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器有反應了。”
張海碦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正在吹頭髮的賀舟關掉了吹風機,走到電腦面前。
“位置是無邪住的那個酒店。”
賀舟終於知道這個定位器是做甚麼用的了。
是無邪給他自己上的最後一道保險鎖,定位器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讓賀舟他們把這東西放在誰身上。
而是讓賀舟能掌握無邪的動向,只不過在今天之前,暫時沒有被開啟而已。
“你打算甚麼時候走?”張海碦轉頭問賀舟。
原本賀舟是打算確定無邪沒事之後就離開的,自己的身份,在港城待太久的話,可能也容易被察覺問題。
但定位器的開啟,改變了賀舟的想法。
如果無邪全程瞭解他跟張海碦的動向,那也應該清楚,這件事情結束他就會回京城。
可是,定位器這麼重要的東西,早不開晚不開,在晚宴結束後開啟了。
這是無邪給他的訊號,讓他暫時不要離開。
“等無邪在這邊的活動結束,帶著他一起離開。”無論如何,他得優先保證無邪的安全。
說著,他看向坐著的張海碦:“你這段時間不回張家方便嗎?”
好在,張海碦目前作為海外張家的一把手,不用‘打卡上班’,十天半個月不回去也不會有甚麼問題。
雖然張海碦不在死亡就必須要重來的名單中,但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對方是因為蠱蟲的事情死亡。
*
考慮到張家令人著急的隱蔽性,接下來等待無邪的這段時間,賀舟跟張海碦選擇了直接住在酒店裡。
按照之前張海碦作為‘無邪’出現在交流會中瞭解到的情報,港城這個交流會,持續一週的時間。
除了各種下午茶會,和宴會以外,還有一些港城的景點遊玩攝影活動。
從接地氣的,到高階的,主辦方几乎把大多數人群的喜好,都照顧到了。
這種型別的交流會,每兩年會有一次,選擇的城市也不同。
比起官方性質的文化宣傳,更傾向於,小部分圈子的聚會。
也就是說,他們至少還要在港城等無邪兩三天,才結束。
“也不一定。”張海碦說道:“今年發生了意外,後面的還不知道能不能繼續下去。”
賀舟拍了拍腦袋,對啊。
那場爆炸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還沒個定論呢。
而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賀舟跟張海碦等待無邪這幾天幾乎沒有出過酒店房間。
一日三餐都是叫的客房服務,或者賀舟出去買了打包帶回來。
張海碦沒事就坐在電腦面前看著無邪的定位在港城裡亂跑。
順便透過張家的資訊網,打聽一下關於那場爆炸的事情。
於是,在第三天的時候,賀舟也終於知道了那場爆炸的前因後果。
這件事聽的賀舟難以置信,莫名其妙。
大概真是應驗了那句話:‘藝術就是爆炸。’
不是無邪,不是汪家,也不是任何跟他們相關的人。
而是一個認為:‘爆炸的水晶燈,驚慌失措的衣冠禽獸,以及被血液染紅的水晶十分具有視覺衝擊和藝術感。’的人一手策劃。
並將爆炸的瞬間拍攝下來,成就自己的‘千古絕唱’。
“蛤?”這是被波及的賀舟。
“神經病。”這是被定義為‘衣冠禽獸’的張海碦。
因為觀念問題,此次交流會是那個人最後一次參加,於是給所有人來了個大的。
賀舟恍惚了好一陣,感覺這種事情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才對,怎麼看也是一個懸疑劇的劇本。
他之前的那些猜測,在這個真相面前,實在是顯得有些滑稽。
甚麼陰謀詭計,完全沒有。
“真的沒有搞錯,不是被推出來頂鍋的人嗎?”他還十分不死心的又問了張海碦一遍。
“不是。”張海碦歪在椅子裡:“那人已經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只是之前都是比較輕微的,更類似於惡作劇。”
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炸藥本身的威力並不是特別大。
雖然因為放置在水晶燈上的原因,波及範圍較廣,但沒有人因為此次爆炸死亡。
距離水晶燈最近的幾個人,最嚴重的也保住了性命,但碎片紮在了腦殼上,頭髮是保不住了。
攝影交流會雖然少了些人,但行程卻沒有終止。
值得一提的是,那個混進去的汪家人,沒有再繼續參加交流會,而是以受傷的名義退出了。
而少了作妖的人,無邪接下來的行程都非常正常。
除了交流會安排的一些景點以外,其他時間大多都待在酒店裡沒有出門,美其名曰,正在打算寫一些遊記之類的。
當然,這些都是無邪見到賀舟之後,才說清楚的。
*
回到京城,賀舟把張海碦和無邪暫時留在了四合院裡。
他自己則是開著車去找謝雨臣,這次港城埋下的隱患,還是得先解決才行,否則後面他連覺都睡不安穩。
而對於現在的賀舟來說,解決潛伏在身體裡的蠱毒最好的方式就是,徹底激發蠱毒。
他手上沒有能激發的引子,但當初去苗寨帶回來的東西都還在謝雨臣那邊,那些東西,有一部分上面是附著著蠱毒的。
見到謝雨臣之後,賀舟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問道:“之前我在港城,你給我發的那條簡訊,是無邪發給你的吧,為甚麼不說清楚點?”
謝雨臣從檔案中抬頭,靠在沙發椅上揉了揉眉心:“你沒問無邪嗎?”
賀舟十分誠實:“忘了。”
他也是今天見到謝雨臣才想起的這件事。
“不是他直接告訴我的。”謝雨臣笑了笑說道:“他打電話對你說的那幾句話,也是對我說的。”
頓了頓,見賀舟沒反應,才解釋道:“還記得東海縣那個漢墓出土的石碑碑文嗎?”
聽到對方的提示,賀舟忽的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謝雨臣。
心裡卻想的是:‘你們這麼強,會顯得我很沒用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