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把公文包一夾,話音剛落,老孫的臉就徹底黑了。
“老李,你這是把事做絕了啊!”
老李皺眉:“話別說這麼難聽,規矩在這兒,誰先交錢算誰的。”
老孫咬著牙,目光在程意臉上轉了一圈,冷笑了一聲:“行,小姑娘,有本事,可你以為交了錢,這鋪子就真是你的了?”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
程意心裡一緊。
系統幾乎同時彈出提示:
【警告:關鍵節點尚未完成】
【當前狀態:意向優先】
【風險:高】
果然,還沒完。
老李清了清嗓子:“具體手續還得主任簽字,流程得走完。”
“主任甚麼時候回來?”
程意立刻問。
“最快也得明天上午。”
老李看了眼手錶。
“今天下午他去區裡開會了。”
老孫“呵”了一聲,意味不明。
“那就等明天。”
老李說完,轉身就走。
衚衕口一下子安靜下來。
老孫沒走。
他站在鋪子門口,點了根菸,慢悠悠地抽了一口,看著程意:“小程是吧?你以為做生意,靠一張嘴就行?”
程意沒接話,只冷冷看著他。
老孫吐出一口菸圈:“你這種丫頭,我見多了。風頭一時,撐不過仨月。”
他說完,把菸頭往地上一丟,狠狠踩滅,轉身走人。
程意站在原地,沒動。
回到家時,天已經擦黑。
院子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燈,母親李秀芝正蹲在灶前擇菜,聽見動靜抬頭:“你咋回來了?不是說去搶鋪子了嗎?”
程意把信封和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話剛落,李秀芝手裡的菜“啪嗒”掉進盆裡。
“你瘋了?”
她聲音一下子拔高。
“那是咱家全部家底!你就這麼交出去了?!”
程福林也從裡屋出來,臉色沉著:“這事,太冒進了。”
氣氛一下子繃緊。
程意站著,沒辯解,只問了一句:“爸,媽,你們信不信我?”
李秀芝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程福林沉默了幾秒,問:“你真覺得,這鋪子能成?”
“能。”
程意答得很快。
“為啥?”
“因為我不是花錢試錯,我是要靠它活下去。”
屋裡安靜了。
過了好一會兒,李秀芝嘆了口氣,抹了把臉:“行……你都這麼幹了,咱也退不了了。”
程福林點了根菸,吸了一口:“明天我陪你去街道辦。”
這句話一出,程意心裡猛地一鬆。
系統提示隨之跳出:
【家屬信任度提升】
【主線任務穩定性+10%】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衚衕裡就炸了鍋。
“聽說了嗎?程家那閨女把鋪子搶下來了!”
“真的假的?她一個姑娘家,哪來的錢?”
“孫家昨天晚上氣得砸了東西!”
流言像長了腿,一路追著他們到街道辦。
程意剛進院子,就看見老孫也在。
不止他一個。
他身邊還站著個穿幹部裝的中年男人。
系統立刻提示:
【新增變數:外部干預】
【身份判定中……】
老李臉色明顯不太好,低聲對程意說:“這位是區裡的王主任,老孫託關係請來的。”
一句話,把氣氛壓到最低。
王主任翻著材料,慢條斯理:“鋪子的事,我聽說了。”
老孫立刻接話:“主任,我不是鬧事,我就是覺得,把鋪子給一個沒經驗的小姑娘,是不是太草率了?”
程意沒急著開口。
她知道,這時候搶話,只會輸。
王主任抬頭看她:“你打算做甚麼生意?”
“飯館。”
程意回答。
“有執照嗎?”
“正在辦。”
“啟動資金?”
“已備。”
“客源?”
“有。”
這一連串問下來,乾脆利落。
王主任挑眉:“你倒挺自信。”
程意終於補了一句:“我在大眾飯館試工透過了。”
這句話一出,老李眼神明顯亮了一下。
王主任頓了頓:“劉師傅那個大眾飯館?”
“是。”
屋裡短暫安靜。
王主任合上本子:“這樣吧,鋪子先暫定給程家,但三個月。”
老孫猛地抬頭:“主任!你……你不能這麼辦事的呀!這不對的吧!”
王主任抬手:“我怎麼不對?這不公平嗎?三個月內,如果她沒把店開起來,或者經營不善,這鋪子重新收回,重新分配。”
他看向程意:“你敢不敢承擔?”
這不是退讓,這是加碼。
程意心裡飛快盤算了一下。
三個月時間。
而且是八十年代的三個月。
她有系統,有手藝,有飯館人脈。
她點頭。
“我敢!”
這兩個字落下,像錘子敲定。
王主任起身:“那就這麼定了。”
老孫臉色鐵青。
系統提示在程意腦中響起:
【階段性目標完成】
【主線任務進入第二階段:開店倒計時】
【時限:90天】
走出街道辦,風一吹,程意才發現自己後背全是汗。
但她嘴角,卻慢慢揚了起來。
鋪子沒完全到手。
可她已經,把命運按在了桌面上。
鋪子的鑰匙拿到手那天,天陰沉得很。
老木門一推開,一股黴味混著灰塵撲面而來。
屋裡空蕩蕩的,原先的櫃檯早被拆走,只剩下幾塊斑駁的地磚和一口鏽得發黑的老灶。
李秀芝站在門口,眉頭擰成疙瘩:“就這?這能做飯?”
程福林蹲下來看灶臺,伸手敲了敲:“磚是實的,就是年頭久了。”
程意已經走進去了。
她在屋裡轉了一圈,目光很快,把哪裡能放案板、哪裡走水、哪裡接煤,全在心裡過了一遍。
系統提示隨之彈出:
【檢測到可經營鋪面】
【當前狀態:老舊、缺裝置】
【建議優先任務:恢復基礎出餐能力】
“先別急著嫌這兒髒,三天,就給我三天時間,我保證讓這口灶重新冒煙!而且能做出家喻戶曉的美味名菜!”
李秀芝一愣:“三天時間收拾這裡?你當這是變戲法?變戲法也沒有你這麼快吧?”
程意沒解釋,只把袖子一擼:“爸,幫我把門卸了,回頭好刷漆。媽,你去趙嬸那邊一趟,問她能不能借兩張舊桌子。”
“你要現在就幹?”
“時間緊迫,現在就幹!”
她沒時間慢慢磨蹭。
畢竟三個月不是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