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舟在後面聽著胖子的抱怨好笑的搖搖頭,笑容尚未落下,一道勁風從右邊劃過,幾乎下意識的側身避開,走在他前面的阿寧背後被猛地撞了一下往前撲倒。
煙塵散去之後,一條巨大的樹蟒盤旋在左邊的樹幹上,阿寧從地上爬起來,大氣不敢出。
潘子原本想跟剛剛一樣帶著其他幾個人躲遠些給賀舟和張啟靈空出地方,可這條蛇明顯比剛剛那條聰明,根本沒有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再次向隊伍中間撲過去。
賀舟幾個跨步踹開了阿寧和無邪,張啟靈也提著刀躍過潘子和胖子,兩人之前在四合院有過幾次互相的切磋,對與對方的套路相對了解,自然能配合面對危險。
張啟靈依然正面面對樹蟒,這條是剛剛他們營地裡遇見的那條,更為巨大,而且鱗片也更為堅硬。
賀舟呈九十度的姿勢三兩下踏著樹幹到高處,最後翻身躍起在空中調整面向樹蟒,雙手握刀砍向樹蟒的身體,橫刀深深嵌入蛇身。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手一翻,刀身從直砍的角度變成斜著朝向蛇頭,如同給魚刮鱗一樣猛地一使勁將刀向著蛇頭方向扯出。
樹蟒發出嘶鳴,蛇鱗翻起,下面的皮肉被破開,賀舟被蛇血濺了一身,樹蟒也不在跟張啟靈纏鬥,而是猛地掉頭張開大口咬向賀舟。
張啟靈也趁著這個機會,將黑金古刀橫著砍進蛇口,頓時蛇口連結處的軟肉裂開,樹蟒還張著嘴傷口被拉扯的更大。
賀舟也沒閒著,抽出刀之後幾步來到樹蟒的七寸,這時樹蟒正好揚起,賀舟矮身從蛇腹刺入,同一瞬,張啟靈也在樹上借力翻身從上面刺入樹蟒的七寸。
頓時上下被對穿,樹蟒發了瘋,像是死前最後的掙扎一般,不管不顧的甩動著尾巴和頭,毫無章法,賀舟被瘋狂扭動的蛇尾掀飛出去,饒是在最後用刀擋了一下還是被撞在樹上。
他悶悶的咳嗽兩聲提著刀再次衝向樹蟒,這次他直接剁了樹蟒的尾巴,血液因為樹蟒的掙扎,飛濺的周圍到處都是。
不過無論怎麼掙扎都逃不過死亡的命運,如果只有一個張啟靈或許確實很難鎮壓這兩條樹蟒,可賀舟加上張啟靈就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計算了。
直至這條樹蟒的瞳孔開始渾濁賀舟才算是鬆了口氣,潘子他們在剛剛賀舟和張啟靈開始動手後就竭盡所能的遠離樹蟒的位置,直至現在才湊過來。
張啟靈走過來看著賀舟,後者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搖頭,他是被撞的不輕但還好沒有特別嚴重的內傷,果然自己跟張啟靈之間還是有一段距離。
無邪擔心的看著賀舟,但現在賀舟身上都是血,一時間也分不清楚到底是蛇血還是受傷。
賀舟把刀收好說道:“這東西應該最近進過食,它肚子裡有東西,破開來看看是甚麼情況。”這件事情很重要,這條蛇進食意味著雨林裡或許近期來過人,這或許是一條線索。
潘子二話不說就拿起匕首開始給這條樹蟒開膛破肚,賀舟和張啟靈則是找了個石頭坐著休息,連續兩場張啟靈不知道如何,看起來沒甚麼變化,賀舟卻知道自己的體力消耗的太快了,需要休息,他沒有張啟靈那種耐力。
樹蟒被破開之後,跟賀舟說的一樣,裡面有東西,但很多已經被消化,只剩下一些骨頭,胖子忍著噁心伸手去翻裡面的東西,無邪也好奇的探過頭去看。
“哎呦,有驚喜誒!看看胖爺我摸到了甚麼!”胖子驚喜的聲音傳來,他從一堆黏糊糊的東西里摸出來一支手槍,胖子把彈夾退出來看了看,裡面還有大概十發左右的子彈。
這槍的樣子不像是老東西,賀舟微微皺眉問潘子道:“三爺的隊伍配槍了嗎?”
潘子也一臉凝重說到:“配了,這次三爺帶的不是自傢伙計,是在外面夾的人,都是不怎麼熟悉的人,那幫人有配槍的習慣。”
賀舟沒再問,只是心裡盤算,他們這一路幾乎沒怎麼浪費時間,算得上是緊趕慢趕,可現在看起來無三省還是走在了自己前面。
他之前就懷疑過這老傢伙自己有一條路,這條路比陳文景以筆記的方式留給無邪那條更快,或許說不定筆記上的那條路就是為了拖延無邪的進度,給他自己留出可操作的時間。
潘子見賀舟的模樣似乎也明白了甚麼,他也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照理說三爺他們應該在我們後面才對。”
賀舟只是搖頭說道:“你們之間有聯絡的方式嗎?”
“有。”潘子乾脆道,他現在完全把賀舟當成自己人:“留了訊號煙。”
賀舟點頭說道:“一會兒再往前一點你想辦法先聯絡一下,這裡不能久留,周圍血腥味太重了。”
除了那把槍以外,胖子還在這條樹蟒肚子發現了一條人的斷臂,這條斷臂還沒來得及被消化,賀舟猜測斷臂就是手槍的主人。
可他不明白,既然有槍為甚麼還會被樹蟒傷到,印象中前幾次無三省帶著的那幫人進入雨林之後沒有跟這些樹蟒打過遭遇戰,他們是直接在深處遇到的野雞脖子。
“賀舟,你傷怎麼樣?”無邪的聲音打斷了賀舟自己的腦內風暴,剛剛無邪在旁邊真切的看到了賀舟被掀飛出去撞在樹上。
賀舟搖頭:“沒事。”他站起來看向胖子和阿寧說道:“既然沒別的東西,帶上槍我們先走吧,這裡不適合久待。”
眾人自然沒有意見,胖子把槍給了潘子,畢竟潘子是前正規軍,槍法比他好的不止一星半點。
仍然是張啟靈開路,賀舟斷後。阿寧在白天見到那條巨大的樹蟒之後就變得有些沉默,大多數時候只是悶頭跟著人往前走,只偶爾說幾句話,也基本是跟野外生存技能相關的。
賀舟沒那個精神去管別人的心情怎麼樣,只是做好自己斷後的活,一邊走一邊剝了幾顆糖和巧克力扔進嘴裡,同時心裡感謝謝當家的饋贈,他送的這個巧克力真耐造,雨林這麼悶熱的環境下居然還沒有化成漿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