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時，風雪暫歇，但天空依舊鉛雲低垂，透著一種沉重的壓抑感。
冰魄峰傳送陣前，冷嶽長老親自前來送行。他身後站著凌霜，以及她挑選的十名玄冰閣精銳劍衛。
這些劍衛清一色身著雪白勁裝，外罩淡藍色冰蠶絲軟甲，揹負長劍，氣息凝練肅殺，修為最低也是金丹巔峰，其中更有三名煉神境初期。他們眼神銳利，紀律嚴明，顯然是玄冰閣真正的精銳力量。
凌霜今日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白色冰原獵裝，勾勒出矯健的身形，長髮依舊高高束起，面色冷峻如常。她腰間的冰魄長劍散發著淡淡的寒芒，周身若有若無的劍氣表明她已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冷嶽將一枚冰藍色的玉簡和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交給楊毅：“韓道友，雲道友，這是通往冰川外圍‘霜痕裂谷’區域的最新詳細地圖與相關資料，裡面標註了三處我們推測的‘蝕源’主要溢散節點，以及周邊已知的空間異常點和危險區域。儲物袋裡是約定好的五萬上品靈石和部分佈陣輔材，還有一些冰原生存必備的物資和丹藥。”
楊毅接過，神識略微一掃，確認無誤，點頭道：“有勞冷長老。”
“凌霜，”冷嶽轉向女劍衛，語氣嚴肅，“你此行任務，一是確保韓、雲二位道友的安全，二是協助他們完成節點勘測。一切行動，需以二位道友的意見為主，除非危及性命或任務根本。明白嗎？”
“弟子明白。”凌霜抱拳領命，聲音清脆而堅定。
“好，事不宜遲，你們這就出發吧。”冷嶽揮手。
傳送陣光芒亮起，籠罩住楊毅、葉輕塵以及凌霜等十一人。光芒一閃，眾人已從冰魄峰溫暖的客院，來到了一個**冰天雪地、寒風呼嘯**的陌生之地。
這是一處位於巨大冰崖下的臨時營地，幾座堅固的冰屋佇立，外圍有簡單的防禦陣法和警戒符文。空氣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和稀薄但狂躁的靈氣，遠處是望不到邊際的、覆蓋著厚厚積雪和冰川的荒原，更遠方，天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沉色澤**，隱隱有黑色的氣息如煙柱般升騰——那裡，就是古戰場冰川的核心區域，也是“蝕源”汙染最嚴重的地方。
“這裡是我們玄冰閣設在冰川外圍‘霜痕裂谷’邊緣的前哨站之一。”凌霜主動介紹道，語氣依舊清冷，但比在冰魄峰時稍顯緩和，“從此地向西北約三百里，就是地圖上標註的第一處疑似節點，位於裂谷深處。那裡地形複雜，冰縫密佈，常有冰屬性妖獸和受‘蝕源’輕微侵蝕的變異生物出沒，需格外小心。”
楊毅展開地圖玉簡，神識沉浸其中。玉簡內的資訊頗為詳細，不僅標註了地形、地脈走向、已知危險區域，還有一些玄冰閣前輩探索時留下的簡短筆記和警告。三處疑似節點呈三角形分佈，第一處位於霜痕裂谷深處，第二處在裂谷更北方的“寒髓湖”冰層之下，第三處則在靠近古戰場核心邊緣的“黑風冰崖”附近，那裡已經是“蝕源”汙染較重的區域，地圖示註為紅色高危。
“先從第一處開始。”楊毅收起玉簡，“凌霜仙子，煩請帶路。”
凌霜點頭，對身後劍衛做了個手勢。十名劍衛立刻分為前哨、側翼、後衛，將楊毅和葉輕塵護在中間，組成了一個嚴謹的行軍佇列。凌霜自己則走在楊毅側前方，負責指引方向。
一行人離開前哨站，踏入了茫茫冰原。
腳下是不知道凍結了多少萬年的堅硬冰層，覆蓋著鬆軟的積雪。寒風如刀，捲起雪沫，打在護體靈光上噗噗作響。天空低沉，光線昏暗，給人一種永夜將至的錯覺。
行出數十里後，環境變得更加惡劣。地面開始出現巨大的冰裂縫隙，深不見底，散發出森森寒氣。一些冰柱、冰塔林立在視野中，形態猙獰。偶爾能聽到冰層深處傳來的、令人心悸的“咔嚓”碎裂聲，或是遠處風中傳來的、似獸非獸的淒厲嚎叫。
凌霜和劍衛們顯然對這種環境非常熟悉，行進速度不慢，且總能提前避開一些潛在的冰裂縫或冰崩區域。他們的護體靈光帶著玄冰閣特有的冰寒屬性，與周圍環境有所融合，減少了消耗和暴露風險。
楊毅一邊走，一邊默默運轉歸墟古鑑，靈覺如同無形的波紋擴散開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氣中游離的靈氣確實混雜著一絲**陰冷、死寂、帶著淡淡腐蝕性**的黑色能量——這就是“蝕源”的逸散。越往北，這股能量就越明顯。
同時，他也留意著四周可能存在的異常。古鑑對空間波動和惡意窺探極為敏感，雖然暫時沒有發現幽冥道的蹤跡，但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葉輕塵則時不時停下，取出羅盤和一些探測法器，測量地脈走向和能量流動，並與地圖進行比對、修正。
“此地的地脈確實受到了干擾，能量流向混亂，且有向北部核心區域匯聚的趨勢。”葉輕塵傳音給楊毅，“‘蝕源’似乎不僅僅是汙染，更像是一種……侵蝕了地脈本源的‘病灶’，在緩慢改變這片土地的結構。”
楊毅點頭，這與他的感知相符。“蝕源”的本質，或許比玄冰閣描述的更復雜。
約莫兩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如同大地傷疤般的裂谷——霜痕裂谷。裂谷邊緣陡峭，深達千丈，寬約數里，谷底瀰漫著濃厚的、夾雜著冰晶和黑色氣息的霧氣，視線受阻，神識探入其中也感到一股陰冷的阻力。
“第一處疑似節點，就在裂谷中段，偏西側的一處冰窟之中。”凌霜指著地圖上一個閃爍的光點，“下谷之路險峻，且谷底霧氣有阻隔神識和腐蝕靈力的效果，需跟緊我。”
她率先躍下裂谷邊緣，身形如同靈巧的雪燕，在近乎垂直的冰壁上幾個起落，便下降了一段距離。劍衛們也紛紛施展身法跟上。
楊毅和葉輕塵對視一眼，也輕鬆跟上。以他們現在的修為和身法，這種地形並不構成威脅。
下到谷底，寒氣更盛，那灰黑色的霧氣果然有古怪，不僅視線極差，連神識都被壓制到體外數丈範圍。霧氣中隱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彷彿有甚麼東西在冰層或巖壁間爬行。
“小心，霧中有‘蝕影冰蠍’和‘寒霧幽魂’，雖然單體實力不強，但數量多，且攻擊附帶‘蝕源’侵蝕。”凌霜提醒道，同時拔出了冰魄長劍。
她話音未落，側前方的霧氣突然劇烈翻滾，數道**半透明、如同扭曲人形的寒霧幽魂**尖叫著撲來，它們沒有實體，卻散發著陰寒的精神衝擊和“蝕源”汙染！同時，地面冰層破裂，十幾只**通體漆黑、蠍尾泛著幽藍寒光的蝕影冰蠍**鑽出，速度快如閃電，蠍尾直刺眾人下盤！
“結陣！護！”凌霜清喝一聲。
十名劍衛立刻結成圓陣，長劍出鞘，冰寒劍氣交織成網，將撲來的寒霧幽魂絞碎，同時劍氣掃蕩地面，擊退冰蠍。他們的配合默契無間，劍氣中蘊含著剋制陰邪的玄冰正氣，對這兩種被“蝕源”侵蝕的生物效果顯著。
楊毅和葉輕塵沒有出手，只是觀察著。這些生物確實不算太強，大概相當於築基期到金丹期，但攻擊中附帶的“蝕源”侵蝕不容小覷，若是被大量圍攻或者長時間戰鬥，對靈力和神魂都是負擔。
凌霜的劍法則更加凌厲，她的冰魄劍光所過之處，無論是幽魂還是冰蠍，都被瞬間凍結、碎裂，淨化得比較徹底。
隊伍在霧氣中穩步推進，沿途又遭遇了幾波襲擊，但都被劍衛們有條不紊地化解。楊毅注意到，這些被“蝕源”侵蝕的生物似乎沒有太高的智慧，更像是憑本能攻擊一切生靈。
約莫在谷底穿行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傾斜向下的冰窟入口**。入口處覆蓋著厚厚的、摻雜著黑色紋路的冰層，不斷有更濃郁的、帶著刺鼻氣味的黑氣從洞窟深處湧出。
“就是這裡了。”凌霜停下腳步，神色凝重地看著冰窟，“洞內的‘蝕源’濃度很高，而且可能有更強大的變異生物。我們上次探索只到洞口附近，未敢深入。”
楊毅走到洞口前，歸墟古鑑的感應變得更加強烈。洞內深處，確實有一股**規模不小、相對穩定的“蝕源”溢散源頭**，而且，他還隱隱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但異常精純的空間波動**，與“蝕源”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你們在洞口警戒，佈下防禦陣法。”楊毅對凌霜和葉輕塵說道，“我進去探查一下。”
“韓道友，裡面危險……”凌霜想要勸阻。
“無妨，我自有分寸。”楊毅擺擺手，示意葉輕塵配合佈陣，然後身上亮起一層**混沌色的護體罡氣**，邁步走入了冰窟。
洞內比外面更加黑暗冰冷，黑氣幾乎凝成實質，不斷試圖侵蝕楊毅的護體罡氣。但歸墟古鑑的力量微微流轉，便將靠近的黑氣悄無聲息地**吞噬、轉化**，反而補充了一絲微弱的混沌本源。
楊毅心中一動，果然，歸墟古鑑對“蝕源”這種偏向混亂、終結屬性的能量，有著天然的剋制和轉化能力。
他沿著傾斜的冰洞向下，越走越深。洞壁上的冰層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彷彿被墨汁浸染過。地面也開始出現一些**灰白色的、彷彿被吸乾了所有生機的骸骨**，有人類的，也有各種妖獸的。
前行約百丈後，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地下冰腔**！
冰腔中央，有一個**直徑約三丈的、不斷翻湧著粘稠黑氣的池子**！池子邊緣的冰岩呈現熔融狀，池中黑氣如同活物般蠕動，不時發出“汩汩”的聲響，散發出強烈的腐蝕和死寂氣息。這裡就是一處明顯的“蝕源”溢散節點！
然而，吸引楊毅目光的，並非這個黑池本身。而是在黑池的正上方，冰腔的穹頂處，赫然存在著一個**邊緣扭曲不定、約莫臉盆大小、內部閃爍著深邃幽暗光芒的**空間裂隙**！
那空間裂隙中，正有絲絲縷縷精純的“蝕源”黑氣滲出，滴落、融入到下方的黑池之中！同時，也有一絲微弱的、與此界空間格格不入的**紊亂波動**從裂隙中傳出。
“果然……‘蝕源’並非憑空產生，而是透過這些**不穩定的空間裂隙**，從某個未知的、充滿這種能量的地方滲透過來的！”楊毅心中瞭然。這證實了他和葉輕塵之前的猜測。
他仔細觀察那空間裂隙，試圖判斷其穩定性和背後可能連通的地方。但裂隙周圍的空間扭曲嚴重，且被濃郁的“蝕源”能量包裹，神識難以深入探查。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冰腔角落的陰影中，毫無徵兆地**射出三道漆黑如墨、速度快到極致的骨刺**！骨刺上纏繞著濃郁的死亡氣息和“蝕源”汙染，直取楊毅後腦、後心和丹田！與此同時，三道**與昨夜刺殺者氣息相似、但更加凝實、且似乎與周圍黑暗完美融合**的虛影，從三個方向撲向楊毅，手中骨刃閃爍著致命的寒光！
又是幽冥道的殺手！而且，他們竟然早就潛伏在這裡！是跟蹤而來，還是……他們本來就知道這處節點，在此守株待兔？！
襲擊來得太突然，太近！而且這三名殺手，實力比昨夜的更強，至少都是煉神境中期，其中一道虛影的氣息，赫然達到了**煉神境巔峰**，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元神境！
電光火石之間，楊毅甚至來不及完全轉身！
但歸墟古鑑的警兆早已在骨刺出現前的一瞬猛烈跳動！楊毅幾乎是憑藉本能，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同時，一直暗中凝聚的歸墟劍意和寂滅真意轟然爆發！
“嗡——！”
一層凝實的**混沌劍罡**如同蛋殼般護住全身！
“叮！叮！噗！”
兩道骨刺被劍罡彈飛，但第三道骨刺力量最強，且似乎帶有破罡屬性，竟然**穿透了部分劍罡**，擦著楊毅的肋部飛過，帶起一溜血花！傷口處立刻傳來**麻癢和陰寒侵蝕**的感覺！
與此同時，那三道殺手虛影的攻擊也到了！煉神境巔峰的那位，骨刃上燃燒起暗紫色的靈魂火焰，直劈楊毅頭頂！另外兩人則分襲左右，封鎖閃避空間！
生死一線！
楊毅眼神冰冷到極致，沒有絲毫慌亂。他左掌寂滅碑殘塊瞬間浮現，暗青色碑文如瀑布般傾瀉，**暫時抵住了當頭劈下的骨刃**，但對方力量極強，震得楊毅氣血翻騰，連退三步！
右手天罰雷令紫光大放，數道粗大的雷霆炸向左右襲來的殺手，逼得他們攻勢一緩！
“死！”那煉神境巔峰的殺手低吼，骨刃上的紫焰暴漲，竟然隱隱有壓過寂滅碑文虛影的趨勢！同時，他空著的左手捏訣，冰腔地面突然伸出無數**漆黑的、帶著倒刺的骨手**，抓向楊毅雙腿！
另外兩名殺手也再次撲上，骨刃專攻楊毅防守空隙！
危機重重！在這狹小的冰腔內，楊毅以一敵三，對方實力強橫且配合無間，瞬間落入下風！
不能硬拼！楊毅心念電轉，猛地將大半靈力注入歸墟古鑑！
“歸墟領域——吞納！”
以他為中心，一個**直徑三丈的、旋轉的混沌色漩渦**驟然出現！漩渦散發出強大的吸扯和分解之力，那些抓來的骨手一靠近，便紛紛被**絞碎、吞噬**！兩名煉神境中期殺手的攻擊也被漩渦干擾，準頭大失！
那煉神境巔峰的殺手也是臉色微變，他感覺自己的攻擊力和死氣都在被這詭異的漩渦快速消磨！
趁此機會，楊毅身形暴退，同時口中低喝：“葉兄！凌霜！敵襲！速來！”
他的聲音透過特殊傳音方式，穿透冰窟，直達洞口！
外面立刻傳來凌厲的破空聲和陣法波動，葉輕塵和凌霜等人正在急速趕來！
“速殺！”煉神境巔峰的殺手眼中厲色一閃，知道必須儘快解決目標。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骨刃上，骨刃瞬間膨脹、變形，化作一柄**燃燒著熊熊紫黑火焰的猙獰骨斧**，帶著開山裂地之勢，狠狠劈向混沌漩渦和後面的楊毅！
這一擊，威力已接近元神境初期！
楊毅瞳孔微縮，知道不能再留手。他深吸一口氣，識海中的歸墟古鑑虛影大放光明，一股**源自歸墟本源的、彷彿能終結萬物的蒼茫意志**加持己身！
他將寂滅碑殘塊與天罰雷令的力量，以及自身的歸墟劍罡，**三者強行融合**，凝聚於右手食指指尖！
指尖處，一點**極度凝練、內部彷彿有混沌初開、雷霆生滅、萬物歸墟景象流轉的**灰白色光點**浮現，散發出的氣息，讓整個冰腔的“蝕源”黑氣都為之**避退、顫慄**！
“歸墟——寂滅雷指！”
楊毅一指點出，迎向那劈落的紫黑骨斧！
指尖光點與骨斧斧刃，**無聲無息**地碰撞在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道**灰白色的、扭曲了光線和空間的漣漪**，以碰撞點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冰層**無聲湮滅**，黑氣**徹底消散**，連空間都彷彿在**顫抖、哀鳴**！
那煉神境巔峰的殺手臉上的猙獰瞬間化為無邊的驚駭和恐懼！他感覺到自己凝聚了精血和本源的一擊，在這道灰白漣漪面前，如同**冰雪遇到烈陽**，正在飛速消融、崩解！
不！這不可能！這是甚麼力量？！
他想抽身暴退，但已經晚了。
灰白漣漪掃過他的骨斧，骨斧寸寸碎裂，化為齏粉！掃過他的手臂、身體……他堅固的護體死氣和強大的煉神境巔峰肉身，如同沙堡般**崩潰、消散**！
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這位強大的冥骨使，便徹底**湮滅在歸墟與寂滅融合的力量**之中！
另外兩名殺手也被漣漪邊緣掃中，慘叫著倒飛出去，渾身死氣潰散，身受重創，奄奄一息！
楊毅自己也不好受，臉色一白，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強行融合三種高層次力量施展這一指，對他的身體和神魂都是巨大的負擔，幾乎抽空了他大半的靈力和神識。
但他強撐著，目光冰冷地看向那兩名重傷的殺手。
就在這時，葉輕塵和凌霜帶著劍衛們終於衝進了冰腔。看到眼前的景象——崩塌小半的冰腔、中央的黑池和空間裂隙、重傷垂死的兩名陌生強者、以及臉色蒼白但氣息凜然的楊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韓道友，你沒事吧？”葉輕塵立刻上前扶住楊毅，同時警惕地盯著那兩名重傷者。
凌霜則迅速指揮劍衛封鎖四周，並震驚地看著楊毅。她沒想到，這才分開不到一刻鐘，裡面竟然發生瞭如此激烈的戰鬥，而且韓道友……竟然獨自解決了三個實力如此恐怖的敵人？其中一人散發的氣息殘餘，讓她都感到心悸！
“我沒事。”楊毅擺擺手，吞下一顆丹藥，然後走向那兩名重傷的幽冥道殺手。
這一次，不等對方自爆，楊毅直接以寂滅碑殘塊鎮住他們殘存的神魂，同時歸墟古鑑的力量侵入，強行搜尋其記憶碎片！
雖然對方神魂中有禁制保護，且記憶因重傷和禁制而殘缺混亂，但在古鑑霸道的力量下，楊毅還是勉強捕捉到了一些關鍵的、尚未被徹底銷燬的片段：
……北原深處……黑冰淵……冥殿……獻祭……接引……虛淵之門……
……“蝕源”乃是鑰匙……古老封印鬆動……使者將臨……北原將成祭品……
……目標身懷“歸墟”至寶……必須奪取……阻礙接引儀式……
零碎的資訊，卻讓楊毅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幽冥道在北原深處，一個叫“黑冰淵”的地方，建立了“冥殿”，似乎在舉行某種**獻祭儀式**，試圖接引所謂“虛淵之門”？而“蝕源”，竟然是這個儀式的“鑰匙”？
他們的目標，不僅僅是破壞玄冰閣淨化“蝕源”的計劃，更是要**奪取自己身上的歸墟古鑑**，因為古鑑可能是“阻礙接引儀式”的關鍵？
北原將成祭品？這是甚麼意思？
就在楊毅試圖讀取更多資訊時，兩名殺手殘存的神魂終於承受不住，在禁制和楊毅力量的雙重作用下，徹底崩滅。
楊毅收回力量，眉頭緊鎖。
“韓道友，他們……”凌霜看著化為飛灰的殺手，欲言又止。
“是幽冥道的人，比昨晚的更強。”楊毅沉聲道，“他們似乎對這裡的節點很熟悉，提前埋伏在此。他們的目標是我，以及……破壞淨化‘蝕源’的行動。”
他沒有提及“虛淵之門”和“祭品”的事，這資訊太驚人，且來源不明，暫時不宜透露。
凌霜臉色難看：“幽冥道竟然滲透到了這裡！此事必須立刻上報！”
楊毅點頭：“自然。不過，當務之急，是先處理這處節點。”
他看向那黑池和上方的空間裂隙：“我已查明，‘蝕源’正是透過這類不穩定的空間裂隙，從某個未知之地滲透過來。要淨化‘蝕源’，必須設法**封印或干擾這些裂隙**，阻斷源頭。我手中的陣圖，正有此效。”
他轉向葉輕塵：“葉兄，記錄此處節點的詳細資料和空間裂隙特徵，作為佈陣參考。”
“好。”葉輕塵立刻行動起來，取出各種法器進行測量記錄。
凌霜看著楊毅有條不紊地安排，又看看那恐怖的空間裂隙和黑池，心中對這位“韓飛”道友的評價，已經提升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高度。此人不僅實力深不可測，手段詭異強大，似乎對“蝕源”和空間之道也有極深的瞭解……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楊毅則一邊協助葉輕塵，一邊在心中快速思考著剛剛得到的資訊。
黑冰淵……冥殿……接引儀式……虛淵之門……
看來，北原的災厄，幽冥道的陰謀，以及自己追尋的歸墟海眼和虛淵之謎，很可能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冰川深處的黑冰淵。
他必須去那裡，一探究竟。但在那之前，必須先完成這裡的節點勘測和初步佈陣，穩住玄冰閣，同時提升自己的實力。
煉神境後期……必須儘快突破！
他感覺到，更大的風暴，正在北原的極寒深處醞釀。而自己，已然置身於這場風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