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裡，何逸和劉憶對視一眼，心裡都亮堂了——終於找到關鍵線索，這個阿哲絕對有問題！
兩人捏著紙條走到衛生間門口，剛要推門，身後忽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不是他們的，也不是陳默的低語，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嗒嗒”聲，輕得像羽毛飄落，卻裹著股冷森森的氣息。
何逸和劉憶猛地回頭，才發現客廳的燈不知何時滅了，只有穿衣鏡映著清冷的月光。鏡中竟站著個穿白襯衫的人影——是阿哲！可客廳裡明明空蕩蕩的，連點影子都沒有。
沒等劉憶反應過來，鏡中的人影突然“嘩啦”一聲衝破鏡面，化作一團濃黑的影子直撲過來！何逸眼疾手快，一把將劉憶拉到身後。黑影撞在衛生間門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門框瞬間多了道深黑的抓痕。
“誰讓你們碰他的日記？”黑影裡傳出阿哲的聲音，沒了半分之前的溫和，只剩沙啞的惡意，“他本就該困在鏡子裡，你們不該來多管閒事！”
黑影再次撲來，帶著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何逸抬手摸出玉笛，輕輕一拽，一把劍“噌”地彈了出來。他揮劍一斬，清脆的雀鳴聲伴著劍氣飛出，劍氣剛碰到黑影，就發出“滋啦”的聲響，黑影像被火灼傷似的往後縮了半步。
“快！趁現在去衛生間！”何逸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它交給我來解決！”
劉憶不敢耽擱，抓起手繪地圖，快步衝進衛生間。瓷磚地面有點潮溼，腳踩上去發出“吱呀”的輕響，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明顯。牆上的鏡子蒙著層水汽，映出的人影模模糊糊，像隔了層薄霧。
他趕緊掀開馬桶水箱蓋，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嗆得鼻子發酸。水箱裡漂著個透明藥瓶，瓶身貼了張新的白色標籤，列印的字跡清晰：“鹽酸曲唑酮片，用於治療抑鬱症和失眠，每日一次，每次一片，遵醫囑服用。”標籤右下角有個小小的手寫簽名——“阿哲”，末尾依舊帶著那個像在笑的彎鉤。
可瓶底沉著張被水泡軟的說明書。劉憶小心地用指尖撈出來，展開時紙都快碎了。說明書上用紅筆圈著一行字：“過量服用可導致幻覺、意識模糊，長期服用可引發精神依賴，嚴禁私自調整劑量。”圈字的紅筆，和日曆上圈10月23日的紅筆一模一樣。瓶底還沉著片沒吃完的白色藥片，邊緣沾著點暗紅，和日曆、衛衣上的印記顏色相同，像是乾涸的血。
這時，何逸也給了黑影最後一擊，將它擊敗後走進衛生間。劉憶連忙把在水箱裡找到的東西一五一十告訴了他。
“我大概摸清這個故事的脈絡了。”何逸點點頭，“接下來該去鏡子那邊，看看陳默還有甚麼提示。”
他起身看向衛生間牆上的鏡子，聲音平靜：“可以告訴我們接下來該做甚麼嗎？”
鏡中映出的不再是他和劉憶的身影——而是陳默。
陳默正對著他們，臉色白得像張紙，嘴唇沒半點血色，眼眶泛紅，脖頸右側的月牙疤痕格外扎眼。他右手還攥著那個白色藥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連指甲都嵌進了掌心。“陽臺的晾衣繩上，有你們要的第四樣東西。”他的嘴唇沒動，聲音卻直接響在兩人耳邊，帶著股刺骨的涼意，像冰碴子落在面板上，“是……阿哲的襯衫，上面有他沒擦乾淨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