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黑眼鏡的手臂搭在賀舟肩膀上說道:“你來拿主意吧。”
雖然有很多顧慮,但賀舟看著這巨大且沒有頭緒的石室,最終還是同意了黑眼鏡的提議。
不過實際行動起來,兩人並沒有把凸出來的這塊方形徹底拆了。
而是找了一個角,拆掉了左右兩條邊上的青磚。
這樣基本算是控制在最小範圍內,能將內部完全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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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拆開之前,賀舟其實想過很多種可能。
因為這四個方形實在是太過顯眼,所以最開始他懷疑的是,這是一個陷阱。
而在拆掉了一塊青磚,卻發現甚麼都沒有發生的時候。
他又覺得,這些方形的凸起是為了隱藏甚麼東西而建造的。
可等他和黑眼鏡兩人拆了兩塊磚,看清楚了裡面的情況之後,才發現之前的猜測全部都落了空。
眼前這個方形凸起的內部,空無一物。
甚至與之相連的牆壁上也沒有壁畫之類,可能被隱藏起來的東西。
“甚麼都沒有,那修這個來做甚麼?”賀舟終究還是沒忍住,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在地底下面對大多數情況,黑眼鏡或許也能提供點思路。
但眼下這樣的,他也是沒遇見過。
其實不只是這個方形凸起他沒遇見過,外面那兩‘保安亭’他同樣沒遇見過。
這個地方,看起來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
黑眼鏡甚至懷疑這裡完全就是兩個時代的人共同建造完成的,才會有如此割裂的感覺。
他這想法,算是與賀舟不謀而合。
雖然賀舟在黑眼鏡和張啟靈面前,算是那個被動接受的一方。
所謂‘能者多勞,有能者勞就行了。’
並不代表他甚麼都不知道,只是相較於兩人而言,他的經驗顯得不那麼足而已。
但進入這裡之後,賀舟心裡始終縈繞著若有似無,揮之不去的異樣感。
並非是被判定‘危險’從而產生的異樣,而是一種‘秩序混亂’產生的異樣。
這種感覺最早甚至在聽那些傳說的時候就已經有一點苗頭了。
而在外面湖泊裡,尋找入口,從而發現被毀掉的佛像後,變得更為明顯。
但因為索氏以往的作風,本身也算不上是甚麼特別遵從規矩,一板一眼的。
所以,在此之前他都一直儘可能的不去採用主觀的感受來判定這個地方。
可剛剛在外面遇見的那兩個‘保安亭’,還有現在毫無意義的方形凸起。
讓他無法再忽視這個問題。
‘為甚麼會有這麼多意義不明的東西?’
這種東西,無論是基於實用性、還是裝飾性、甚至是象徵意義,都讓人難以理解。
可現在,卻並不是留給他仔細思考這種問題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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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舟不再糾結於眼前空無一物的方形凸起內部。
而是將視線重新落回中心的正方形區域。
雖然他們沒有任何實證,但兩人心中都基本可以確定,中心區域內一定是有危險的。
“我下去試試。”賀舟說著,將自己的揹包遞給黑眼鏡,又將刀匣裡的陌刀拼好。
準備好之後,他又對黑眼鏡說道:“你來看。”
黑眼鏡笑道:“得嘞,瞎子我眼神可好了。”
*
賀舟小心翼翼的走下臺階,緩緩朝著凹陷的正方形最中間的位置走過去。
他的速度並不快,看上去也並沒有觸發任何機關。
但賀舟心裡卻更是提起了警惕,現在的情況,跟他和黑眼鏡在第一個石室時遇見的情況很像。
這裡的機關說不定也同樣是用重力來控制的。
只有人走到了某一個特殊的位置,才會引起變化。
但實際情況卻並沒有如同他猜測的那樣。
走到最中心區域後站定的賀舟,謹慎的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整個石室內卻仍舊是風平浪靜。
他皺了皺眉,即便是再兇險的機關,對於他們來說也算是有了一點可突破的地方。
可現在這樣子,找不到異常,沒觸發機關,一切毫無頭緒。
像是斷更的小說一樣,讀者根本無法推測接下來的劇情發展。
*
正當賀舟打算先退回來,再嘗試從上層找突破口的時候,黑眼鏡的聲音忽然響起。
“別動。”
賀舟看著黑眼鏡一直在移動的身影。
對方似乎在找尋甚麼角度,又或者是在觀察甚麼地方。
但賀舟順著對方的目光看過去,卻甚麼都沒有發現。
不過他還是十分配合的站在原定沒有移動。
在等待黑眼鏡的同時,賀舟自己也在嘗試,試圖在所站著的位置上發現點甚麼。
不過還沒等他有甚麼發現,黑眼鏡的聲音再次傳來:“阿賀,注意腳下。”
黑眼鏡話音落下,賀舟就看見對方向自己頭頂的位置,擲出他們剛剛卸下來的一小塊青磚。
他下意識的隨著黑眼鏡的動作抬頭去看。
就見那一小塊青磚擊中了頭頂八個青銅圓盤中第一個。
隨著石磚與青銅圓盤相擊的聲音在石室內響起,賀舟只覺得腳下青磚異動。
因為黑眼鏡提前提醒過,賀舟幾乎是瞬間就跳開了。
就看見原本站著的那塊青磚整個翻開,從下面射出無數鋼針。
可這次的變化卻不只是剛剛他腳下站著的那塊青磚。
隨著賀舟的動作,但凡是他所踩過的青磚,全部都以同樣的方式翻轉,然後射出鋼針。
而在腳下出現變化的同時,頭頂也出現了變化。
只見原本沒有甚麼特殊標誌的青銅圓盤,一百八十度翻轉,露出了另外一面。
黑眼鏡正緊緊的盯著那青銅圓盤的變化。
他看見了翻轉之後,青銅圓盤另外一面上的圖案:虎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