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發靈感摸魚產物,不用帶腦輕鬆閱讀!
IF線設定,小逸不走臥底線,內含戰損版小逸。
介意的寶子慎入啦~)
夜色壓得很低,老舊街區的風,都帶著刺骨的涼。
何逸橫笛而立,暗紅色斗篷裹著少年清瘦卻挺拔的身影。笛身彈出的長劍垂在身側,血珠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綻開細小的花。
他身後,是幾名負傷的守夜人,更後方,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早已退無可退。
眼前盤踞的克萊因境神秘,沒有面目,只有濃得化不開的墨色。
何逸就那樣站著,暗紅斗篷在狂風裡獵獵作響。
不過二十出頭的少年,眉眼間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張揚,唇角輕輕彎著,彷彿這足以讓整支守夜小隊色變的怪物,不過是一樁隨手就能擺平的麻煩。
只有他自己清楚,這東西有多棘手。
他的精神力快要見底了。以他無量境的實力,對上克萊因境的神秘本不至於如此狼狽,可先前他已接連斬殺一頭海境、一頭無量境神秘——他們中了【信徒】的圈套,體力早已透支大半。
禁墟悄然展開。
清亮的笛聲劃破死寂,無形音波化作屏障與利刃,將撲面而來的黑暗一次次撕裂、震碎。少年身姿輕盈如燕,在攻擊間隙從容騰挪,短笛在指尖翻飛,每一個音節都精準而凌厲。
“退後,先送普通人離開,這裡交給我。”
“可是何副處——”
“沒有可是。”他頭也不回,聲音清朗,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人多,我不好施展,怕誤傷。”
話音輕淡,卻將身後所有人,牢牢護在音域之後。
少年的背影挺拔而單薄,像一道立在狂風裡、不肯塌下的牆。
神秘被徹底激怒,黑霧暴漲,化作無數尖銳觸手,鋪天蓋地壓來。
何逸笛音驟然加急,音刃層層疊疊,硬生生擋下大半攻勢。
可這東西,根本不按常理出招。
一道漆黑觸手避開所有音波,從側面突襲而至,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何逸瞳孔微縮,手腕一拽笛尾流蘇,長劍應聲出鞘。
他不能躲——身後就是同伴與無辜之人。
一旦讓開,便是死路一條。
千鈞一髮之際,他揮劍猛斬,硬生生將直指心口的觸手打偏。
鋒銳的黑暗,狠狠扎入他的左肩。
“嗤——”
皮肉撕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鮮血瞬間浸透暗紅斗篷下的白襯衫,何逸低低悶哼一聲。
……下次再也不穿白襯衣出任務了,又要弄髒。
他反手一劍斬斷觸手,那怪物卻悍不畏死,受創反而愈發狂暴。
瞥見身後守夜人已護著普通人撤離,他心頭一鬆。
很好,接下來,可以放開手腳了。
第二擊緊隨而至,粗壯的觸手橫掃而來。
何逸猛地旋身避讓,卻還是沒能完全躲開——觸手狠狠抽在他腰間,將他整個人打翻在地。
腰側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何逸唇角溢位血絲,溫熱的血順著腰側緩緩淌下,染深色布料。
他咬牙撐起身,重新站定。
幸好他們都走了。
不然被看見副處長這麼狼狽,一世英名可就沒地方擱了。
他警惕盯著眼前的神秘,不敢輕舉妄動。
指尖輕輕碰了碰胸前的守夜人勳章,又緩緩收回。
還不到最後。
現在……還不是動用它的時候。
何逸深吸一口氣,提劍縱身而上,劍氣伴著一聲清越雀鳴,重重砸在神秘身上,轟然炸開。
神秘被震退數步,徹底狂怒,無數粗壯觸手同時瘋長,鋪天蓋地抽來。
他竭力閃避,可身上的傷拖慢了動作,終究慢了一步。
腿上一涼。
觸手在大腿外側劃開一道深口,鮮血順著褲腳滴落,在地上綻出一朵又一朵刺目的紅梅。
……這傢伙,是真喜歡抽人啊。
再抽,遲早把你所有觸手都打成死結。
何逸再次按住胸前勳章,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指尖一拽,將其摘下。
想不到,居然要交代在這裡了。
不過……那幾個普通人,還有隊員,應該已經安全了吧。
仗著境界高就了不起嗎。
等會兒,照樣殺爆你。
他正要將勳章抵向脖頸,一條觸手驟然橫掃而來。
腹部一涼,一道傷口瞬間綻開。
勳章也被一擊抽飛,滾落在遠處。
何逸望著那點遠去的銀光,心頭輕輕一嘆。
果然,小說看多了,現實裡,哪會留給他念完誓言的時間。
小臂、脖頸、胸口……零散的小傷口遍佈全身。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抬手,都牽扯著全身傷痛,疼得他指尖微微發顫。
可他依舊站著,背脊挺得筆直。
那個向來張揚耀眼的少年,此刻臉色蒼白如紙,額前碎髮被冷汗與鮮血黏在眉心,那雙一向明亮肆意的眼睛,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破碎的霧氣。
他還在撐。
意識一點點模糊,傷口的劇痛如潮水般反覆湧來,耳邊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與心跳。
好累……
好想睡。
不能倒在這裡。
何逸咬緊牙關,指尖死死攥著笛子,指節泛白。
可身體早已抵達極限,視線發黑,雙腿發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緩緩向後倒去。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摔在冰冷地面的剎那——
一道沉穩而強大的氣息驟然降臨,如同一座山嶽,穩穩擋在他身前。
禁墟轟然爆發,只一擊,便將那克萊因境的神秘徹底撕碎,乾淨利落,不留餘地。
何逸模糊的視線裡,映進一個熟悉的中年身影。
暗紅斗篷列列作響,氣質沉穩,眉眼間是歲月沉澱下來的可靠與溫和。
是葉梵。
在看清那人的瞬間,何逸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驟然鬆懈。
“小逸。”
葉梵快步上前,在他徹底墜地之前,穩穩伸手,將這個渾身是血、快要散架的少年牢牢接入懷中。
懷抱很輕,又很穩。
像十年前那個雨夜,他第一次抱起父母離世、縮在角落發抖的十歲小孩。
何逸整個人軟倒在葉梵懷裡,渾身傷口都在疼,溫熱的血沾了對方一身,卻還是勉強扯出一抹慣有的肆意笑容,聲音虛弱沙啞:
“葉叔……我厲害不?”
“嗯,厲害。”葉梵聲音放得極輕,“你做得很好。”
何逸輕輕閉上眼,安心地昏了過去。
因為那個在他十歲失去一切時,重新給了他一個家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