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氣息……難道是‘海’境?”百里景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你不僅沒死,竟還突破到了‘海’境?”
百里胖胖靜靜地立在巨大的太極圖中央,目光落在他身上,沒有回答。他只是將懸在半空的手掌輕輕一轉,像在擰動某個無形的旋鈕,緩緩朝反方向轉去……
“乾坤逆亂!”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腳下那片龐大的太極圖開始慢悠悠地反向旋轉。陰陽交界的紋路翻轉流動,像是整個天地都在悄然顛倒。
神秘的法則波動以胖胖為中心一圈圈盪開。正向他們衝來的十二位海境強者手中,禁物突然劇烈顫動起來,像是要掙脫束縛。他們急著握緊掌控,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禁物反噬的精神力猛地撞來,八件禁物“哐當”脫手,竟齊齊朝著太極圖中央的胖胖飛去。
“怎麼回事?我的禁物不受控制了!這不可能!”
八位海境強者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上滿是驚愕,彷彿見了鬼一般。
角落裡的何逸趕緊用精神力死死裹住手中的玉笛。要是連笛子都被胖胖“繳械”收走,那可就太丟人了!更要緊的是,玉笛一旦被胖胖看見,自己的身份怕是要藏不住了。
此時的百里胖胖周身,正懸浮著八件形態各異的禁物,散發著或強或弱的氣息,像忠誠的衛士般靜靜守在他身側。
一念之間,乾坤顛倒,萬物繳械。
另一邊,正與無盡巨蟒纏鬥的禁物使們突然沒了力量來源——失去禁物的瞬間,他們又被精神力反噬震得身形一僵,愣在原地。
洶湧的蛇群抓住機會,張開血盆大口,眨眼間便吞噬了他們的半邊身體,將這些身影徹底淹沒在蠕動的蛇海之中。
不過片刻功夫,百里家的黃道十二宮,便已損失過半。
高臺上的百里辛雖輕易鎮壓了手中禁物的反抗,但心裡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這究竟是種甚麼力量?
眨眼間奪走十二件禁物……作為大夏擁有禁物最多的人,他比誰都清楚,沒有任何禁物能做到這一點。更何況,這樣的禁墟能力,他更是聞所未聞。
毫無疑問,這種禁墟,絕對是百里家的天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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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那八位“海”境禁物使,手裡的禁物早被百里胖胖一鍋端繳了械,如今活像被拔了牙的老虎,半點戰鬥力沒有,正被何逸和何林追著單方面“送溫暖”——說直白點,就是狂虐。
再算上剛才何逸二人順手撿漏幹掉的白羊和處女,眼下十二位禁物使裡還能打的,就只剩空中那位獅子,以及“無量”境的射手了。
射手瞅見百里辛父子陷了險境,頓時腳底抹油似的朝高臺狂奔,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這可是立功的黃金機會!只要今兒救下百里辛,以後財富還不是滾滾來?
射手:桀桀桀桀桀桀~美好的未來在向我招手!
哪曾想腳剛邁開,身旁的空間“咻”地一下扭轉,下一秒他就原地傳送——好巧不巧,正落在對著禁物使瘋狂輸出的何林面前。兩人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連灰塵都不敢出聲。
何逸在旁邊看得樂呵,腦子裡已經構思出一本新小說:嗯,書名就叫《與死對頭對視後》,題材預定年度狗血大戲。
何林盯著突然冒出來的射手,眨巴眨巴眼,試探著問:“你……也是來排隊送死的?”
射手的臉“唰”地黑了,堪比鍋底。
射手(內心咆哮):不嘻嘻!我是來當英雄的不是來送人頭的!
何逸在一旁適時感慨:“緣分啊,真是妙不可言!”
何逸(小聲碎碎念):頭一回見送死這麼積極的,比搶紅包還快。
射手暗道不妙,轉身就想溜之大吉。
何林冷笑一聲,腳下一跺地面,拔腿就追。
何逸(激情解說):他追,他逃,他插翅難……哎等等,這劇情怎麼有點眼熟?《論被霸道死對頭強制愛了怎麼辦》,續作這不就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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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道身影如閃電般掠至胖胖身旁,帶起一陣輕快的風。
“胖胖,你沒事吧?”林七夜的精神力立刻溫柔地掃過百里胖胖的身體,當瞥見他胸口的血跡,以及面具後隱約的傷痕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的臉……”
百里胖胖面具下的嘴角輕輕揚起,眼眶卻悄悄泛紅:“我沒事的,七夜。”他轉過頭,望著身後依舊混亂的會場,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像羽毛,“謝謝你們……沒有丟下我。”
林七夜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溫度穩穩傳來:“說甚麼傻話。你要記好,就算全世界都轉身走開,我們也會一直站在你身邊。”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百里胖胖積壓已久的情緒。委屈和悲傷再也藏不住,兩行熱淚順著臉頰滑落,沿著面具的邊緣輕輕滴在地上。他用力咬著牙關,努力不讓哽咽聲溢位喉嚨,只是雙眼紅得像浸了水的紅瑪瑙,重重地點了點頭。
“難過嗎?”林七夜問道。
“難過。”胖胖的聲音帶著點鼻音。
“生氣嗎?”
“嗯。”他輕輕應著,尾音裡還藏著沒散的委屈。
林七夜的嘴角忽然微微上揚,他轉過頭,望著那座已經支離破碎的主樓,語氣平靜卻帶著股衝勁:“那……我們就一起把這裡鬧個天翻地覆吧!”
百里胖胖抬手抹掉臉上的淚水,眼底的迷茫被堅定取代,閃爍著亮晶晶的光。
“好!”
落魄時,他曾像夜行者獨自穿行,見過繁星背後的寒涼。但此刻他無比慶幸,身邊有這樣一群人——不用多說,便懂他所有的隱忍與委屈,願意陪他把不平都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