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道場門口,氣氛劍拔弩張。金蟬子臉上的慈悲面具碎得徹底,周身佛韻與墨色濁毒交織纏繞,如同實質般的威壓朝著四周擴散,原本圍觀的族人紛紛後退半步,握緊兵器戒備,連空氣中的藥香都被這詭異氣息沖淡。
林菩提身形微側,擋在族人前方,掌心道心鏡光芒流轉,淡金光暈在周身形成屏障,將對方的威壓穩穩擋下。他目光冰冷地盯著金蟬子,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偽裝既已被拆穿,還不顯出真面目?”
金蟬子眼底狠厲翻湧,卻並未立刻動手。他深知林菩提戰力不俗,且道場族人已然合圍,硬拼未必佔優。思索間,他突然收斂部分濁毒,重新換上一副委屈模樣,捧著白玉淨瓶上前兩步,語氣帶著刻意的懇切:“先生誤會了!方才是小僧一時失態,絕非有意加害。此瓶佛韻水確是佛界聖品,只是混雜了些許神庭濁氣,才被道心鏡誤判。”
這番狡辯略顯牽強,卻讓部分立場搖擺的族人再次遲疑。金蟬子見狀,立刻趁熱打鐵,抬手示意淨瓶中的淡金色液體:“先生若不信,小僧願親自前往護界鼎前,當場為鼎灌注佛韻。屆時真偽立判,若此水真有問題,小僧甘願受罰,任先生處置!”
他算準了林菩提重視護界鼎的心思,故意提出當眾灌鼎——只要佛韻水接觸到護界鼎,蝕鼎毒韻便會暗中蔓延,即便事後被察覺,也能給護界鼎造成不可逆的損傷。至於灌鼎時的毒韻爆發,他只需推脫是神庭濁氣反噬,便可再做周旋。
蒼雲長老聞言,眉頭再次緊鎖。他雖已察覺異樣,卻仍抱著一絲僥倖,畢竟護界鼎關乎洪荒安危,若佛韻水真能強化鼎韻,便是天大的機緣。不少中原族人也紛紛點頭,低聲議論:“若是能當場驗證,倒是能徹底分清真偽。”“對,讓他去護界鼎前試試,若敢耍花樣,咱們當場拿下他!”
邊荒族人則厲聲反駁:“這惡僧明顯在耍花招,怎能讓他靠近護界鼎?萬一他趁機加害鼎身,誰能擔責?”雙方各執一詞,場面再次陷入混亂。
林菩提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目光落在金蟬子手中的白玉淨瓶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已看穿對方的算計,既然金蟬子想演,便陪他演到底,正好藉此機會徹底撕破佛界的偽善面具,讓各族族人徹底醒悟。
“好,我便帶你去護界鼎前驗證。”林菩提緩步上前,掌心道心鏡驟然亮起,淡金色光芒愈發熾盛,“只是無需你動手灌鼎,我這道心鏡便能辨明是非。”話音未落,他抬手將道心鏡舉過頭頂,指尖鼎韻全力催動,鏡面迸發的金光如同利劍般直射白玉淨瓶,不帶絲毫拖沓。
金蟬子臉色微變,下意識想將淨瓶藏在身後,卻已來不及。金光穿透淨瓶的溫潤靈光,瞬間驅散表層的淡金色佛韻,將瓶中液體的內裡景象映照得一清二楚——淡金色液體底層,密密麻麻的墨色濁毒如同亂麻般纏繞,正順著佛韻緩緩蠕動,與佛韻交織成詭異的灰黑色氣紋,正是專門侵蝕鼎韻本源的“蝕鼎毒韻”。
“這是……”人群中發出陣陣驚呼,有人快步上前,盯著被金光映照的淨瓶,臉色驟變,“這濁毒氣息,和之前趙坤身上的神庭濁氣一模一樣!”
林菩提冷哼一聲,操控道心鏡將映照出的毒韻放大數倍,投射在道場的石壁上,讓在場族人看得真切。“金蟬子,你還想狡辯?這蝕鼎毒韻由佛韻與神庭濁氣煉製而成,一旦接觸護界鼎,便會順著鼎紋侵蝕本源,不出三日,護界鼎便會淪為廢鼎,洪荒防禦也會徹底瓦解!”
為了讓證據更確鑿,林菩提指尖一點道心鏡,鏡面光芒流轉,浮現出一段清晰的影像——正是此前趙坤在隱秘山谷與神庭使者接頭的畫面,影像中,神庭使者遞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的紋路竟與金蟬子念珠上的隱秘印記一模一樣,二人交談間,還提及“佛界會送蝕鼎毒韻至塗山,借護界鼎之手瓦解洪荒防禦”。
影像如同驚雷炸響,在場族人徹底譁然。蒼雲長老踉蹌後退半步,臉上血色盡失,滿心的僥倖被愧疚與憤怒取代。他此前因佛界名聲與療傷奇效輕信金蟬子,險些釀成大禍,此刻望著石壁上的影像,再看金蟬子慌亂的神色,哪裡還不知自己被騙得團團轉。
“惡僧!你竟敢聯合神庭算計我洪荒!”蒼雲長老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劍尖直指金蟬子,語氣中滿是羞憤,“我竟還信你是心懷善意的僧人,真是瞎了眼!”
金蟬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著淨瓶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他沒想到林菩提不僅識破了蝕鼎毒韻,還留存了趙坤接頭的影像,這下所有狡辯都顯得蒼白無力。但他仍不死心,強裝鎮定地嘶吼:“這都是幻象!是你用道心鏡偽造的影像,故意栽贓佛界!道心鏡早已被神庭濁氣汙染,照出的畫面根本作不得數!”
“偽造?”林菩提冷笑一聲,操控道心鏡射出一縷金光,落在金蟬子的念珠上。念珠瞬間爆發出黑色光芒,表面的隱秘紋路與影像中神庭令牌的紋路完美重合,同時,金蟬子周身的佛韻被金光碟機散,潛藏的濁毒徹底暴露,與趙坤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還敢狡辯!”邊荒族人率先怒喝,紛紛催動脈氣圍了上來,手中兵器泛著凜冽寒光,“這惡僧和神庭一丘之貉,根本不是甚麼遊方和尚,是來害咱們的兇手!”“殺了他,為那些死在神庭手下的族人報仇!”
中原族人也徹底醒悟,此前的遲疑化作滔天怒火,蒼雲長老帶頭怒斥:“佛界偽善至極,竟敢勾結神庭禍亂洪荒!從今往後,我等再不信佛界半句鬼話!”不少中原修士紛紛上前,與邊荒族人並肩而立,將金蟬子團團圍住,怒火中燒地盯著他,只差林菩提一聲令下,便要衝上去將其拿下。
金蟬子被圍在中央,看著四周怒目而視的族人,知道大勢已去。他暗中催動脈氣,想趁機突圍,卻發現道場的鼎陣早已悄然啟動,淡金色的陣紋在地面亮起,將他的退路徹底封鎖——顯然林菩提早已做好防備,就等他露出破綻。
林菩提望著眾志成城的族人,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他走到金蟬子面前,語氣沉穩而有力:“金蟬子,你以為憑藉佛界的偽裝,便能輕易汙染護界鼎?你錯了,洪荒各族雖有分歧,卻絕不會被你的詭計矇騙。佛界並非善類,神庭更是洪荒死敵,唯有各族同心協力、並肩抗敵,才能守住家園。”
這番話擲地有聲,深深烙印在每一位族人心中。邊荒與中原族人對視一眼,此前因立場不同產生的隔閡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共同的怒火與堅定的信念。蒼雲長老上前一步,對著林菩提躬身行禮:“先生所言極是,我等從今往後,唯先生馬首是瞻,與洪荒各族同心抗敵,絕不再輕信外敵挑撥!”
“同心抗敵,守護洪荒!”在場族人齊聲高呼,聲音響徹塗山,震得山林間的飛鳥驚起。怒吼聲中,各族族人緊緊靠攏,戰意滔天,原本鬆散的隊伍此刻凝聚成鐵板一塊,連氣息都變得愈發凜冽。
金蟬子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忌憚,卻仍不死心。他猛地將白玉淨瓶朝著護界鼎的方向擲去,淨瓶在空中炸開,淡金色液體與墨色濁毒四散飛濺:“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今日便讓護界鼎陪葬!”
林菩提早有防備,抬手一揮,道心鏡光芒暴漲,形成一道淡金色光幕,將四散的毒水盡數攔下。光幕之上,鼎韻流轉,瞬間將蝕鼎毒韻淨化殆盡,只餘下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一毫都未曾沾染到護界鼎。
“死到臨頭,還敢放肆!”林菩提眼中寒光乍現,周身鼎韻與道心鏡共鳴,淡金色的威壓如同山嶽般朝著金蟬子碾壓而去,“今日便讓你為自己的詭計,付出代價!”
金蟬子被威壓死死按在地上,周身脈氣紊亂,佛韻與濁毒交織碰撞,讓他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他望著步步逼近的林菩提,眼中終於露出恐懼之色,卻仍在瘋狂掙扎,試圖掙脫束縛。