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各位旅客,前方到站——武東市……”
廣播裡的聲音清清脆脆的,像顆小石子投進水裡,漾開一圈圈溫柔的波紋。兩個少年隨著人流慢慢走出站,陽光落在他們肩頭,暖融融的。
何逸穿件黑色外套,風一吹,衣襬輕輕晃著,手裡拿著支玉笛,陽光落在笛身上,泛著溫潤的光。他抬著頭,目光掃過站前的街道,步子邁得輕快,帶著點肆意的勁兒。
旁邊的沈青竹穿了件寬大的衝鋒衣,帽子往頭上一扣,遮了小半張臉,帽簷下還擋著副白狐面具,只露出點下頜線。
“走了,”何逸轉頭衝他笑了笑,眼角彎彎的,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溫柔,“去會會那位新來的第十二席。”
風從車站門口溜進來,掀起兩人衣襬的邊角,輕輕飄飄的,連帶著腳步都像是沾了點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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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你說最近這些‘神秘’是不是腦子不太對呀?”117號小隊的白若璃託著腮,語氣裡帶著點困惑。
被稱作隊長的隸道推了推眼鏡,坐在沙發上,手裡撥弄著個小巧的算盤,珠子碰撞發出清脆的“嗒嗒”聲,聞言慢悠悠抬眼:“怎麼這麼說?”
“這幾天神秘頻道明明冒頭了,”鄭鍾把手裡的任務報告往桌上一推,指尖敲了敲紙頁,“可真動手殺它們的時候,半點反抗都沒有,乖乖等著被收拾似的。”
隸道停下轉算盤的手,指尖在算盤珠上輕輕點了點,神色認真了些:“確實透著古怪。但就憑這幾次任務,還說不清它們到底想幹甚麼,只能最近多上點心查查了。”
“是,隊長!”兩人齊聲應道。
正說著,角落裡一直抱著平板電腦的少年忽然抬起頭,聲音清亮:“隊長,市區東部發現神秘!”
“知道了,小魚。”隸道對那名叫方魚的少年點點頭,隨即轉向隊友們,揚了揚下巴:“117小隊。”
“到!”幾人應聲,聲音裡透著股利落勁兒。
“老規矩,出任務去。”
話音剛落,幾人已經熟門熟路地披上斗篷,抄起直刀,腳步輕快地走出屋子。
陽光正好斜斜照在店門口,門匾上“洛邑古玩”四個金字,在光裡閃著溫潤的亮,像撒了層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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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館裡飄著淡淡的咖啡香,陽光透過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格子狀的光斑,慢悠悠地晃著。三位青年圍坐一桌,其中一位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地在空氣中盪開:“這次任務,是在武東市完成一場獻祭儀式。”
這家咖啡館是【信徒】在本地的安全屋,說話的青年正是新來的第十二席,也是這兒的老闆。對面坐著的,自然是何逸和沈青竹。
何逸拿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小口,又輕輕放下。沒別的,實在太苦,他舌尖還泛著澀,臉上卻裝作若無其事——總不能在這兒露了怯。心裡早嘀咕開了:還是冰可樂帶勁。
旁邊的沈青竹也有樣學樣地嚐了一口,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下。他打小在孤兒院長大,後來成了守夜人,哪喝過這東西?原想嚐個新鮮,此刻卻默默放下杯子,總算明白洛暮為啥只喝一口了。
對面的十二席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撇了撇,心裡暗諷:喝不了還硬裝。在他看來,這兩位所謂的“前輩”實在沒甚麼可敬的——第八席不過是來得早,第十五席更是沾了第八席的光,若他早來幾年,肯定比這倆幹得漂亮多了。
“儀式需要十二個神秘的生命,按特殊陣圖依次死去。”十二席語氣淡淡,像是在說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何逸忽然坐直了些,神色嚴肅起來:“不知這次獻祭,是為了……”
十二席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輕慢:“問那麼多幹嘛?上面的任務,照做就是。”
何逸眉頭微蹙,心裡打起了算盤。作為臥底,他必須弄清楚這儀式背後的名堂,絕不能讓【信徒】亂來,危害到旁人。
短暫的沉默被沈青竹打破:“神秘不會乖乖聽話,怎麼讓它們到該去的地方死?”
十二席臉上露出絲狡黠的笑:“這就得勞煩兩位前輩了。”他指尖敲了敲桌面,“我已經按陣圖殺了七個,剩下的就靠你們了,應該沒問題吧?”
“行吧。”何逸站起身,語氣聽不出波瀾,“那我們先去準備。”
沈青竹也跟著起身,兩人衝十二席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咖啡館。
“哼,兩個廢物。”十二席望著他們的背影,不屑地輕嗤一聲。
街上人來人往,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肩頭。兩人並肩走著,一時都沒說話。何逸心裡盤算著怎麼阻止儀式,順便不留痕跡地坑死十二席;沈青竹則在想,如何瞞著洛暮把訊息送出去,又不暴露自己。
風輕輕吹過,捲起幾片落葉打著旋兒。這兩人看似平靜地走著,心裡的八百個心眼子卻轉得飛快,都在琢磨著怎麼徹底粉碎這場陰謀。
“第十五席,”何逸忽然開口,眼中閃過絲堅定,“我看十二席有點不對勁,這次任務複雜,你先回去。”他心裡已有個初步計劃,現在只需要去實踐。
沈青竹點點頭,正合他意——這下方便他單獨行動了。兩人腳步不停,看似默契,實則兩人加起來能有八百多個心眼子,但都在算計著如何甩開對方,將【信徒】的陰謀徹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