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席還是老樣子,總愛弄這些花哨招式。”第八席半倚在牆邊,語氣裡帶著點玩笑似的調侃,眼尾掃向沈青竹,“不過今兒這亮相倒新鮮,下次我也學來試試?你說呢?”
沈青竹聞言愣了愣,隨即慢慢點頭,嘴角悄悄漾開一絲淺淡的笑意。
他心裡頭悄悄轉著念頭:雖說我是臥底,跟他立場不同,可這話倒真沒說錯。
袁罡站在那兒,眼神像被晨霧矇住了似的,怔怔地望著何逸。自己手把手帶大的兵,怎麼就成了古神教會的人?這念頭一撞進來,心口像是被甚麼東西墜著,沉甸甸地發悶。
紹平歌臉上沒露多少情緒,心裡頭卻早有了計較。他沒急著追問,先擺開一副驚得說不出話的模樣,望著何逸,語氣裡裹著幾分真切的關切:“小逸,你……是不是被他們逼著做的?”
何逸嘴角輕輕撇了撇,語氣定定的,偏那眉眼間又帶點說不清的調調,倒真有幾分反派的架子:“紹隊長,我的話說得夠明白了——我從始至終都是【古神教會】第九席,洛暮。八年前就加入了【古神教會】了。”
他心裡頭卻在偷偷嘀咕:隊長你這演技,守夜人真該給你頒個小金人,不然都屈才了。
囈語這時開了口,語氣陡然沉了沉,帶了幾分嚴肅:“第九席,先辦正事。紹平歌,你願不願意加入古神教會,做我的【信徒】?想清楚了再答,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紹平歌眼裡晃過一絲猶豫,慢慢搖了搖頭:“我……不願意。”
何逸立刻往前站了半步,語氣裡滿是篤定:“囈語大人,讓我來試試吧。我跟紹隊長熟,知道他的性子,或許能說動他。”
囈語點了點頭:“也好。你若能成,回去我給你記上一功。”
“多謝大人。”何逸臉上堆起幾分喜意,心裡頭卻暗道:又是硬飆演技的一天,啥時候是個頭啊。
紹平歌緊緊攥著刀柄,指節都泛了白,沉聲喊了句:“洛暮!”
“紹隊長,別硬扛了。”何逸迎著他站過去,剛好擋住囈語的視線,說話時眼皮輕輕一抬,飛快遞了個暗號,“想想你的隊友。用你一個換他們四個,這買賣多划算。”——快答應。
紹平歌臉上顯出糾結,眉頭皺得緊緊的,眼神回過來:你確定?
何逸眨了眨眼,心裡頭說:放心,大不了你也來當個臥底,咱們搭夥幹。
“紹隊長,別答應他!別忘了我們是守夜人!”張正霆急得臉都紅了,扯著嗓子喊。
“安靜點,沒輪到你說話。”何逸手輕輕一揮,禁墟悄沒聲地鋪開,張正霆他們幾個的聲音頓時像被棉花團捂住,半點也透不出來了。
他藉著禁墟,把聲音悄悄送進張正霆腦子裡:“正霆哥,等會兒我找機會換別人來看你們,到時候抓緊機會跑,別回話。”
張正霆愣了一下,猛地抬頭望向何逸。只見何逸衝他笑了笑,那笑容亮得像曬足了太陽的花,暖融融的。那一刻,雖說不明白所有彎彎繞繞,可心裡頭已經猜著了七八分。驚的、喜的、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浪頭似的在心裡翻湧,半天靜不下來。
何逸輕輕搖了搖頭,臉上裝出無奈的樣子,心裡頭卻在飛快地盤算:計劃總趕不上變化,得多留幾手,免得有岔子。
他朝沈青竹遞了個眼色,讓他拿刀往006小隊眾人旁邊架,做做威脅的樣子。
沈青竹愣了愣,不明白何逸為啥偏偏挑了最弱的他來做這事。但這會兒沒時間細想,先照做了再說。本來還愁著怎麼不動聲色放了這些人,這下倒好,機會自己送上門來了,倒省了不少功夫。
旁邊的第八席又湊過來,小聲嘀咕:“還是第九席的禁墟厲害,又能耍帥又有真本事,羨慕了。”
何逸心裡翻了個白眼:我說你真的夠了,沒完了是吧!
“我……我願意。”紹平歌終於鬆了口,語氣裡滿是脫力的無奈。
“紹隊長,這就對了。”何逸說著,轉身擋住身後的視線,伸手搭在紹平歌肩上,趁勢把一枚玉佩塞了過去,“【信徒】歡迎你。”
那玉佩是件禁物,序列129,名叫“護魂”。能抵消五次靈魂契約,還能擋擋精神攻擊。何逸已經用它抵消過兩次了,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
紹平歌手指悄悄一攏,不動聲色地把玉佩收進了懷裡。
囈語看得滿意,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好,好得很!往後【信徒】的前几席裡,必有你的位置。”
他伸出右手,食指輕輕一點,指尖浮出個淡淡的光團,像夜裡最亮的那顆星子,悠悠地飄著,慢慢往紹平歌的眉心落去。
“這是【信徒】的靈魂契約,我親手造的。只要沒到神級,都得被它烙在靈魂裡。從現在起,你就是我正經的信徒了。”囈語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頓了頓又放緩了些,“不過你放心,是塊好料子我就不會拘著你。只要不叛我,這契約礙不著你的自由。”
就在紹平歌的指尖快要碰到那光團時,異變陡地生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