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林七夜才緩緩睜開眼。望著眼前陌生又熱鬧的景象,他眼尾還帶著剛醒的迷糊,愣愣地眨了眨眼。身旁人你一言我一語,慢慢講清了這段時間的事。他聽著,眉頭輕輕蹙起,心裡滿是疑惑:原來我不在的這些時間,竟發生了這麼多事嗎?
周平靜靜地站著,先是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將左手握著的【祈淵】長劍,穩穩地刺入身下的大地。他雙手緊緊攥住劍柄,眼眸中那抹澄澈透亮的劍意,如同緩緩升起的朝陽,再度沖天而起。
“叮——!!”
一聲清脆又響亮的劍鳴,悠悠地在天地間迴盪開來,久久沒有消散。虛空中,翻滾的劍氣裹著凌厲的劍法則,像是被驚動的溪流,源源不斷地奔湧而出。
這些劍氣在周平身旁盤旋著,一圈又一圈,漸漸織成了一道帶著威懾力的旋渦,而後順著劍身緩緩灌入【祈淵】之中。隨之而起的狂風,將他身上的黑色衣襬吹得輕輕翻飛,獵獵作響。
插在地上的【祈淵】長劍,此刻正散發著令人心顫的劍芒,劍身微微震顫,每一次抖動都似在訴說著力量。無盡的殺意,就這般從劍刃中緩緩溢位,漫在空氣裡。
“雖然我已經不需要你幫我保留意識,”他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堅定,“但我還是會將這一劍給你。”
稍作停頓,他抬眼望向遠方,聲音漸漸清晰:“這一劍……我要替大夏問罪奧林匹斯。我要讓他們知道,這一劍……來自人類。”
不遠處的百里胖胖,看著眼前這一幕,悄悄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道:“劍聖前輩現在,真的好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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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弱的電流聲,正從葉梵腰間輕輕漫出來,像小蟲子似的,窸窸窣窣地忙著連線訊號。那隻帶著畫素質感的對講機上,紅色指示燈忽的亮了,在眼前一跳一跳。
下一秒,清冷的女聲順著對講機飄出來,輕輕落在耳邊:“我來了。”
聽到聲音的剎那,葉梵先是微微一怔,像是沒反應過來,隨即嘴角便不受控地慢慢上揚,漾開淺淺的笑意……
“嘩嘩譁——”
遠處的海水聲,帶著潮潤的氣息漫過來,一層疊著一層,慢慢清晰。艾西斯眉頭輕輕一蹙,像是捕捉到了甚麼異樣,轉頭望向海域邊緣,目光放得很遠。
只見末日般沉寂的海面上,無盡海水忽然像活了過來,化作一顆又一顆細小的畫素顆粒,輕飄飄地聚攏在海平面上。顆粒們慢慢堆疊,織成一根根扎進海底的巨柱;巨柱頂端,一條帶著畫素紋路的寬闊大道,又順著巨柱的方向,緩緩凝結成形。
一條架在大海之上的高架橋,正從朦朧的迷霧裡,一點點向著這邊搭建過來,每延伸一段,都帶著淡淡的畫素光暈。
這突兀出現的高架橋,瞬間牽住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看得有些出神。
“那是……甚麼?”關在望著眼前的景象,眼裡滿是茫然的疑惑,輕聲問道。
“高架橋?”戴著小黃鴨裝飾、飄在半空中的路無為猛地一頓,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從迷霧裡伸出來的高架橋?這怎麼可能……”
艾西斯站在平靜的海面上,眉頭依舊蹙著,靜靜望著那座還在慢慢搭建的畫素高架橋。過了片刻,她的目光緩緩移向橋的最末端——那截還淹沒在朦朧迷霧裡的地方,像是在探尋甚麼。
那裡,好像有甚麼東西,正順著高架橋的方向,慢慢向這邊靠近。
“嗡隆隆……”
低沉的引擎聲,從迷霧深處隱隱傳出來,帶著一點點震動,慢慢變強。緊接著,一臺深灰色、帶著末日風格塗裝的邁凱倫,猛地撞破濃厚的迷霧,改造過的引擎發出像巨獸低吼般的聲響,在灰濛濛的天空下回蕩。它衝破捲到高架橋上的白色浪濤,像一道閃電似的,從高架橋另一端疾馳而來,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
邁凱倫的駕駛座上,一個裹著襤褸黑色風衣的身影,單手穩穩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著一臺黑色畫素對講機,目光平靜地望著高架橋盡頭——那個穿著青色裙襖的神明,眼神裡沒有波瀾。
車窗被輕輕搖下一條縫,帶著鹹味的狂風順著縫隙鑽進來,將她頭上破爛的黑色兜帽吹得滑落些許。幾縷銀白色的長髮從兜帽下飄出來,落在肩頭,隨著風輕輕晃動,帶著幾分清冷的碎光。
等邁凱倫穩穩停在幾人附近後,車身忽然化作無數細小的畫素顆粒,輕飄飄地散開,漸漸消散在空氣裡。
紀念赤著腳,輕輕落在海面上,腳下的海水泛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她抬眼看向對面的神明,開口便說起了她的土匪式發言;一番話語落,艾西斯幾位神明對視一眼,最終還是轉身,慢慢退向了海域深處,身影漸漸融進迷霧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