入,只不過現在不是在一線,但跟進了那片的土地買賣。
正好可以問問他那邊發生的具體情況。”
胖子吹了個口哨:“看不出來啊,咱們天真的人脈還挺廣的,從一線轉到行政,你這老同學是被當成了幹部培養了。”
無邪預設了胖子的說法,他也是打算來這邊之後才想起的這個人,原本只是碰碰運氣。
沒想到兩人聊過之後,對方意外的說願意跟無邪一起去問問情況。
“那他還挺好心。”胖子說道:“火電站建設期間,他還能有空帶著老同學調查這種玄乎的東西。
他知道你現在是幹甚麼的嗎?”
無邪白了胖子一眼:“我跟人一機關單位的說去盜墓?”
胖子看他表情,呵呵直笑。
*
很快無邪和胖子就見到了這位正在被培養的老同學。
對方沒有過於的熱情,但說話的感覺讓人十分有好感,哪怕是對胖子這個陌生人,也似乎很熟悉的模樣。
胖子悄悄給無邪咬耳朵:“怪不得人家是當官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