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跑結束後,林七夜一行人剛踏進宿舍門檻,刺耳的哨聲便如約而至。他們對視一眼,默契地交換了個無奈的眼神,隨即箭步衝出。
何逸早已等候在練武場,至於他為甚麼能這麼快到……
何逸:我知道,我知道,因為我就沒有離開!
洪教官站在場地中央,目光如炬。他抬腕看了看錶,沉聲道:二十分鐘,去吃飯。記住,逾時者,後果自負。話音未落,他已轉身大步離去,兩名教練緊隨其後。
新兵們呆立當場,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緊接著,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推動,他們一個個如離弦之箭般衝向食堂。
推開門的瞬間,所有人齊刷刷地收住腳步,像是被施了定身術。
眼前的食堂,寬敞明亮,幾桌方桌中央各擺著一個大盆,盆裡的內容卻讓人瞠目結舌。一個盆裡堆滿了白花花的饅頭,而另一個盆裡,則是血淋淋的生肉,沒有任何掩飾。
林七夜和百里胖胖站在一張桌子旁,何逸則面對面地站在他們對面。
百里胖胖皺著眉頭,端起盆子想從底部找出點隱藏的美味。
“他們這是甚麼鬼意思?”百里胖胖不解地問。
“很明顯,讓我們開動。”何逸連頭都不抬,眼睛緊緊盯著那盆生肉。
“這怎麼吃啊?饅頭乾巴巴的,生肉看著就讓人反胃,哪怕給一罐老乾媽也行啊!”百里胖胖抱怨道。
林七夜沒有回答,只是指了指旁邊的桌子。
那裡,鄭鍾已經面無表情地開始大口咬生肉,一手抓著饅頭,一邊擦掉肉上的血跡,一邊狼吞虎嚥。
“這……這……”百里胖胖驚愕地看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轉頭向何逸尋求安慰,卻看到何逸正自言自語地嚼著生肉。
靠近了才聽到何逸在唸叨:“現在的牛排還有人吃三分熟,這和三分熟的牛排差不多。所以等於我在吃牛排…我在吃牛排…我在吃牛…”
百里胖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何逸這時轉頭問他:“胖胖,怎麼了?不夠吃嗎?我幫你再去要一份來。”
“夠了夠了,逸哥,不用你幫我要。”
百里胖胖趕緊移開視線,拒絕了何逸的幫助,咬了咬牙,心中暗罵,然後也拿起一塊饅頭,硬著頭皮吃起來。
二樓角落,洪教官的眼睛像兩顆閃亮的星辰,在食堂內快速掃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滿意的弧度。
“嗯,看來,這屆的新生適應能力更強,能吃下去的人比去年多。”他低聲誇讚,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那個鄭鍾,真不愧是特種兵出身,這適應力,沒的說。何逸和林七夜也相當不錯,特別是那個沈青竹,居然也能吃得下去,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ω-)————
陽光灑在食堂外的演武場上,一聲尖銳的哨聲猛地劃破了寧靜!
何逸剛把筷子放下,【假面】小隊的成員們就已經像彈簧一樣彈了起來,一陣風似的衝出了食堂大門。
漩渦衝出幾步,突然剎車,臉上寫滿了不解。
“喂,我們這幾個又不是新兵,跑甚麼跑啊?”漩渦一頭霧水地問道。
“哈……條件反射。”王面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一抬頭,看到新生們投來的好奇眼神,不禁尷尬地咳嗽了兩聲,“那個,大家繼續用餐,繼續用餐……”
【假面】小隊的隊員們相視一笑,又回到了座位上,彷彿剛才的小插曲從未發生,繼續享受著美味的飯菜。
新生們則迅速調整目光,紛紛向演武場奔去,生怕自己的遲疑會招來不必要的懲罰。
食堂內,軍靴的腳步聲此起彼伏,猶如一陣潮水,從食堂蔓延至演武場。
新兵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假面】小隊也因接到緊急任務,匆匆忙忙地離開了食堂,留下了輕輕搖曳的食堂門。
初秋葉舞,晨露凝,薄霧漸。
淡淡輕風拂斗篷,光滑石板映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