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踏著樓梯一階階往下走,木質臺階在腳下發出輕緩的吱呀聲,直到最後一步落在平地,眼前的景象才如一幅驟然展開的詭異畫卷,讓呼吸都不由得頓了半拍。空氣裡瀰漫著說不清的壓抑,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順著脊背悄悄爬上來,連指尖都泛起一絲微涼的麻意。
眾人還沒從這份震驚中緩過神,第三席沉穩的聲音已在耳畔響起,將關於囈語的任務細細道來。沈青竹聞言,眼角的餘光悄悄飄向身側的何逸,卻見他微微側著頭,幾不可察地搖了搖,眼底帶著安撫的笑意,示意他專心聽著。沈青竹便收回目光,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將注意力重新落回任務上。
第三席的話音剛落,周圍的信徒們便如水流般四散開來,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莊園裡漸行漸遠,各自去探尋這神秘空間的角落。沈青竹几人很自然地湊到了一起,只有韓少雲跟著第三席往另一側走去,身影很快融入昏暗的光影裡。
沈青竹低頭搓了搓指尖,一小簇橘紅色的火焰便在掌心悠悠升起,微弱的光團在昏暗裡輕輕跳動,將他眼底的警惕映得清晰。“有風。”他忽然輕聲開口,目光落在火焰傾斜的方向,雙眸微微眯起,對身旁的何逸和何林說道。
何逸聞言輕輕頷首,聲音放得極柔:“嗯,待會兒小心些,別太張揚。這裡的人啊,個個都藏著心思,咱們可不能露了蹤跡。”
何逸:在他們那幾個快把【信徒】臥底成篩子的傢伙手下還能安然無恙的,哪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喲,這是在誇自己吧?”何林翻了個明晃晃的白眼,語氣裡帶著點揶揄,卻還是下意識地往兩人身邊靠了靠,腳步放得更輕了。
何逸聞言,頭也不回地轉過去,指尖在袖口輕輕摩挲著傳遞訊息,唇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硬是把那記白眼當成了空氣,只留給何林一個後腦勺。火光在三人之間明明滅滅,將這段短暫的對話藏進了莊園的寂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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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晨光透過百葉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夏思萌剛為了請假跟葉梵軟磨硬泡了半天,此刻正打算繼續糾纏下去,卻冷不丁瞧見葉梵低頭看了眼訊息,指尖還沒離開螢幕,唇角就悄悄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那笑意清淺卻真實,看得她眼睛都直了——剛才還板著臉的“葉扒皮”,怎麼轉瞬間就春暖花開了?
吃瓜的小火苗剛在她眼底燃起,葉梵卻已抬眼,對著她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那手勢分明是“準了”的意思。夏思萌瞬間把吃瓜拋到九霄雲外,滿腦子只剩下“假期批了”四個大字,剛才的委屈和糾結一掃而空,忙不迭地喊了句“多謝葉司令!”,話音還飄在半空,人已經像揣了彈簧似的衝出辦公室,腳步輕快得彷彿踩著風,生怕慢一秒這來之不易的假期就飛了。
望著她幾乎要帶起殘影的背影,葉梵無奈地搖了搖頭,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敲,眼底的笑意還未散盡。這時,左青端著水杯走過來,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門口,笑著問道:“這丫頭剛還跟你磨呢,怎麼突然就風風火火跑了?又發生甚麼事了?”
葉梵收斂了笑意,深吸一口氣,指尖在檔案上輕輕點了點,聲音沉穩下來:“通知路無為,讓他即刻前往臨唐市的008小隊駐地,周平會在那邊等他會合。另外,讓008小隊的江洱,申請加入第五特殊小隊。”
陽光恰好落在葉梵的側臉上,將他眼底的思索映得清晰。若是何逸此刻在這裡,怕是要忍不住挑眉——這安排未免太巧了些,江洱明明在008小隊做得好好的,怎麼突然要調去第五特殊小隊?葉梵這步棋,藏著甚麼深意?
左青聞言果然皺起了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邊緣,語氣裡帶著幾分憂慮:“讓江洱去第五特殊小隊?林七夜那邊……他能同意嗎?”
葉梵卻淡淡笑了,眼底閃過一絲篤定的光,語氣不疾不徐卻異常堅定:“他會同意的。”說完便微微垂眸,指尖在桌面上輕輕畫著圈,思緒不自覺地飄遠,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神秘黑衣人的身影,以及他留下的那句低語。
左青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模樣,心裡的疑惑沒少半分,卻也知道葉梵從不打無準備的仗,便換了個角度追問:“怎麼突然有這麼多安排?是不是……有甚麼新動靜了?”
葉梵抬起頭,目光透過窗戶望向遠處的天際,晨光在他眼中跳躍,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快:“小逸剛傳訊息來——可以收網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辦公室裡彷彿有微風悄然拂過,將連日來的緊繃悄然吹散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