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逸被柚梨瀧白帶到了風祭家,推開門,暖黃的燈光漫出來,柚梨奈安安靜靜地坐在桌邊,兩碗豬扒飯早已涼透,油光凝在碗沿。
她一眼看見滿身狼狽的柚梨瀧白,立刻起身迎上去,指尖輕輕擦去他臉上的血汙,動作溫柔又小心,嘴裡輕聲催他快去換身乾淨衣服,剩下的事,都交給她就好。
等一切收拾妥當,廚房裡又飄起香氣。
柚梨奈重新做了三份豬扒飯,熱氣嫋嫋,把小小的屋子烘得暖洋洋。
三人圍桌而坐,空氣裡都是食物的香氣。
柚梨瀧白先開口,聲音清亮:“姐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朋友,何逸。”
“何逸哥哥,原來你和瀧白也認識呀。”柚梨奈輕聲道。
“嗯。之前和你們分開後,在遊戲廳偶遇了瀧白,一起玩了幾局,便熟了。”何逸唇角彎起,笑著應道。
飯後,安卿魚來到風祭家,為柚梨瀧白調理體內的基因隱患。
百里胖胖、曹淵、江洱與沈青竹在外清理人圈內的屍獸;迦藍則遵照林七夜與梅林離開前的囑咐,前去取那隻蒲團。
至於劉憶,沒人知道這傢伙又溜到哪兒逍遙去了。
何逸與柚梨奈,則跟著雨宮晴輝、古原良樹、星見翔太一同出發,去尋找最後一把禍津刀——【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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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士山巔,終年不化的皚皚白雪覆著墨色山岩,五道身影迎著呼嘯的寒風,一步一步,緩慢卻堅定地朝著峰頂前行。
風捲著碎雪掠過髮梢,何逸微微側首,任由冷意拂過臉頰。他一身隨性的裝束在白雪中格外顯眼,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張揚,指尖卻下意識地往柚梨奈的方向輕護了半分,溫柔得不動聲色。
星見翔太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山下,遠處的都市早已被濃煙與躍動的火光籠罩,混亂的氣息隔著遙遠的距離都能清晰感知。他眉頭微蹙,低聲開口:“城裡……好像已經徹底亂套了。”
“那股擾亂人心的力量,還在不斷變強。”雨宮晴輝沒有回頭,目光始終凝望著前方的峰頂,聲音平靜卻沉穩,“在這座被惡念吞噬的都市裡,善良,早已成了最致命的原罪……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寒風掠過耳畔,何逸微微側首,唇角勾起一抹隨性的笑,看向身旁的柚梨奈,語氣輕緩溫柔:“小柚梨,感應到了嗎?”
“找到了!”柚梨奈立刻點頭回應。
“找到了?在哪裡?”星見翔太瞬間精神一振。
“就在山頂角落的火山口深處,被厚厚的積雪蓋住了。”
雨宮晴輝當即抬手:“帶路。”
不過短短几分鐘,幾人便抵達了火山口邊緣。厚厚的白雪層層堆疊,幾乎掩蓋了一切痕跡,唯有半截泛著幽冷光澤的刀柄,靜靜露在雪面之上,若不仔細分辨,根本無法察覺。
“看來‘屍神拱衛之地’這句預言,從頭到尾都是假訊息。”星見翔太微微鬆了口氣,“還好沒讓柚梨瀧白跟著來,不然真就是白跑一趟了。”
何逸輕笑一聲,眼底掠過一絲瞭然,他清楚這段劇情的隱秘,當即輕聲提醒:“恐怕沒那麼簡單。你們就不好奇,這把刀為何偏偏會被插在這座山上?”
“你的意思是……正因為這把刀在此鎮壓,屍神才沒有現身?”雨宮晴輝立刻反應過來,轉頭看向他。
何逸微微頷首,肆意的眉眼間多了幾分沉穩:“我想,應該是這樣。”
“可我們的時間已經耗不起了。”雨宮晴輝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在那截幽色刀柄上,“都做好準備,我來把它拔出來。”
他邁步走到刀前,手掌緩緩握緊冰冷的刀柄,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向上拔去。
可【葬山】如同與整座富士山融為一體,紋絲不動。
雨宮晴輝眉頭緊鎖,再次蓄力,用盡全身力氣向上提拉,刀柄依舊穩如泰山。
就在這時,【葬山】的刀魂悄然浮現,將幾人無法拔出刀的緣由緩緩道來。
空氣安靜一瞬,一道紅色的身影忽然從星見翔太的腰間緩緩飄出,正是武姬。她目光彎彎,看向那柄與山相融的妖刀,輕聲開口:“那……不如讓我來試試?”
“你能拔出來?”星見翔太立刻抬頭,滿臉狐疑地看著她,語氣裡不自覺帶上幾分緊張,“它已經和整座山連在一起了,你可別逞強。”
“嗯?”武姬聞言,眼眸瞬間彎成了兩道好看的月牙,似笑非笑地看向眼前的少年,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翔太,你這是……在擔心姐姐嗎?”
星見翔太臉頰唰地一紅,立刻別過頭,語氣慌亂地反駁:“……才、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