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藍馬甲的話,眾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空氣裡都透著股冷意。
“一群瘋子!成天不好好做人,滿腦子就想著給所謂的神明搞獻祭,怕是忘了【信徒】是怎麼覆滅的!照這麼作下去,你們遲早也得走上同一條路,等著完蛋!”
何逸皺了皺眉,鼻尖輕輕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張揚的不屑,卻又藏著對這種荒唐行徑的真切反感。
薔薇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語氣裡滿是壓不住的怒意:“這群瘋子!拿學生的命當祭品,簡直喪心病狂!”
王面深吸一口氣,先壓下心裡的怒火,語氣依舊沉穩,沒亂了陣腳:“別慌,按原計劃來。薔薇、天平、檀香、漩渦,你們守在門口,看好這個藍馬甲,等月鬼回來,咱們一起接應;我和何逸、賀朝桐,跟著他先進去探路,儘量別打草驚蛇。”
安排妥當後,王面解開了藍馬甲身上的藤蔓束縛,卻讓天平用極輕的重力“牽”著他——既沒讓他難受,也斷了他想跑的念頭。
賀朝桐跟在何逸身邊,雙手死死攥著兜帽繩,指節都泛了白,腳步卻比預想中穩,還時不時側過臉,壓低聲音提醒:
“前面拐角有監控,得貼著牆躲一下,別被拍著;再往前十米,會有個白大褂巡邏,咱們藏在物資堆後面,等他走了再動。”
何逸幾人都照著他的話做,動作放得極輕,沒發出半點聲響。順著走廊走到倉庫後面,賀朝桐上前一步,指尖在“物資存放”的牌子上按了三下,“咔嗒”一聲輕響,暗門就順著牆面滑開了。
裡面黑漆漆的,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還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何逸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暖黃的光慢慢照亮前面的通道,他把笛子重新橫在唇邊,笛聲的調子沉了些,溫和的音波像一層薄紗,裹著三人的身體,擋住了通道里的陰冷,也悄悄穩住了賀朝桐發緊的呼吸,讓他的腳步更穩了些。
賀朝桐貼在何逸身側,聲音壓得更低,像怕驚動裡面的人:
“前面再走十米,就是地下室大廳,祭祀臺就在大廳正中間,古神教會的人都圍著那兒。你們小心點,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有血霧徽章,能隨時召喚血霧,別被偷襲了。”
王面輕輕點頭,握著弋鴛刀的手又緊了緊,隨時準備出手。
三人放慢腳步,一步一步往前挪,地下室大廳的聲音越來越近——
裡面有教會成員瘋狂的嘶吼,有學生壓抑的哭聲,還夾雜著“獻給古神”的口號,一字一句鑽進耳朵裡,讓人心裡沉得發悶。
何逸深吸一口氣,指尖一拽,一把劍瞬間彈了出來,率先衝進地下室大廳。裡面的教會成員顯然沒料到有人闖進來,都愣了愣,動作瞬間慢了半拍,喊口號的聲音也頓了。
王面趁機跟進去,弋鴛刀“唰”地出鞘,速度慢慢提上來,第一刀就精準劈掉了離得最近的教會成員手裡的血霧徽章,徽章“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第二刀速度更快,刀風掃過,直接把對方逼到牆角,刀背輕輕抵著對方胸口——沒傷人性命,卻徹底斷了他想撿徽章召喚血霧的念頭。
賀朝桐沒擅自衝上去,乖乖躲在大廳角落的陰影裡,只按照之前約定的,用微弱的音波悄悄干擾旁邊教會成員的動作,幫何逸減輕控場的壓力。
他的境界雖低,找時機卻格外準,好幾次何逸身後有教會成員想偷襲,他都及時凝出音波,輕輕撞過去——
那點音波沒傷人,卻讓對方腳步頓了頓,剛好給了何逸反應的時間,避開了偷襲。
“賀朝桐,左邊!”
何逸餘光瞥見左邊有人要動手,立刻喊了一聲。
賀朝桐沒猶豫,指尖凝力,音波瞬間撞在左邊偷襲者身上,對方腳步一亂,身子晃了晃。王面趁機上前,刀背輕輕一敲對方後背,那人就軟倒在地,沒了反抗力氣。
再看大廳中間的祭祀臺,上面綁著十幾個學生,個個臉色發白,渾身止不住地發抖,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卻不敢哭出聲。
祭祀臺旁邊站著個穿黑色長袍的教會成員,手裡攥著個血紅色的瓶子,瓶身還在微微晃動,顯然是要開始獻祭了。
他見何逸幾人闖進來,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狠厲,拔高聲音大喊:“攔住他們!祭祀不能停!古神馬上就要降臨了,誰都別想壞了大人的事!”
話音剛落,更多的教會成員圍了過來,手裡都緊緊攥著血霧徽章,眼看就要往地上砸,召喚血霧。
何逸立刻揮劍上前,劍速提得極快,一道劍光擋在最前面,把衝過來的紅馬甲都攔了回去;王面則加快了弋鴛刀的速度,刀風像一道道白光,在人群裡穿梭,劈掉了一個又一個血霧徽章,不讓它們有機會砸在地上。
賀朝桐盯著祭祀臺上發抖的學生,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差點被教會抓去的經歷,心裡一緊,指尖不受控制地攥緊,沒多想,就凝出全身的力氣,發出一陣比之前強些的音波。
這音波沒傷到教會成員,卻精準撞在了祭祀臺旁邊的柱子上,柱子輕輕晃了晃,上面的灰塵“簌簌”掉下來,剛好落在穿黑色長袍的人身上。對方的動作頓了頓,手裡的紅色瓶子也晃了晃,裡面的紅色液體灑出來一些,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輕響。
“好樣的!”
何逸餘光瞥見這一幕,忍不住回頭朝他豎了豎拇指,語氣裡滿是誇讚。
王面的速度也更快了些,沒一會兒就衝到黑色長袍者面前,刀背穩穩抵著對方胸口,語氣冷了下來,卻沒失分寸:“停手!把瓶子放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