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突破啦。”
何逸伸著懶腰站起身，骨節“咔嗒”輕響，眼底漾著鬆快的笑意，指尖還殘留著修煉後淡淡的精神力暖意。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次任務結束，就得直面神明瞭，就憑之前那點本事，怕是連塞牙縫都不夠。這些天卯著勁啃精神力修煉，虧得三年底子打得瓷實，總算順順當當跨了過去。
“喲，三年才突破，夠磨蹭的啊。”何林從門邊晃出來，胳膊懶洋洋搭在門框上，語氣裡的揶揄藏都藏不住。
“慢怎麼了？突破了就是能耐。”何逸斜睨他一眼，唇角勾起抹壞笑，“總比某人在無量境卡了四年，連門檻灰都沒蹭掉強吧？”
何林剛要瞪眼反駁，張了張嘴又把話嚥了回去——確實沒轍，只好悻悻地閉了嘴獨自生悶氣。
何逸衝他比了個鬼臉，心裡暗爽：?乛v乛?菜鳥~
“好了不鬧了，說正事。”何逸收起玩笑神色，正了正衣襟，“囈語把這次來的目的跟我說了。老韓那邊有第三席跟著，暫時沒法跟咱們碰頭，但他傳話說，第三席已經帶他到目的地了，就在那兒等著咱們匯合。”說著，他把囈語交代的細節一五一十攤給何林和沈青竹聽，連語氣裡的停頓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這麼說，我們表面上需要裝出拼盡全力的樣子，實際上不用真使勁？”沈青竹指尖輕點桌面，若有所思地問，眉梢還帶著點剛反應過來的困惑。
“理論上是這麼回事。”何逸點頭，指尖無意識轉著桌上的茶杯，“但我總覺得這次任務不簡單，搞不好就是端掉信徒的關鍵節點。葉叔那邊也透了話，說最近就要收網了。”——其實他心裡更亮堂，這不僅是劇情早寫好的走向，更是他跟葉梵合計多日的計劃，就等著借這次機會把信徒一鍋端了。葉梵聽他把計劃盤完，當時就拍了板說“可行”。
沈青竹聽著，心裡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漣漪。他哪能不懂何逸的言外之意——這場臥底生涯，眼看就要畫上句號了。三年光陰快得像指縫漏沙，明明昨天還在記誦信徒守則，今天就到了要收尾的時候。（真不是黃昏節奏快的鍋！）
“沈哥，等臥底結束，你打算去哪兒？”何逸湊過去，眼裡閃著好奇的光，像只探頭探腦的小狐狸。
“還沒太想好，可能回006小隊吧。”沈青竹靠在桌邊，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別啊沈哥！”何逸眼睛一亮，忽然坐直了身子，認真地盯著他，“七夜他們的特殊小隊多帶勁，你真不再考慮考慮？”
沈青竹挑了挑眉，嘴角抿出點小傲嬌：“他要是真心來邀，倒也不是不能考慮考慮。”
“何林，那你呢？”何逸轉頭問向另一邊，手肘支在桌上託著下巴。
何林搖搖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沿：“沒頭緒呢。任務結束想去見會長，但我沒本事在迷霧裡瞎闖，只能等他們回來……不過也不急。”他忽然咧嘴一笑，眼裡閃著狡黠的光，“我攢的錢夠花了！就算天天去夜店逍遙，喝酒泡妞，也能快活個六七十年，夠本兒了！”
“光問我們了，你自己呢？”何林抬手敲了敲桌子，反過來拋給他一個問題。
“我？”何逸愣了愣，眼神裡罕見地掠過一絲迷茫，像被風吹散的霧，但轉瞬就亮了起來，“暫時還說不準，得聽葉叔安排。他才不會讓我這‘閒人’在守夜人待著發黴呢。”他頓了頓，忽然握緊拳頭，眼裡燃起簇火苗，“不過目標定了——成為大夏境內第六位人類天花板！”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尾音都帶著少年人的張揚。他心裡門兒清，要彌補未來那些遺憾，必須得變強，連自己都護不住的話，談何護住別人、彌補遺憾？
“得了吧，現在都快黃昏了，別做白日夢了。”何林毫不留情地潑冷水，嘴角卻偷偷揚著笑意。
“我能不能成，跟你這無量境‘釘子戶’有半毛錢關係？”何逸炸毛似的回懟，臉頰微微泛紅，“有這功夫損我，不如想想怎麼把你那破境界捅個窟窿！”
窗外的金色夕陽正慢悠悠淌進房間，像潑了層暖融融的蜜糖，把桌椅、茶杯、連帶著三個人的影子都染得軟軟糯糯。影子被拉得老長，在地板上輕輕搖晃，像在跟著他們的笑聲打拍子。少年們迎著穿堂風，沐浴在餘暉裡，只覺得此刻的尋常時光格外熨帖。他們聊著未來的理想，那些少年時脫口而出的凌雲壯志，說要成為人間最拔尖的存在——不過等等，這裡面好像混進了一個滿腦子夜店泡妞的“好色大叔”，正縮在夕陽裡偷偷裝嫩，試圖蹭進少年們的熱血氛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