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大眼瞪小眼,半天黑眼鏡也沒說話,賀舟看他那副賤兮兮的樣子就忍不住握緊拳頭,張啟靈轉身去營地收拾東西,沒有管即將打起來的兩人。
在賀舟即將揮拳頭之前,黑眼鏡才求饒:“我說我說嘛。”他思索片刻,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原來黑眼鏡是想起之前去過的地方,一些跟西王母有關的物件或者壁畫中,除了大多數人所知的三青鳥以外,還有很多其他元素。
其中玉兔搗藥、蟾蜍舞、九尾狐也算是有一定出現頻率,說實話,這些東西或許對於考古來說更有用,像他們這些倒斗的,誰會去研究上面到底是些甚麼。
不過黑眼鏡這麼提起,賀舟也想起來,之前他跟人夾喇嘛的時候看到過墓主人的石棺或是重要的陪葬品上也有類似的雕刻。
其中一些西王母的形象非常抽象,甚至如果不是研究這方面的行家,很多都認不出來是西王母。當然如果沒有人提醒,賀舟其實也屬於認不出來那類人。
可黑眼鏡提這個是甚麼意思?龍脈這條線,很多故事真正的含義,都是隱藏在西王母傳說之下的,在這裡出現相關的浮雕也不奇怪吧。
沒等賀舟想明白,黑眼鏡已經轉身收拾東西去了,賀舟也只能暫停思考。
收拾好帳篷睡袋,幾人再次來到那個蟾蜍浮雕前,這個半圓形的浮雕上面雪早就在賀舟醒來前,被張啟靈和黑眼鏡收拾好了。
照理說這個時候就應該找怎麼進入山體的機關或者封門了,但賀舟完全不想思考,努力哪有白嫖快啊。
張啟靈也確實沒有辜負他的期望,雙手在半圓的兩側浮雕處一按,隨即一拉,賀舟只來得及看見他從石雕內部抽出兩條長長的鎖鏈。
腳下一空:“我靠!”他就這麼直直的掉進了一個坑中,坑其實很淺,賀舟人掉下去,肩膀和頭都還露在外面。
黑眼鏡抱著肚子笑的抽抽,他一手搭在張啟靈肩膀上,看著在坑裡臉黑如十幾年沒洗的鍋底一樣的賀舟:“我就說他一定中招吧。”
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賀舟直接伸手抓住黑眼鏡腳腕一用力,把人拖進坑裡,黑眼鏡反應了一下,最終還是被拖到了坑中。
張啟靈臉上也劃過一絲笑意,黑眼鏡嚷嚷著賀舟厚此薄彼,打不過啞巴就不敢動手,只敢欺負他。
賀舟懶得理他,蹲下去看向坑底那個洞,剛剛掉下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個淺坑還連線著一個一米多高的洞道,看樣子這裡確實能進入山體內部了。
黑眼鏡率先爬進洞裡,在這種高度上,他們三個只能用爬的姿勢才能進去,彎腰都不行,洞高還沒腿長。
張啟靈斷後,賀舟一邊爬一邊問道:“所以,你們倆是甚麼時候發現的?”這兩個傢伙敢這麼玩,說明早就知道這洞的情況了。
“昨天晚上換班之後。”黑眼鏡回答。
賀舟停頓了一下奇怪道:“昨天晚上下半夜不是小哥守夜?你晚上也起夜?”
黑眼鏡似乎笑了一下,不過他在前面笑聲有點聽不真切:“是啞巴發現的,然後喊我起來看。”
對這兩的藝高人膽大賀舟也是服氣,大晚上的,還有人在睡覺,他們就敢開門,隨後他好像察覺到甚麼說道:“昨天你不會也摔坑裡了吧?”
黑眼鏡不吱聲了,賀舟忍著笑,門朝下開確實有點損。
三人沒在低矮的洞道里爬太久,很快就進入了一條自然形成的裂縫,這條裂縫橫向雖然依然只能容得下一個人,但縱向就非常深了。
賀舟看著裂縫周圍的火山岩皺眉,說實話,在外面看來,這裡的山都不怎麼像是火山,但進來之後卻很明顯。
在這條裂縫通道逐漸變寬後,周圍的岩石上也不只是單純的自然痕跡,而是開始出現一些簡單的巖刻。有些似乎就是單純的圖騰,甚至看不出來到底是甚麼內容。
而且這些巖刻非常粗糙,就好像是小孩子用石頭隨手在水泥牆壁上畫出來的一樣,原本還打算拍照記錄的賀舟也歇了心思。
他們在山體裂縫中行走,賀舟看了一下指北針,大概是在前往更高那座山峰的方向。一路上這條裂縫也連通了很多小的裂縫,不過按照是否能讓人透過和方位,三人並沒有去那些支出去的裂縫。
中間還有一些人為拓寬的痕跡,倒是讓他們更好辨別要怎麼走了。
顯然,這條裂縫可能原本並沒有連通的那麼好,但修建這裡的人巧妙的運用了裂縫,這樣能省下不少工程量。
不過這個行為無疑和雲頂天宮那條溫泉路非常相似,都是透過火山中的裂縫修路。
希望他的距離也能跟雲頂天宮那條路相似,進去之後就能直搗黃龍,不需要那麼費勁的去找地方。
“這裡會有溫泉嗎?”冷不丁的賀舟問道。
前面的黑眼鏡似乎輕微的歪了一下腦袋:“就目前這個溫度來說,沒感覺到。”
“嗯,那就好。”如果有溫泉,他很難不想到那些無孔不入的東西,哪怕這次張啟靈就在身邊。
黑眼鏡大概猜到了他那句‘那就好’是甚麼意思,走在前面沒忍住笑出聲,賀舟很想給前面的人屁股一腳,想想算了。
三人大概在這半人工半天然的縫隙中走了三個多小時,終於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他們進入了一個大型的巖洞,三支手電的光也不能完全將洞中照亮,從裂縫裡出來的位置處於巖洞的上半部分,往前走是逐漸變窄的路,這條路像是一座橋一樣,下面就是深淵。
可這個‘橋’卻沒有完全連線巖洞的兩端,而是從中間斷開,斷開處窄到只能站下一個人,斷口少說也有七八米的距離,對面也是差不多的石橋,深處則是一個拱形入口。
三人沒有商量,而是直接綁繩子,十分有默契的誰也沒提要從橋上走。
這種橋,哪怕是在影視劇裡也是人站上去就會碎的危險場景,沒誰會選擇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