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無邪並沒有昏睡多久,不然再繼續聊下去,要麼就是坎肩暴起給黑眼鏡一梭子,要麼就是被迫禁言無話可說。
“賀舟?你怎麼來了?”無邪從床上坐起來,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人,他臉上還帶著茫然。
“來看看就這麼幾天,咱們小三爺怎麼變得慘兮兮的了。”賀舟走到床邊看著對方問道:“你怎麼回事?”
無邪張了張口,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小三爺,您沒事吧?”坎肩也湊到床邊,神色焦急到不像是作假。
“沒事。”無邪揉了揉眉心。
坎肩還想說甚麼,但看賀舟和黑眼鏡兩人四平八穩的站在旁邊,完全沒有一點要避嫌離開的意思,到嘴邊的話又被嚥了下去。
看出他的猶豫,無邪直接讓坎肩先帶著人回去。
東家都這麼說了,坎肩作為夥計自然沒甚麼意見,而且他也算是看出來了,房間裡這兩位,明面上雖說是從謝家過來的人,但實際估計就是自己老闆的朋友。
等人離開,黑眼鏡開啟了吳山居的遮蔽裝置,三人才開始繼續之前的話題。
於是,無邪開始講從京城回到杭城之後的事情。
原本他這次回來就是衝著那批貨,為了把事情做的更真,他剛剛回杭城並沒有直接就去倉庫裡驗貨,而是跟平時一樣,優先處理盤口的事情。
因為這次離開的時間比較長,所以手上的事情還不少,於是到昨天為止才算處理的差不多了。
所以今天就只帶著坎肩和目前手裡能用的幾個人去驗那批貨。
那批貨已經確定是被動過的,無邪的目的是要看裡面的東西有沒有被調換過。
而他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輪,裡面的貨沒有任何問題,沒有被替換過,不存在仿製品,也沒有出現意外的瑕疵。
一言蔽之,毫無破綻。
無邪甚至有一瞬懷疑這次其實就是單純的意外,但理智又告訴他,那群人做事情不可能出現這樣沒有意義的動作,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紕漏。
正當他思考到底是哪裡有問題的時候,從裝貨的箱子裡鑽出來好幾條黑毛蛇,直接就衝著無邪咬了下去。
當時無論是他還是其他的夥計都措手不及,沒想到這批貨裡面會有活著的東西,所以幾乎沒甚麼懸念的無邪就被咬中了。
但對於無邪來說奇怪的是,那些看起來就非常毒的蛇,在咬了他之後給他的感覺並不是中了蛇毒後那種感覺,甚至不像是中毒的感覺,更像是被致幻了。
他好像看見了很多東西,紛亂的資訊衝入大腦,瞬間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當然這是無邪自己認為的,但實際上賀舟知道他並不是失去意識,而是從大腦開始,身體的任何機能都已經不聽從使喚了,只是單純的接收著費洛蒙帶來的資訊。
不過他其實不太瞭解這個東西,畢竟他沒讀取費洛蒙的本事,自然也不知道具體是甚麼樣的狀態。
目前賀舟所知的一切也都是在多次‘讀檔’之後的經驗總結而已。
不過他現在更關心的是,無邪在咬他的那條蛇身上讀取到了甚麼。
“沙漠……”無邪回想起那些資訊就開始頭疼:“培養皿……”
賀舟遞了杯溫水給他說道:“暫時不要想了。”在聽到培養皿的時候他就覺得這條蛇身上不會有甚麼重要的訊息了,汪家不可能讓無邪鑽這麼大一個空子。
他坐在床邊說道:“事情已經很明白了,這次貨物被動手腳目的就是衝著你來的。第一種可能是這群人選擇毒蛇埋伏,讓你中毒如果能死更好,死不了也夠現在你的生意和盤口亂上一陣了。
第二種可能,他們就是衝著試探你是否能在被蛇咬之後獲得某種特定的資訊,雖然聽起來有點匪夷所思,但我個人覺得這種可能反而更像是那群人的作風。
一旦這個可能成立,那麼透過蛇類傳遞資訊這件事應該不是個例,他們一定是知情的,如果你不能接收到任何資訊,那或許對他們來說,你的威脅度就會被降低,反之也同樣成立。”
賀舟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看著無邪臉上的變化,他知道對方應該也更認可第二種可能。
而第一種可能,只不過是賀舟不好直接說答案找的一個迂迴理由而已。
一直在旁聽的黑眼鏡忽然開口說道:“既然不是個例,那這些被特意投放到這裡的蛇或許根本就不存在甚麼重要資訊,而還有別的蛇會有重要資訊呢?”
無邪看著黑眼鏡不太確定的問道:“別的蛇……?”
後者笑了笑,臉上露出欠揍的表情:“我這裡有一條呢。”
賀舟:?
無邪:?
賀舟猜測過,黑眼鏡對費洛蒙的事情可能有所瞭解,畢竟這人看起來跟九門誰都沒關係,但似乎又甚麼事情都有他的身影,加上活了這麼久,要說完全不知情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他真不知道,黑眼鏡居然藏了一條蛇?
在之前的幾次,都沒有接受到過相關的資訊或是線索,他剛想問對方是從哪裡弄來的蛇,無邪就已經先一步開口了。
黑眼鏡臉上笑容燦爛,似乎並不覺得這是甚麼重要的事情說道:“啊……這麼算起來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從西王母宮回來之後,哎呀,好徒弟別這麼看著我。”
無邪聽到是那麼早的事情,臉都黑了一個度。
黑眼鏡狀似思考:“三爺又找我夾了一次喇嘛,還是去西王母宮,就是那次他給了我一條蛇,讓我保管。”
聽見黑眼鏡的話,賀舟忽然想起一件事,當時黑眼鏡帶著青海一帶的特產回四合院還找了自己,那青稞甜醅自己用來做菜了……
那個時候他其實已經察覺了黑眼鏡又去了一趟青海那邊,但並沒有細想,甚至根本沒有往無三省身上想。
“蛇呢?”無邪問道。
“在京城,四合院裡。”
賀舟:?
黑眼鏡朝賀舟笑著解釋:“不是你的那個。”
“呵呵。”
“但是徒弟,你確定要再嘗試嗎?”黑眼鏡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透著一絲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