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叫人失望啊。二百四十人對上區區五人的假面小隊,結果呢?除了那麼幾個人,其餘的傢伙連人家的衣角都沒碰到!”
袁罡的聲音猶如夏日午後的滾滾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震得他們的耳膜陣陣生疼。“行動拖拖拉拉,思緒混亂不堪,簡直毫無頭緒可言!”
他雙眼圓睜,一臉義憤填膺地繼續斥責道:“我之前都說過些甚麼?你們這群廢物!就你們這副德行,只會把自己的隊友往火坑裡推!”
忽然,他的目光掃到了何逸和林七夜等人,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心虛,趕忙補充道:“當然,也有少部分人表現不錯……”
“你們輸了,就得按照我之前定下的規矩來!把你們的自尊和驕傲都丟到一邊去,忘掉過去的一切,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接下來的集訓中!”袁罡的聲音宛如戰場上激昂的號角,鼓舞著眾人計程車氣。
他口若懸河地講了足足半個小時,彷彿給眾人描繪了一張無比誘人的大餅,最後總結道:
“好好享受這最後的平靜時光吧,菜鳥們,明天,將是你們的地獄。”
袁罡的目光如同一臺精準的掃描器,依次掠過臺下的新兵,隨後轉身,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眾教官連忙緊跟其後,而假面小隊的成員們依舊保持著他們一貫的高冷姿態,消失在了夜色的帷幕之中,宛如一群神秘莫測的夜行者。
————?????————
“七夜,記得明天凌晨三點要設定個鬧鐘。”何逸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清晨露水的清新和夜晚星空的寧靜。
林七夜微微揚起眉毛,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但很快,他只是簡單地一點頭,像是對待一個普通不過的提醒。
他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正如他自己的那個“諸神精神病院”一樣。
然而,林七夜並不知道,他的秘密其實何逸早已知曉。
不過,何逸並沒有揭穿,就像他自己的秘密也深藏在心底一樣。
兩人之間,彷彿有著一種不言而喻的默契,各自守護著對方的秘密,如同守護著一片不被打擾的星空。
————?˙?˙?————
叮叮叮——!!!
夜幕低垂,哨聲悠揚,靜夜裂帛。
何逸提前做好了準備,所以一聽到哨聲便立刻清醒,一個鯉魚打挺翻身下床,對剛坐起來的沈青竹笑道:
“沈哥,哨聲提醒我們集合啦,別遲到!”
話音剛落,何逸已經像離弦的箭一樣奔向訓練場,心裡只想著避開那二十圈讓人頭大的罰跑。
沈青竹則是一愣,隨即望向窗外,夜色正濃,星星點點,似乎在告訴他時間尚早。
沈青竹忍不住低聲咒罵:“這甚麼破時間啊,他們這是搞甚麼鬼名堂……”
訓練場上,何逸與林七夜肩並肩衝過終點線,他暗自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並沒有遲到。身後的沈青竹也緊跟著他的步伐,快速趕到了練武場。
洪教官目送這三人快速抵達,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光,似乎對他們的速度和效率頗為滿意。
緊隨其後,其他新兵也陸陸續續抵達了練武場。但隨著人數的增加,洪教官的臉色卻漸漸變得陰沉起來。
洪教官:(●—●)
(^-^)
(>﹏<)
(▼皿▼#)
╰(‵□′)╯
(ノ=Д=)ノ┻━┻
洪教官一看到僅僅這幾位新兵按時抵達,他的臉色比烏雲還要陰沉,剛剛被何逸他們刷出來的好心情,就像是遭遇了晴空霹靂,瞬間化為烏有。
待到所有的新兵們拖拖拉拉地到齊,他斜眼瞥了瞥手中的秒錶,那眼神彷彿能穿透鋼板,隨即他的目光如劍一般刺向臺下的新兵們。
“第一天集訓,居然就有這麼多遲到的。”
“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按時到的人原地休息,沒有到的人先給我負重跑二十圈。”
洪教官的話音落下,只有少數幾個新兵猶豫地走出佇列,其餘的則竊竊私語。
“教官,如果我不清楚自己用了多少時間怎麼辦?”一個新兵舉起手,有些懵懂地問道。
何逸聽到這個訊息,心裡默默為那位勇敢的新兵點上了一根蠟燭,願他一切安好。
“三十圈!!”
果不其然,那位新兵在眾人的注視下,真的榮獲了30圈的“榮譽”。
新兵滿臉無奈,只能低頭應道:“是……”然後一步一步地走出佇列,邁向跑道,開始了他懲罰性的跑圈。
新兵們互相交換著困惑的眼神,洪教官的舉動讓他們滿頭霧水。
空氣中的尷尬氣息漸濃時,一位身姿挺拔、氣質出眾的中年男人突然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響亮且清晰:
“報告!”
“說。”
“如果不確定自己用了多少時間怎麼辦?”
洪教官略一點頭,語氣依舊堅定:“那就憑自己的感覺判斷,感覺對了,就沒事;感覺錯了,懲罰加倍!”
“明白!”
洪教官的目光微微閃爍,又追問:“你當過兵?”
“原陸軍作戰旅特種兵,鄭鍾。”中年男人的回答簡短而有力,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洪教官微微點頭,收回了目光,再次在佇列中巡視了一圈,聲音低沉地說:“我再說一遍,沒有在三分鐘內趕到的……自動出列。”
臺下的新兵們聽到這句話,一個個都像是苦瓜一樣,無奈地走出佇列,走向跑道,開始了他們的跑圈生涯。
百里胖胖也在其中,他一邊走著,一邊心裡暗自叫苦。
等到所有人都出列後,洪教官又點了幾個新兵,“你,還有你……都出列。”
“剛剛被我點到的,每人二十圈。”洪教官的話音剛落,幾個新兵臉色一變。
他又補充道:“三分鐘內趕到的人,原地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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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那雙明亮澄澈的眼睛,緩緩望向何逸,語氣輕柔地問道:“逸哥,不知你是否察覺到,禁墟似乎受到了某種壓制?”
此時的何逸,正沉浸在深深的思索之中,腦海裡全是關於如何嚴密監控集訓營裡那幾個臥底的計劃。冷不丁聽到林七夜的這個問題,他微微一怔,隨即回過神來,輕輕地點了點頭,鄭重其事地說道:
“嗯,確實如此。禁墟的效果彷彿被無形之手削弱了。你還記得嗎?昨天袁教官曾提及,他們動用了一件能夠鎮壓禁墟的禁物。”
“逸哥,我發覺你好像對這裡頗為熟悉。”林七夜試探性地問道。
當然,他其實並未抱太大希望,覺得何逸會向他坦白。畢竟,雖然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何逸對自己並無惡意,但是,這樣一個人,毫無徵兆地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而且對這裡的情況瞭如指掌,這一切,實在是太過巧合了。
並非他不相信何逸對自己的那份善意,實在是在他雙目失明的那漫長十年裡,他所經歷的黑暗與殘酷,遠遠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何逸聽聞此言,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心中暗自讚歎,不愧是主角啊,偵查能力竟然如此敏銳。他若無其事地回答道:“哦,其實也沒甚麼。只是昨天我無意間注意到教官們聚在一起,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陰險,於是便忍不住偷偷靠近,偷聽了一下他們的談話。”
而林七夜此刻,則是一臉震驚地盯著何逸,那表情彷彿在說,禁墟居然還能這樣被利用!
何逸見狀,輕笑一聲,調侃道:“我又不是旺仔牛奶,你這麼盯著我幹嘛呀!”
“逸哥,你這能力簡直太作弊了。”林七夜無奈地說道。
“我作弊?林七夜,你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然後,摸著你的良心告訴我,你那凡塵神域難道就不作弊嗎!”何逸故意提高了音量,反問道。
林七夜聽後,立刻轉過頭去,一會兒看看天,一會兒看看地,唯獨就是不看何逸。
然而,林七夜卻並未意識到,原本嚴肅沉重的話題,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被何逸的插科打諢給帶偏了方向。而何逸呢,心中暗自得意,心想,林七夜終究還是太過年輕,經驗不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